第28章 野营(三合一) “你很重,

第28章 野营(三合一) “你很重,

“防御性野外作战演习?”

收到部门邮件通知的时候,云水正在茶水间泡咖啡。

云水入职快一年,还没有经历过:“演习……这是什么活动?”

同事兴奋说:“和军训有点像吧。”

云水腿一软,这有什么可开心的!

“哈哈哈开玩笑,”同事逗完她就说,“你可以当做困难版野外露营。虽然现在还算和平,但咱们毕竟是个要塞,也是要训练的。文职人员还好,不用荒野求生,每年安排都不一样,大概前两天会练习一下打枪,然后负重徒步行军,学习搭帐篷挖排水沟什么的。可能前面会累,但是后面几天组队烧烤之类的会很好玩!”

云水听见“打枪”、“负重行军”,一下子感觉肌肉酸痛,但工作日组团烧烤的诱惑力不容小觑,又忍不住微微雀跃。

一下班,云水迫不及待想去采购一点需要的东西。

【江榭:车库等我。】

【云从窗里出:下班高峰车库人太多,会被看见吧。】

【江榭:……】

【江榭:那去西区车库,我等下开过去。胆小鬼。】

【云从窗里出:好嗷。】

【云从窗里出:[小熊跳跳.JPG]】

【江榭:[把熊压扁.JPG]】

【云从窗里出:……太幼稚了,你是不是专门找这个表情包找了很久。】

【江榭:嗯。】

云水走到车库时,地下室一片静悄悄,执舰官脱了制服外套,挽在手里,在车边等她。

他习惯性地没什么表情,显得冷淡又高傲。

云水放轻脚步想干坏事。

他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反手给云水开门:“加班了吗?”

“没有,”云水僵硬地停止偷袭,不好意思地说,“同事都不知道我住在指挥部附近,我和他们一起在东门出去,又绕回来了。”

“……”执舰官轻轻哼一声,“总是偷偷摸摸的。又没有违法犯罪。”

云水生怕被发现,飞快钻进车里,还左顾右盼了一下。

“看见也没有什么……”执舰官话音未落,突然有人在后面打招呼:“将军!”

云水吓了一跳,看那个走过来的人有点眼熟,估计是参谋部的某个同事,她似乎知道云水是秘书处的,见怪不怪地点头打招呼,友好挥手,然后非常自然、毫无怀疑地走了。

云水:“……”

好吧,也是。她本来就偶尔会跟着执舰官开个会、加个班之类的,在别人眼里真的毫无违和感!

云水自动脑补画面,执舰官经常是趾高气昂、挥着钳子目中无人的大螃蟹,她就是牛马状态的小虾米,看着就像“少爷和长工”、“交警拖车与肇事车辆”、“牧羊犬与羊”。

可悲!

她激活前面的车载屏幕,找了一下哪个图标看起来像导航,一戳,居然放起了音乐。

“不是那个按钮,”执舰官正在倒车,一手扶住方向盘,扫了她一眼,“最右边那个图标。”

云水点开,地图响起一个冰冷但努力阿谀奉承的机械音:“主人您好,主人您上班辛苦了,您今天真是天神下凡、光彩照人,小图导航系统能够为您服务,简直是三生有幸呢~”

云水震惊,执舰官霸权之下,一个导航的语音包也要这么卑躬屈膝吗,难道他还调整了人工智能的谄媚程度?

她输入了商场的地址,怀疑地看着执舰官。

执舰官冷冰冰的:“不要干扰司机开车,女士。”

云水觉得非常冤枉:“哪里有干扰,明明完全可以自动驾驶,我只是看着你都不可以吗。”

执舰官:“不可以。”

她偏要看。

云水本来就抱着“看一天少一天的心态”,相处的日子当然不可能听他的话,势必要看很久才行。从他英挺的鼻梁到薄薄的唇瓣,她自我反省一下,目光确实堪称骚扰,但不改。

执舰官警告似的喊她的名字。

他越是这样,云水就忍不住膨胀起来,目光流连不止,不太正经地笑:“将军,你真好看。”

“……”

红灯了,执舰官踩刹车。伸出手,想把她的脸掰过去。

云水鬼使神差地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揩油一样趁机摸了好几把。大概从来没见过云水难得一见的厚脸皮,执舰官都顿住了,难以置信:“你还摸什么摸!”

软软的手指触在他的手心手背,很痒。

江榭迅速把手抽回去,重新搭在方向盘上。

云水不太熟练地耍流氓,断断续续地说:“咦,你把、你把手伸过来,不就是让我摸的吗?”

然后实在忍不住了,看着执舰官耳垂都好像被气红了点,倒在椅背上无声地笑。

“……”执舰官很无语。云水竟然难得占了上风,乘胜追击,她妥协一样“宽宏大量”地说:“好吧,不摸了,你好好开车,坐端正点,乖乖让我好好看,可以了吧。”

本来就坐得很端正的执舰官:“……”

江榭余光里,看着云水一直眉眼带笑,脸颊微微泛红,像粘连住了一片橙红的彩云,很……明媚。

眼睛也亮亮的。夜色里的霓虹灯闪耀着,全部变成了她的背景。

江榭觉得微微有些气恼,又拿这样喜爱着自己的云水没有办法。“干扰项”因子这样坏这样可爱,刻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却挑不出该说哪句才好。

云水得意忘形,这还是嘴毒的执舰官吗,感觉失忆以后威胁程度直线下降、不堪一击!

她忍不住悄悄哼歌,突然车身飞速漂移,云水捏着安全带瞪大眼睛,毫无征兆地,突然靠边停车了。

云水:“……”

她茫然回头,执舰官极其利落地“嘭”一下关上了车门,人已经站在了门外。

某种奇异的警报顿时拉响,她慌不择路想要解开安全带,另一只手去疯狂扒拉车门。

可是莫名手脚发软,居然摁了好几下没来得及弹开安全带的锁扣,她脑海一空,好不容易听见“咔嗒”一声,如释重负——

下一秒,副驾驶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那股冷冽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入侵过来。

江榭官把冒出来的人头稳稳摁回去,顺势替可怜巴巴的云水拨开歪七扭八的安全带,若无其事地点了一下座椅侧面的按钮。

几息之间,他可恶地占有副驾驶稀薄的空气、直接放平座椅、整个人覆了上来,差点把云水盖得严严实实!

“刷拉!”

安全带急匆匆地“收刀入鞘”,发出火急火燎的摩擦声。

执舰官已经蛮不讲理地把她困在副驾驶,一脸“算账”的冷酷模样,嚣张地学着刚刚云水的姿态一点点捏着她手心。

“干扰项”本人面红耳赤,缩也缩不回来,无助地斥责:“你你、好好开车!”

江榭露出得逞的高傲眼神。云水像个四脚朝天的笨乌龟,无论如何也只能原地团团转。

他把云水控制住,质问:“你有好好坐车吗?”

云水弱弱发言:“你很重,不要压着我。”

执舰官冷笑一声,他脾气本来就这样坏,气性也很大,他一动,整个车厢都被带着晃,车身显得不太文明地震了一震,发出很隐秘的“吱呀”声。

云水:“……”

江榭:“……”

云水慌慌张张:“我什么都没有想。”

江榭咬牙切齿:“你本来就什么都不能想!”

她心虚望天,但是执舰官这个逮住她的姿势也不太雅观,以至于天花板被他遮了个严严实实。

云水被迫仰面倒着,企图竖起一根手指抵住近在咫尺、压迫感很重的躯体,羞耻地闭上眼睛:“你快起来,玻璃是半透明的,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江榭:“你说你错了。”

云水毫不迟疑:“我错了。”

江榭:真是毫无成就感。

他冷淡地嗯一声,警告似地轻咬了她的手腕一口:“以后不许骚扰我。”

云水迅速睁开眼,匪夷所思:“这么贞烈?”

然后小声指控他:“我真是大错特错,不该摸男朋友金贵的手……”

迟钝地推他:“哦,你也别把我当磨牙棒行不行……双标怪……唔。”

被亲静音了。

……

逛完超市,满载而归。

云水的登山包重出江湖,她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带电锯呢?”感觉野外很有用的样子。可是一想到还要负重徒步很远,就实在不想背了。

帐篷会统一发放,云水带了一点很没用的膨化食品,胜在很轻,热量很高。她在一楼收拾东西,执舰官路过看她,玩了一下她放在包包表面上的驱蚊手环:“你是要去训练,不是度假。”

云水怜悯地看他,有点幸灾乐祸:“不不,训练的是你,度假的是我。”

才怪!

等第一天刚到树林里,云水就被不明生物咬了一个包,脚踝上肿起来一片,走路总是很痒。负重行军其实并没多少负重,就是要背着包走很远。

树林里才下过雨,树梢都是湿漉漉的,走着走着会被很大颗的水滴砸到头,地上泥泞一片。

千辛万苦到了营地,云水几乎要瘫倒,一看步数已经两万多,前所未有的疲惫骤然来袭。

可是组织教官依然不放过他们:“今天你们还需要搭好帐篷,要不然就只能睡野地!快起来快起来!”

四人一组搭帐篷,云水部门两个人、以及隔壁审计的徐悦舟和同事一起,四个精疲力尽的女生颤颤巍巍站起来搭帐篷。

“我想上厕所,”徐悦舟痛苦地说,“你觉得这里会有厕所吗?”

“会的……吧。”云水祈祷地说,问了教官,所幸有厕所。不过条件简陋。两个人拉着手过去,居然还要排队!

还有一个很简陋的水管。一开始出的水甚至泛黄。云水忧心忡忡:“要怎么烧开水啊。”

“有条件的可以自己搭灶台,”教官精神抖擞,看起来非常可恶,“明天早上去捡柴!”

然后每个小队发了铁锅铁盆,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云水要累成人干了,实在是无力搭灶台。她们几个一起缩回帐篷里,开始瘫倒模式。

教官巡逻似地看见帐篷里有光就呵斥几声,几个人只能像被收缴通讯器的高中生那样,在天幕下睡在各自的睡袋里夜聊。

同事是个特别活泼的短发女生,她躺着哀嚎:“现在是几点啊,很累,但是睡不着。”

徐悦舟痛苦地说:“九点半。”

这个时间,对熬夜青年而言还是太早,是万万睡不着的。大家理所当然开始了女寝夜话时间。

徐悦舟同部门的朋友是个健身达人:“累,要是有筋膜枪来放松一下肌肉就好了。”

徐悦舟叹气:“连你平时运动强度那么大都累,我们更脆皮了。”

健身达人叹息一声:“因为最近分手了,练得有点狠。前阵子肌肉拉伤了。”

徐悦舟同情道:“那个大二的小男生吗,为什么分了?”

健身达人说:“太小。不是年龄。”

云水:“……”

短发同事:“……噗哈哈哈哈哈哈。”

徐悦舟:“怎么这样!我记得他人高马大的。”

云水默默缩在被子里不吭声。

健身达人冷笑说:“那时候才开春,他非说自己不小,就是热胀冷缩了,滚啊,我又不是智障。”

云水在被子里憋笑,连带着旁边的徐悦舟一起颤抖。徐悦舟笑着说:“看来体型和大小并没有必然关系。云水,哎你别老笑。”

云水虚心求学:“所以就算很高,也有可能很差劲?”

健身达人说:“没错!”

云水若有所思。

徐悦舟好奇:“你谈恋爱了吗?”

短发同事笑眯眯说:“谈了吧,刚刚是不是在和他发信息。”

“啊?”云水太累了,只是呆呆地躺着,她含糊地说,“算……算是吧。”

“哇,”徐悦舟好奇地裹着睡袋朝她蠕动,“什么时候谈的!帅吗?”

云水被三堂会审一样的目光盯着,羞耻地缩进去,破天荒地感觉到一种没有来由的奇异的甜蜜:“才一个多月而已。他……很帅。”

她忍不住轻轻地笑,帐篷里不是全然黑暗,有不太明晰的、疏疏落落的光影洒着,照着女孩的神情,勇敢又羞怯,像是黑暗森林中的磷火。

徐悦舟很破坏气氛地说:“那他行不行啊?”

健身达人针对云水的恋爱进程给出高屋建瓴的指导:“尽快确认才好,免得感情深了踹了伤筋动骨。”

云水愣愣道:“怎么……确认?”

三人目光逐渐变得□□而高深莫测。

……

聊着聊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也许是白天太累了,云水缩在睡袋里,安详得宛如饺子皮里的馅,泡在自己暖洋洋的被窝里,隐隐约约感觉外面有一点动静,却意识漂浮,不肯清醒,直到闹钟响。

她们排着队去洗漱,一回来教官就夸奖:“五号帐篷!特别好!灶台都搭起来了!”

云水苦兮兮地想:“别卷了。”和小队员们回到帐篷外边,走回了……五号帐篷。

大家面面相觑。

她们就是五号!

健身达人:“昨天没有人搭灶台啊?”

徐悦舟脸色苍白:“谁梦游了!”

只见她们住的五号帐篷外面,已经用石块垒起来一个简易灶台,最大的石块一看就很沉,只怕还需要她们合力才能搬动。

短发同事目瞪口呆:“谁!”

三个人看着云水,云水不可置信:“吾好梦中……搭灶台?”

既然都不是,那是谁好心帮忙搭的?这么费力费时,吃力不讨好,做事不留名的田螺姑娘!

这时候隔壁的小队过来旁观,惊呼:“你们这速度也太快了!怎么垒的啊。”

其实灶台本身特别简易,不外乎几块大石头就垒好,架起锅就可以煮了。只是这片营地全是草坪和碎石,要找到比较大、比较平整一点的石头走很远运过来,就很费劲了。

“我们昨天下午的时候,”云水一脸凝重,“路过了一个山神庙。”

那是个荒郊野外的神龛,小小一个,还有香烛的痕迹,虽然荒凉,细看却有人清理过苔藓和杂草,可能是当地村民上山时偶尔会祭拜,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里安然自若。

短发同事:“不要这么快就归因于玄学啊!”

灶台被奇异地解决了,虽然有点摸不着的头脑。几个人开始一心准备午饭。

徐悦舟痛苦地说:“之前活动的营地还没有这次这么荒僻,我上次‘偷渡’出去,在小卖部买了很多方便面回来。没想到这次真的跑到山沟里了。”

大家分头去找水源。这片位置虽然荒,但整体在专门开发过的景区,有木桥、偶尔还有水泥路,有警卫遍布,还算安全,就是没有吃的。

好消息是,走着走着听见了潺潺的水声!

云水循着那一点水声慢慢走。这里有山林小道,徒步走时,山间隐约的雾气很淡,风也清凉,空气清新,一片青山偶尔有飞鸟掠过,路边还能看见原先地震时山体滑坡的痕迹,露出狰狞的岩石。

一拐弯,山涧之间有小小的清溪流过,溪涧极浅,感觉水只到膝盖,流速不急不缓,溪水中是形状各异的石块,附着着摇摆的水草。一时间碧水湍湍,映照着竹枝与山峦,澄彻透亮。

云水在原地犹豫着乱转,找了根非常完美结实的棍子当做拐杖,小心翼翼走过去,跨到溪水中间的大石头上,蹲着往下看。

仔细看,有那种浅褐色的小鱼飞快从石头缝里溜走了!

小的极小,只有指甲缝那么大,灵活地不得了,一眨眼就游走了,稍微大点的可能有两根指头宽,勉强能果腹。

云水立刻打开终端,发了一条定位在5小队临时拉的群里。

突然有个声音传来。

“这样盯着,鱼就能自己跑过来?”

云水立刻抬头。男人穿了一件极其利落的冲锋衣,肩膀很宽,踩着一双纯黑色的高帮登山鞋,显得腿尤其笔直修长。他姿态极稳,步幅很大,沉沉的眼睛看过来,云水甚至生出一种被八倍镜锁定、脑袋岌岌可危的错觉。

她太意外了:“将、将军?”

一时间有点雀跃:“你怎么在这里,你们不训练吗?”

“今天暂停,明天继续。”执舰官伸手,“别站在那,危险,过来。”

云水呆了片刻:“可是我要看鱼。”

执舰官:“石头上有苔藓,容易打滑,过来。”手依然没有放下。

“好吧,”云水把一只手放在他的手心,执舰官的手掌温暖干燥,轻易包裹住她。把她扶了过来。

她一时间开心,可是没想到执舰官却一直盯着她手里当做“登山杖”的木棍。

“你这根棍子,”执舰官顿了顿,“非常好。”

云水:“???”

她颇为得意地挥了一下:“我也觉得。”

“云水,”执舰官慢慢说,“可以送给我吗?”

云水:“……”

她迟疑地说:“可是这种棍子,遍地都是啊。”

执舰官有什么毛病吗。

“不是的,”执舰官很严肃地反驳,“同样是棍子,这根竹棍竹节过渡很自然,非常光滑,非常笔直,还很结实,是个特别优质的棍子。”

四目相对,云水迷茫。

她忍不住小声嘲笑:“你好奇怪!”

执舰官轻轻握住她拿着棍子的手,侧脸神情自然地贴一下她的鬓角,低声说:“送我吧。”

云水往前走,执舰官就跟着,手一直抓着云水不放,牵了好半天也不肯松手。他这样一闹,云水看了看手里的竹棍,也很认同,这漫山遍野只怕都找不出这么标致漂亮的棍子了,低头在地上无论怎么看,其他棍子都黯然失色,完全不如她手里的那一根!一时间如获至宝,也抓着不放。

执舰官没想到云水这样坏,连男朋友小小的心愿也不肯满足。

他哼了一声,稍微变得低声下气:“给我玩一下?”

云水猖狂道:“哦,你求我呀。”

执舰官:“求你。”

“等等!”云水一边忍笑一边打开通讯器录音,“再说一遍。你要大声一点,很有诚意,知道吗!”

执舰官:“求你,宝宝。”

云水:“……”

执舰官:“。”

云水:“??”

云水:“………………”

她慌乱按掉录音的小圆点,不可思议地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小声抱怨:“好耍赖。”

执舰官靠近她。

轻松地把她笼住,俯身亲了亲她吓得闭起来的眼睛。

执舰官很有报复心地说:“耳朵全部红了。”

“你,”云水伸出手戳他的胸口,想把他戳远一点,“你真的很烦。”

江榭又亲亲她另一边的眼睛:“哦。”

他看着云水泛红的两颊,她好像越缩越塌,甚至快要变成一只清新可爱的、软软的树莓,心里发痒,有种想要用犬齿撕咬的冲动。

这种情绪很蓬松,好像每个细胞都舒展开了,想把她揉进怀里。

云水抬头:“你看什么,将军。”

执舰官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

云水义正辞严:“不可以亲,我还在争分夺秒地找食物,你不要总是干扰我。”

“嗯,”执舰官微微垂下睫毛,“我为什么要管你。”然后就亲了上去。

云水闪躲几下,可惜意志不太坚定,很快被凶狠地吻住下唇,一点点亲得越来越深。

江榭搂住她的腰,云水维持着一个扭曲的姿势,小小推拒了一下。

他低头,发现云水还死死抓着棍子不放,好气又好笑:“我不抢你的棍子,放手,好好抱住我,听见没有。”

云水说:“没有。”然后转身在山道上狂奔。

江榭:“……”

云水这么笨,自不量力,她怎么可能跑得过他,最后被抓住按在怀里亲得特别彻底。只是她还抓着棍子,一刻也不愿意松手。

两个人跑进竹林里。

“云水,”执舰官以不屑一顾的语气冷静陈述,“你看地上有那么多棍子,我会找到更好的。”

“是吗,”云水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点痛,舌头也是,后知后觉有点难为情,但还是笃定说,“都不如我的棍子。”

没想到在地上乱看,居然发现这片竹林里有许多冒着尖尖蹿出来的春笋!

那笋从土里顶出来,有些还沾着几片枯落的竹叶。裹着一层层青褐色的壳子,像倒立的甜筒。尖端是一种活泼的青翠,冒着一点芽。笋都不大,像是新雨后刚冒的尖,云水带好手套,蹲下来用力一掰,一声脆响,一只春笋被掰下来扔进背篓里。

正是吃笋的时节,云水在这里仿佛闻到了竹笋炒肉片的香气。

她激动地把定位又发到群里。

滑了一下群里的记录,因为找到水源,徐悦舟打道回府,准备用针线包的里的东西改造成鱼竿。捡柴回来的已经在烧水了,短发同事摘了很多野菜,开玩笑说今天中午可以吃水煮竹笋水煮菜,大家一片哀嚎。

健身达人带来喜报:每天营地里有配额,会给大家调味品,并且今天提供的是一块猪肉!还听说有小队在河滩捡到了野鸭蛋,可以用笋去交换。

执舰官跟着她帮她掰笋。

云水好奇:“将军,你们舰队士兵那边,伙食怎么解决?”

执舰官随意说:“有营养膏。不是所有人都要参与过家家野营活动。”

云水:“……”

她突然后知后觉:“将军,你怎么找到我的,山里这么大?”

执舰官“啪嗒”一下把笋掷进筐里,另一只手把她的背篓拨下来自己拎着,不说话。

云水想了想,警觉地说:“你是不是又偷偷在Sync看了我的定位。”

“嗯,”执舰官背对着她,理直气壮,“只要你没有关,我总会看的。”

他这样坦荡,云水无言以对。可是她因为星盗的事情,到底是有点害怕出意外,所以一直开着定位授权。她摇头:“你忍一忍嘛,什么可看的,你通讯问我要共享位置也可以啊。”

“不一样,”江榭说,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他有意克制这种掌控一样的满足感,但总是失败。于是他很没有技术含量地转移话题:“你看,这是什么?”

云水回头。

有什么鼓鼓的东西在一片落叶底下,拱起一个很小的土包。

她小心拨开叶子,只见一只肥肥胖胖的蘑菇从土里钻出来,像一只委屈的麻雀缩在地上。

看起来伞面饱满Q弹,姿态昂扬向上,外观质朴无华,没有五彩斑斓、奇形怪状,和杏鲍菇有点相似,看起来很鲜美很好吃。

云水迟疑:“能吃吗?”

执舰官在后面轻轻靠近她,莫名其妙亲了一口她的后脑勺:“不知道。”

云水:“……”

识图软件很难用,搜出来乱七八糟的。一会儿说是不可食用的毒蘑菇,一会儿说是山中难得一见的美味,自相矛盾。

她无奈放弃,继续掰笋,把这些新鲜的小东西扔进执舰官手里的筐时,突然一个激灵:“等等,你一直知道我的定位?”

执舰官闷头干活,装死。

“那、那……”云水突然灵光一现,“你岂不是也能定位到我的帐篷?对吗?”

执舰官轻轻抖抖筐里的灰尘。

云水跟着他走,眼睛弯弯:“好啊将军,做好事不留名的是你吗?”

执舰官走得更快,他腿长,一步能跨很远,显得大步流星,走得气势汹汹,偏偏耳根到脖子都微微涨红。

“我当是谁呢,”云水恍然大悟,忍不住轻快地跃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的,不会半夜训练完来我们这里搭灶台吧,田螺将军?”

执舰官立刻停住,云水差点撞在他背上。

“嗯,”执舰官转身,冷冷淡淡的,“怎么了,不行吗。”

“行吧,”云水批准似的碰了一下他提着的筐,“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们停在那里,山涧里的风带着清冽的味道吹拂过来,阳光从竹叶的间隙洒下,两个人衣服上都是斑斑点点的光晕,渲染在明亮的天光里。

执舰官微微抬头,答非所问,气势高涨,“嗯,你要怎么感谢我。”

被关心和帮忙是愉悦的,云水笑眯眯地说“谢谢”。

执舰官挟恩图报,拦着她:“只是说谢谢吗,有诚意一点。”

可是云水想到他半夜三更偷偷摸摸从很远的地方搬石头过来,在夜色的掩护下给她垒灶台,就忍不住偷偷捶腿笑。

江榭觉得她莫名其妙,冷着脸要去抓她:“一点也没有看见感激,你跑什么。”

云水也不知道,但执舰官冷着脸,看起来威风八面、伸出铁钳要来抓她,她忍不住笑着跑得更远一点。江榭没有认真抓她,但不想看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于是盯得紧紧的,不声不响地跟着她。

两个人从竹林往营地里走,山里开了不知名的小花,偶尔从草丛间冒出来一朵,灿烂又柔软。

她摘了手套,去小溪里洗手。溪水一路沿着山峦奔流,又分叉成很细的一支从路边飞过,那水又清又急,能直接看见地下的石子。

云水蹲在那里,顺便和执舰官一起把笋洗了,拿出军刀,轻轻一划,外壳立刻脱落,顺势一圈拔开,露出地下极嫩的部分。云水能闻到那股鲜苦的竹香,拨开以后轻轻一掰就断了,脆得不得了,鲜美的笋正是春天里最猛烈的芽,青葱可爱。一连剥了好些个,淘洗干净用塑料袋装起来,提着继续走。

有时她走得快,有时候落在江榭后面。他一手挽着一筐笋,背上背了包,但走得实在轻松,背影宽阔高挺。

他停下来,让云水看:“那是?”

一棵极高大粗壮的树立在那里,树上挂满了红彤彤和黑漆漆的小东西。

云水凑过去,惊讶极了:“好像是……是桑葚!”

桑葚果未成熟时是全青的,挂在枝头看不太出来,慢慢会变成明亮鲜艳的红色,然后转为紫黑色时就完全成熟了。

那枝头青红黑都有,黑色的熟果也挺多的,星星点点挂在树梢,像乱飞的颜料墨点。红到发紫、紫到发黑的桑葚果摇摇摆摆,饱满的小颗粒凑成一团,微缩的葡萄一样,看着鲜甜可口。

江榭:“想摘吗?”

云水已经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脚,摩拳擦掌!

江榭也放下背篓:“你会爬树?”

云水一怔。

她磕磕巴巴地说:“不会啊。”

“哈哈,”云水忽地笑了一声,停顿片刻,开玩笑一样地说,“我不会爬树,不过人类有本能,遇到危机情况潜能爆发,说不定能返祖成猴子噌地上树。”

江榭当然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说:“我架着你吧。”

云水有点走神。

执舰官蹲下。

云水:“??”

“架着?”云水懵了,“怎么架?什么架?”

执舰官歪头看她,眼神直白:“过来,骑我肩上。”

云水不是动物园里骑在家长脖子上看大猩猩的小朋友,她有一点肌肉,不高不矮,好歹也是一百斤多的人,畏惧一样地问:“你行吗?”

执舰官有点不高兴:“……你来不来?”

云水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她摔成肉饼或者把执舰官的脖子拧断的血腥场面,刚要摇头,江榭命令一样说:“别磨蹭,骑上来,快点。”

“对,踩住我的大腿。”江榭指导她的动作,伸出手和她慌乱的指头纠缠在一起,他沉稳极了,安抚她说,“不会摔,你感受一下平衡,很自然的。”

执舰官起身,云水真的被他架在脖子上拖起来了。

“我天,”云水难以置信,喃喃,“我也有一天能骑到执舰官的头上,我出息了。”

江榭无语。

“快快快,”云水有点激动地说,“将军,借一下你的摄像,我想拍照……不不不,你来拍吧,请务必发给我。”

江榭调出终端摄像的功能,设置成前置,从下面照过来,这个角度实在有点阴间,两个人的脸都不同程度变形,非常滑稽,云水的手自然抱住他的头,笑得五官乱飞。

“将军,”云水不可置信看着两个畸变的怪人,“你的拍照技术太差了,请自学进修一下。”

江榭轻轻掐了一下她的小腿。

云水怕痒,笑得抖,不敢和他说话了。

桑葚叶也很神奇,乍一看是光滑油亮的,很有光泽,可仔细看过去,却似乎又有些毛绒绒,带着叶脉的纹路。

她掐了一片很大的桑叶当做碗底,专心从树梢摘桑葚。摘了一大把,带着那片叶子一起小心运送到执舰官手掌里,放进塑料袋。

软的用力就会捏出汁,太容易碰坏了,云水就尽量摘稍微硬一点的。最大的甚至有食指那么粗,胖乎乎的、紧凑的,如蝶蛹。最饱满柔软的捏在掌心里,手感又很像小时候生物课养的蚕。

还是怕碰坏了果实,摘得并不多,最后提着半袋桑葚兴高采烈打道回府。

中途偷吃了几个,酸甜交加。

执舰官拿出纸递给她,嘲笑:“嘴巴都变黑了,笨蛋。”然后被云水飞快亲了一下,他立刻也变成涂了口黑的人,嘴唇泛着乌青,像中了毒。

“哈哈!”云水要笑疯了,他们互相给对方擦嘴,执舰官用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自己,十分威严扫地的样子,有点生气,很用力给她擦嘴,半天擦不掉:“一点也不乖。”

云水发现很不好擦,也慌了,不知道在慌什么,拿出湿巾试图亡羊补牢,所幸最后可以擦掉,后怕道:“不能让他们看见,要不然……”要不然不会以为他们亲嘴了吧!

江榭:“只会以为我们吃了桑葚。”

云水想了想:“也对。”外加心虚抚摸心口。

两个人提着东西回营地。

马上要到了,云水手忙脚乱地试图夺回她的小背篓:“给我吧给我吧。”

她东张西望、眼观去吧。”

江榭脸色又不好了,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一样,质问她:“云水,我就是你的工具人吗?”

云水顾左右而言他:“怎么可能呢,将军,你是我最心……”爱的人。

执舰官冷笑:“我是你的搬运工,你的垫脚石。”

云水:“……”

她轻轻挽住江榭的手,怕他真的生气了,小声说:“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呢……”

她其实平时脸皮不厚,耻于说很多甜言蜜语和软和话,现在箭在弦上,营地的入口近在眼前,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好话一箩筐地输出:“好将军,不是的,最喜欢你啦。”

执舰官眼皮耷着,看起来不为所动。

云水抓耳挠腮,添油加醋:“不敢相信没有将军,我该怎么办,真是太幸福了。”

说着说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真话假话混着来,趁机小声说:“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喜欢很喜欢了。”

“嗯,”执舰官翻旧账,“是谁说我对你死缠烂打才在一起的,怎么和你现在说的又不一样了?云水,哪个版本才是真的?”

云水尴尬,她望天望地,最后用祈求的眼神试图让执舰官跳过这一节。

江榭没有办法,毕竟云水是这样的,见到他就会神魂颠倒,语无伦次也情有可原。

只是此时他看着云水就牙痒痒,忍不住捏她的脸:“哦,你要怎么解释,一个人在山里背了一大筐竹笋、半大袋桑葚,脸不红气不喘身轻如燕地走回来。”

云水哑口无言,刚要说话,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云水,你回来啦!”

云水觉得惊雷乍起,慌乱看过去,只见徐悦舟和健身达人并肩走过来,两个人都端了一大盆水,从不远处说说笑笑地看过来。

云水:!!!

作者有话说:

再次鞠躬感谢读者宝贝们的支持怎么办,一写小情侣两个人就萌萌地亲在一起,好像都不由我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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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人如何泡到联盟第一执舰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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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野营(三合一) “你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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