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告白(二合一) 是求爱

第50章 告白(二合一) 是求爱

“密码……”云水哆哆嗦嗦喊停,“为什么我要知道!盗刷银行卡是什么罪名,你要干什么,钓鱼执法吗……”

江榭绷紧似的,低声威胁:“你已经知道了。”

他靠得太近,面色微沉,俯身压过来时,云水脑子更乱了,目瞪口呆:“所以呢……灭口吗,我警告你不要乱动,你你你现在就在终端改密码行不行,停,不许再靠近了!”

江榭被她抵住肩,好像对她的反应不太满意,于是认真地说:“所以云水……”

郑重其事:“我允许你……追求我。”

云水:“……………”

江榭:“你这是什么表情?”

云水:=_=

……

求鱼?撑一支长篙,向碧水更碧处洄溯;

盛放一湖风灯,在灯影里大放厥词。

但我不能斥骂,悄悄是离别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湖桥。

执舰官:“说话。”

他从深情款款,到面无表情,到求而不得、自己生闷气,一共用了快五分钟。

执舰官冷笑:“你用了十二分之一个小时思考,怎么,遇到困难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他急了。

云水眼神游离:“我……”

太久不说话,嗓子有点哑。白眼早就支撑不住,累得收了回去。

她想了想,说:“我可以拍个照吗,哈哈。”

执舰官:“……”

云水:“……”

“这些,”她迟疑地盯着执舰官,“是你布置的吗?灯也是放给我看的?”

她怯生生地弹开终端摄像头,把摇曳的一片河灯拍了下来,很小幅度地朝执舰官笑。

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咳。”

她双手合十:“帮我拍一张?”

江榭接过来,面无表情地给她拍照。

云水:“可不可以闪光灯再来几张。”

江榭照做。

云水:“可不可以给我录一小段视频,几秒钟就好。”

江榭照做。

云水拿回来查看,她只是想纪念这个时刻。她很珍惜地把屏幕贴在胸口,感受到微微发烫的小东西贴在扑通扑通的心房上,连带着手指都轻轻颤抖。

她调整好情绪,非常感恩地说:“将军,谢谢你。”

云水小声飞快说:“虽然你太傲慢,用‘恩准’的语气让我追求你,我很不喜欢。”

执舰官:“我耳朵很好你说再快我也听得清楚。”

云水:“但我还是很高兴。”

东躲西藏的云水,懦弱的云水,勇敢的云水。

她剖开自己,没头没尾地表白:“我小时候学诗经,有很多著名的篇章,里面说溯洄从之,说辗转反侧,真的会有人逆着流水走向我,为我夜不能寐吗?我觉得这是不现实的。”

最近失眠的江榭:“……”

云水:“可是。”

她说:“可是河灯飘在水上真的很美,如果没有今天,我可能从来不会拥有一片闪闪发光的河。即使没有人逆着河水走来,我也很感激。”

“我很喜欢。”

执舰官立刻被哄好了,挑眉地看着她:“喜欢河,喜欢灯,还是喜欢我?”

云水:“喜欢河,喜欢灯。”

她避而不答,面上有羞赧的微笑:“我觉得我很满足了。”

执舰官咬牙:“那你为什么不答应!”

她讶异地看江榭,从从容容地说:“答应什么,追求你吗。想得美哦。”

执舰官:“……你说什么!”

云水:“我很要面子的。”

执舰官:“你还躲我,对我视若无睹。”

云水:“因为……如果会失败的话,我会提前规避的。”

执舰官:“又来了,失败失败失败,你这个人怎么一点毅力也没有。”

她撇嘴:“我不想被嘲笑。”

执舰官:“没有人笑你。”

云水燃起希望,试图友善沟通:“我讨厌你的傲慢。你能不能改了,改了我才可能理你。”

执舰官:“……你、还挑三拣四!”

云水:“我凭什么不能挑三拣四,你就是这样,觉得你靠近我,我就要咬钩吗。你才是自大狂傲慢鬼,毫无自知之明!”

执舰官显然被攻击到了:“你以为你是谁?”

云水:“你说话也难听,不提供情绪价值,第二个缺点。”

执舰官:“……”

他不可置信,盯着她可恶的嘴巴看:“……你怎么这样?”

云水:“我怎么样。哦,首先,我喜欢你的灯,我也诚挚地感谢你了。其次你不能逼我追你,你……你凭什么觉得‘恩准’我追你,我就要‘谢恩’,你是哪个朝代的封建余孽吗。不要脸。”

他脸色煞白,质问她:“你骂我?”

云水望天。

江榭咬牙,他肩背笔直,往这边压来,眉梢眼角都沉着一股凉凉的冷意:“你确定不要我,对吗?”

云水:“对。”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得像被雷劈过,嘴唇微颤,好像深受打击。抬眸时双目泛红,一动不动盯着她,疾言厉色:“你以为我很稀罕你的追求?我不要,笑话,谁允许你追求了,我不允许,我不接受,我们一点也不般配!我也根本不在意。”

云水:“……”

执舰官:“走了。”

云水:“好吧。但这里是湖。”

执舰官怒蹬踏板。

她连忙说:“好了。我早就知道,你只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们一点也不般配。”

执舰官稍微冷静了一点。睥睨着看她。

精心布置的浪漫湖桥,照着他怒气未消的脸。

橘色的光晕被抛在身后。

云水:“就因为这个,我才不会追求你。”

执舰官“砰”一下,把呆头鹅小船靠岸了。

不。他想,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你就是这个意思,你觉得我们不配,就不要来招惹我。看我这样,你觉得很好玩吗?”

云水咕噜一下,差点没站稳,窸窸窣窣地从座位走到船沿,解开救生衣,还能闻到蜡烛流泪的味道。

“以后不要这样了吧。”

空气更加沉默。

短短几分钟,江榭感觉步履凝重,踩不到实处,像心口的电池被挖下来了。

云水回了一下头,看见他脸色实在难看到极点,被黑暗不断吞噬,气压很低。

蜡烛还在流泪。

本来有这么多漂亮的光啊。

她艰难走下船了。

执舰官像鬼一样跟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云水看他,“你在想‘她这么喜欢我,为什么不可以勾勾手指就过来了’,对吗?”

“你也别灰心,”云水实在是一个大好人,鉴于执舰官的物质赠与很丰厚,她也愿意多说几句的,“你这样的,也会有很多人喜欢,不差我一个。”

江榭要被她噎死了。

他甚至不知道,明明刚刚气氛好好的,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云水又轴又倔,像石头。

这里是光很黯淡的竹林,他们一前一后沉默地走。

寂静的小路,无人的支流,沙沙的芦苇,幽深的竹林,凉的夜。云水突然就想起来他们一起挖过笋,不过那时候阳光实在很好,林隙里的暖色光线,永远埋在了记忆深处。

这里像孤岛,好像天地间只有两个人。

微亮的出口越来越近。像两个电玩城屏幕上的卡丁车,马上要驶向终点的红线,触发“彻底结束”的弹窗特效。

猛地一下,一股拉扯的劲弹过来!云水被人从后面桎梏住,没能站稳,跌进了一个微暖的怀抱。

执舰官……从后面把她勒进了怀里!

扣住她的臂膀在微微颤抖。

云水呆住。

她浑身开始发烫,像被烫熟的虾。

“你又要躲我了是不是?”江榭怒不可遏,从后面把她托住,“每一次、每一回,你到底在跑什么?”

“你、你……”云水憋红脸,“什么叫我跑?我明明在走路,你知道异性之间要保持正常的边界吗,你放开……”

执舰官的铁钳不可撼动。肢体接触不过几秒,他就换了一个不那么流氓的、挟持犯人的姿势:“这样呢,有边界吗,嗯?”

云水腿抽筋了:“救命。”

执舰官烦躁地脱掉外套,把她直接从地上抄起来,大步流星地把她挪到路边的长椅上,外套垫在她身下。逼近:“现在呢?”

云水:“你不怕椅子上有鸟屎吗?”

执舰官:“……”

云水:“?”

执舰官怒火冲天:“有的话你赔我,外套十二万。”

云水:“啧,你真逗。”

执舰官:“。”

云水:“?”

执舰官:“。”

对视三秒钟,她意识到什么,说话变得很丧气:“为什么要把我一年的工资穿在身上。”

执舰官压着火质问:“……你嫌工资低,所以要调职吗?”

云水被他千转百回的提问砸了个措手不及,她迷茫地说:“不是……环控部工资也不高。”

执舰官呼吸沉沉,声音硬邦邦的:“那是为了、离开我?”

“什么?”云水震惊,“你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给自己加戏好不好!”

执舰官猛敲了一下长椅的扶手。云水感觉屁股都被震麻。

她认真说:“当时我因为去参加企业的招聘,错过了环控部的考试时间,后面要塞文职的考试选岗我就选择了秘书处,可是我还是想做和专业相关的工作。遴选调职考试是我一入职就在准备的,呃,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入驻高唐要塞。”

江榭沉默。

云水难得见他吃瘪,敌进我退,敌疲我打,小声嘲讽:“不会有人这么自作多情吧,工作这么重要的事情,谁会和你一般见识。”

执舰官握住长椅的扶手,手腕颤了一下,低声说:“所以你从来没想过和我在一起。”

他半张脸隐匿在昏暗的夜色里,树上的小灯泡照着他一半的眼珠,傲慢又迟疑:“凭什么?”

云水:“刚刚说‘不配’的人,不是你吗?你还有很多缺点,自己反省噢。”

江榭深吸气:“没有,那只是……我承认是我卑劣,总是用Sync跟踪你,露台那次是,小吃街也是,刚才也是,我道歉,可是你为什么总不来找我!”

云水呆若木鸡。

她小声指控:“有你这样道歉的吗,道歉和生气一样恶劣的语气。”

执舰官充耳不闻:“那时候担心你家半夜淹成沼泽,去维修部丢人现眼地要了工服工牌,还要被你如临大敌地拿电锯指着。但你从没有告诉我你的新住址。职工宿舍一共有16栋楼,每楼12层,系统里员工信息加密,我对着你的工号末尾数对照门牌信息在宿舍区找了整整六个小时。以及,你自己记得三年前夏天,在准备环境工程原理考试时说想要逃到机甲游戏里轰炸全世界的那条动态吗?”执舰官冷笑,“只记坏的是吗。”

云水:“……”

他控诉:“为什么只记得我的气话?”

云水诚实道:“因为你的所有话,我都当真心话来听。”

执舰官:“……”

云水:“……”

执舰官:“啧。”

她既然讲话这样动听,江榭也只能原谅云水的口不对心。毕竟肖想他这么久,情绪激动过头,变笨变傻也情有可原。若即若离、患得患失也不是不能理解。

执舰官:“……的话,我道歉。”

云水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哆哆嗦嗦想打开录音,手忙脚乱地给终端解锁:“你再说一遍。”

江榭额角青筋直跳,有点拉不下脸,但也许是今天怎么样也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丢脸也丢得差不多了,凉凉地重复:“折衷一下,我为之前的口不择言道歉。哼。”

空气里有草木丰盈的味道。

云水抬头时,琐碎的月光和灯光擦着叶片落下,好像在她脸上盖着竹影的印章。她用慌乱的眼睛看人,像在一团草叶上乱滚的露珠。

江榭想找到把露珠掬在手心的方法。

云水抬头。

眼神复杂。

这个刹那,江榭有很不好的预感,于是他立刻前倾,极其用力地把云水重新抱在怀里。

云水感觉被大型的毛绒熊捉在怀里,贴住,散发着难为情的热度。

他的声音低沉,委顿,怒意和质问包裹着极其罕见的脆弱,一字一顿:“云水,我是瘟疫吗?”

能不能不要……躲我。

云水第一次从他的尾音里听出了颤意。

他勒得很紧,把她整个人按得陷进他的怀里。

云水想抬头,却被摁住。

执舰官不让她看清自己的神情。

云水,女,社畜龄1.5年。

人格健全,无不良嗜好。

江榭承认她的存在,是世界上最恼人的事情。

因为云水这样轻飘飘地靠近,又若即若离地围绕着,他们疾风骤雨般争吵,声色俱厉地互相攻击,又无法克制地心脏狂跳。把他的一切搅得一团糟。

江榭也同样不得不承认云水有世界上最深情的眼睛。

她眼尾细长,看人时格外专注。被她气到语无伦次时,更是亮得惊人。

和平共处时,这样的眼睛变成柔波,又呆又乖又怪,说气人的话,毫不留情的话。江榭觉得自己真贱,就喜欢看她这样。

……

云水浑身发热,被他的气息包裹。温热的触感近在咫尺。

是执舰官亲吻了她的发顶。

他用一种咬牙切齿的、破罐破摔的语气宣布:“云水,我重新说。”

云水微微抬头看:“怎么,又不道歉了吗?”

他足足沉默了好几秒,才捏着云水的脖子小幅度地做了个引导的动作,云水抬头,两人对视:“我本来,是设计了台词的。只不过被你气晕了。”

怀里的人抱歉地看着他:“因为你脾气有点差。总是让人想吵架。”

就是这样的眼神……

即使云水很会气人,很会逃跑,可是心还是很软。

夜色下,江榭目光动了动。

他本就五官格外凌厉,眉压眼显得英俊而漠然。可此时却像个被残忍敲掉壳的软体动物。

他道:“认真听,好不好?”

执舰官闭了一瞬间眼。

云水第一次从他优越的面部结构上看出“羞耻”两个字!

她霎时间无限膨胀,心跳随之狂跳,一时间头晕目眩起来。

蓦地,执舰官立刻拉着她往回跑。

“不是?”云水懵了,“你怎么不说了?”

她一边喘气一边跟着他狂奔,呼呼风声掩盖了执舰官的尾音。她又气又好笑,同样摆烂似地大声说话:“不要跑这么快行不行!喂,你到底说不说吧,耳朵都红成这样了!胆小鬼!”

执舰官威胁似地用力捏她的手。

他们飞奔到岸边,大白鹅小船还呆头呆脑地滞留在原地。可很奇妙的,星星点点的河灯织成光雾,竟还在水面上流连不前。

执舰官直接把云水提起来放在船上,用力一推。

云水:??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单独傻坐在船里,被猛地又推进了挤满河灯的水面,像被星星包围的一粒尘埃。

然后通讯器响了。

云水:“这么近都要打电话至于吗?”

执舰官:“你往里再划一点,有盏灯是红色的。”

云水一头雾水,又实在好奇:“为什么你能笃定河灯不会漂走,水是流动的啊!”

执舰官:“河灯底座类似机械船,可以控制路线和行进方向。”

云水震惊,她撑住船沿,就看见一盏格外活泼的红色河灯极为喜庆地望她这边飞速移动,还能看见带起了像潜艇似的小波浪!

灯“噗嗤”一下停在她面前。

“……”

云水小声问:“然后呢?”

执舰官:“捞起来吧,烧得也差不多了。”

云水从机械底座上捞起河灯,红烛快燃尽了,就剩了一个底。

这是……?!

只见蜡油静静往下淌,蜡烛的内芯埋着什么亮晶晶的……金属物体。

云水屏住了呼吸。

越烧越快。

“云水,”执舰官的声音从听筒里很近地传过来,“我、不是什么……”

他顿了几秒:“我其实不是什么好的伴侣人选。”

“很没气势啊,”云水面色滚烫,“告白颠三倒四,我要差评。”

蜡烛快烧尽了,留下藏在烛芯内里一个锡纸包裹的东西。

云水戳戳,慢慢展开锡纸,里面是一个……圆圆的。

戒指。

云水:???

啊?!

咦???

喂!!

她托着莲花底傻眼了!

这是不是哪里不对劲!这也太快了吧!

“喜欢吗,”执舰官哼了一声,极为傲气,“我很久以前在异星域巡航时找到的原料。”

钻石折射出的一种近乎银色的寒光,剔透得不可思议。

云水哑然。

“没有不配。”

执舰官语气变得有点迟缓,好像在忍耐。

云水隔着灯影看他立在岸边。

他声音很低:“你觉得肉麻,现在就可以喊停。”

云水:“……”

她:“我还没有听够。”

执舰官好为难、好为难地停顿了相当之久。

他重复:“没有不配。我……不该说太理所当然的傲慢的话。”

固执的嗓音是低沉柔和的,缭绕在耳畔。

云水闻到了蜡烛燃烧特有的气味,与湖水和夜色交缠在一起。天空是舒缓的黑蓝色,星子几乎看不见,显得一湖烛灯格外明亮。

“卡片在莲花托的防水夹层里……姑且算是很短的情诗,”执舰官极其不自在地清了一下嗓子,“我写得不好,请你见谅。”

“不好”、“请”、“见谅”。

五个字,简直是他这辈子最客气的措辞,仿佛被流星砸坏了脑袋。

云水捏着锡箔纸揉啊揉。把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在大腿上,艰难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手写的小卡片。

通话沉默。

卡片上的字体似乎有意压着潦草的笔锋,写得一笔一画很认真——

“是一程云,是一段江。

“我是亭台榭,伊人是天上水。

“水照楼台,晴云江上。”

或者,江水缠绵不竭,流云楼台为伴,随便怎么组合都拍案叫绝,怎么能说“不配”呢。

……

“祈念佳好,金石无移。”

这到底是情书还是婚书啊……

云水愣住了,有一瞬间大脑空白。

她心想:原来和小汤包一起潜心研究情诗大全的战斗力恐怖如斯。

云水快要一败涂地了。

执舰官:“看完了吗?”

云水:“嗯。”

他咬牙:“你就这个反应吗?”

她愣:“啊不是啊,我很感动啊。”

他低落:“只是这样吗。”

云水哼唧:“哪有人这样问的。”

执舰官:“我写得不够完美?”

云水:“你的嘴怎么比我还硬?”

沉默。

尴尬。

暧昧而躁动的氛围延展在空气里,云水面红耳赤,短路了,机械性地斗完嘴,耳鼓膜好像都被心跳撞得陷下去。所以只会呆滞地盯着岸边的身影。

她开始讨厌自己优越的视力。

能够看清浮光跃在水面上,看清那个颀长的影子,他的轮廓沉默地嵌在柔和的微风里,衣摆和发梢轻轻拂动。

江榭一字一顿——

“喜欢你。爱慕你。想取悦你。不能没有你。

“随便你把我怎么处理。

“戒指不是求婚,是求爱。给我名分吧,云水?”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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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人如何泡到联盟第一执舰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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