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怎在这 气得侯爷想

第68章 你怎在这 气得侯爷想

怀文帝自幼夙兴夜寐、战战兢兢,好险从倍受宠爱的肃王手中夺来了这个皇位。是他早年欠的债,也该在他殡天之前打扫干净山河。

因此他决定将计就计引虎出动,打肃王一个措手不及,在他起事时将他当场抓获扣上犯上作乱的帽子,自此他和他的同党自当永世不得翻身。

陆机向他禀明肃王勾结外族残害他父兄之事更加坚定了怀文帝的决断。肃王这颗毒瘤已腐烂到了根儿上,是时候将它连根拔起了。

怀文帝知道太子的性情,一来不能藏事,二来至纯至孝,决计不会同意他们的计划。因此干脆从头到尾将他蒙在鼓里。

陆机眼睁睁看着怀文帝诸般谋划,还故意训斥太子做出父子离心的异状,好让肃王放松警惕,不禁暗自感慨怀文帝一片爱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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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傍晚他们抵达了封丘,下人们扎好营帐,禁军在四周布防,营地内升起袅袅炊烟。由于天色已晚,今夜不设盛宴,而是让众人先行歇息,待到明日再正式开启秋猎。

当晚姜甜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就会惊醒。

好在一夜安然无事。

次日卯时营地内响起号角,众人晨起整装用过早膳,继而在御帐前有序列队,文臣武将先后拜见圣上。

姜甜是充当安福县主的侍女来的,怕撞上陆机,自然不会去凑热闹。她跟着其他几名侍女去整理县主要用的马具和武器,行动间看着宫人们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各色吃食,心想错失了一个推广沁甜茶坊的好机会,当真心痛。

巳时三刻游猎正式开始。男子与女眷的猎场严格分开,姜甜假装好奇一直跟着安福县主,实则想熟悉一下周遭的环境。可惜她的马术实在不怎么样,安福县主给她找了一匹极为温顺的马,她依旧骑得磕磕绊绊,大腿根磨得极为刺痛。

午后听闻太子和诸位大臣收获颇丰,圣上龙颜大悦,大开宴席。姜甜想借机多收集些情报,便跟着长公主和安福县主去了晚宴。

陆机并未参加狩猎,而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圣上身旁。筵席上他右手按在剑柄上,神情看似平静,实则将肃王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为了降低风险,两个月前圣上刻意将肃王的左膀右臂宁国公派去北疆核查粮草军械。数年来每每入秋宁国公都会走这一趟,因此不易引起肃王的怀疑。

正思忖间,陆机极好的目力猝不及防地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男女分席距离极远,但他站得高,能清楚地看到那个圆圆的后脑勺。以及那人脖颈极白,在篝火映照下几乎白得发光。

陆机深呼吸几个来回,气得有些发晕。

宴席散场后姜甜亦步亦趋地跟着县主回了营帐。还未到戌时巡营安寝的时候,营地内许多下人忙进忙出,姜甜借着给县主打水的由头走到河边,一回头忽而被人勾住肩膀带到一旁树下,吓得她魂飞魄散。

一定神,她不知该不该松一口气,因为陆机黑着一张脸瞪着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恐怖。

姜甜先发制人道,“你是……?”

“……?”陆机的怒容有一丝崩裂的迹象,不知道她在演哪一出。

姜甜心态稳如老狗,假装惊讶地瞥他一眼,“侯爷,我是安福县主的贴身侍女,我们这样不妥吧?”

时间紧迫,陆机不能跟她多说,揪住她的后衣领毫不留情地抛下一句话,“明日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凭什么?”姜甜挣开他的手,“你可不要自作多情。我不是为了你来的,我是怕县主有危险。”

陆机无奈地叹了口气,“此地诸多女眷,自然有禁军保卫她们的安全。不必担心。”

姜甜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既然如此,我能有什么危险?”

陆机哑口无言。

“你是不是控制欲太强了?不要经上次绑架一事之后就草木皆兵。”

陆机突然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克制地扶住身后的树干。

姜甜不解其意,绕过去仰脸看他的脸。只见他长眉颦蹙双目紧闭,一副颇为痛苦的模样。她吓得晃了晃他的手臂,“你怎么了?在干嘛?”

“……我在忍。”陆机睁开双眼冷冷地剜她一眼,“忍住不要打你的屁股。”

“……?”姜甜连连后退了几步,“你好变态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种事情。”

陆机睁大了双眼,无话可说。

怎么好像他很龌龊似的?

几年前他被陆楹气得头脑发昏的时候便会抄起他打他打屁股,别无他法,打别的地方怕下手太重把他打坏了。

此地并不安全,时不时会有人来。陆机抬眼掠过远处的人影,匆匆递给姜甜一枚信号弹,“你既已来此,一定记得警醒些。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发射这枚信号弹,不要犹豫。”

姜甜见他急着离去,心里又是焦急又是不舍,拉住他的手问道,“会不会误了你的事……”

“无碍,我有分寸。”

姜甜最不想成为他的拖累,再三嘱咐道,“你提前安排一小队人马在山下接应吧,如若看到我的信号让他们来救我。你千万别来,顾着你自己就是。我机灵得很,会找地方躲起来,不用担心我。”

有人来了,陆机重重地捏了一记她的脸,接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消失在稠密的林间。

究竟是什么计划,怎么半句也不能透露?

姜甜心事重重地回到县主的附帐,拿出一张纸将今日探得的地形画了下来,托着腮对着地图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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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营地内一派繁荣悠闲之景。姜甜在女眷营帐中时不时可听到远处猎场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安福县主虽在女眷中一骑绝尘,猎到了不少猎物,然而每每听到围场的动静还是会露出羡慕的神色,十分向往真刀真枪地来一场。

到了第七日发生一件大事。太子狩猎时遇到一只吊睛白额大虫,若射杀定是一等大功。然而太子见其左右带着幼兽心生不忍,下令将其放走赶回山林。本该是美事一桩,怎料圣上闻讯大怒,大骂太子妇人之仁,猛虎乃是凶兽,放归是置秋猎众人安危于不顾。太子性情软弱因小失大,更有沽名钓誉之嫌,难当大任。

安福县主得知此事后百思不得其解。当今圣上是闻名内外的仁君,往年秋猎向来网开一面,怎会因此事斥责太子?

姜甜在一旁听得心惊,联想到此前在京城时圣上对太子亦多有苛责,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恐怕是天家父子联手演的一场戏,为的是勾引反派上钩,趁此良机对太子下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圣上和陆机定有后手等着收网。

当今天下对皇位最虎视眈眈的人莫过于肃王。难道陆机的父兄是他害死的?

当晚御帐内太子泪流满面长跪不起,满腹委屈无处倾诉。怀文帝烦闷地向他摆了摆手,像是极为厌倦,“你今夜就乘坐辇轿悄悄回京,在东宫闭门思过。朕不想看见你!对外就说你病了,在营帐中休息。”

“父皇!”太子狼狈地向前膝行几步,“儿臣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今日之事完全是发自本心,绝无欺世盗名之意……”

“朕不想听你巧言饰非。你下去,回京!”

“父皇……”太子隔着泪眼看着案后的怀文帝,从未觉得他竟是如此陌生,“不论父皇怎么想,儿臣只愿能陪在父皇左右。儿臣知道父皇近日犯了白虎历节风,手脚疼痛,还不得不在诸位官员面前强撑……儿臣实在放心不下!”

怀文帝如同被戳中痛处一般气急败坏道,“住嘴!不要让朕说第二遍!”

太子讶然望着双目通红的怀文帝。帐中半晌无声无息,唯有怀文帝艰难地喘着粗气。继而太子眼中的光熄灭了,他颓然地向怀文帝行跪拜礼,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退了出去。

陆机在外已准备好一切,看着太子换好衣服,趁着夜深人静悄悄安排他上了马车回京去。

离开前太子浑浑噩噩地问他,“子衡,你说天家父子,难不成一定会走到相互猜忌的结局吗?”

“殿下慎言。”

太子颓然摇了摇头,“如若父皇子嗣兴旺,我不做这太子又如何。我知前路艰险,父皇嫌我没用,不敢将这重担交与我,也是正常……”

陆机长叹一声,“殿下切勿过度伤神。前路再难,自有忠臣良将陪着殿下走下去。”

马车披着夜色启程。车轮开始滚动之时太子忽地撩起帘子,惊疑不定地看向陆机。

“不对!”他神色一凛,“方才我与父皇争吵不过短短一炷香时间,何以你已将一切安排妥当?这都是父皇事先安排好的对不对?不,我不走——”

另一边的御帐中,怀文帝难堪地侧躺着抻平一条腿悬于空中,试图减轻脚踝的疼痛,薄薄的寝衣已被汗水打湿。内侍打水进来为他换下脚踝上冰敷的帕子,小心翼翼地问他是否需要宣见太医。

怀文帝摇头叹气,沉疴入体,治了数年也不见好,他早已认命。

想到近日他对太子责备的一字一句,他便心如刀绞。他这个儿子像极了他,他从未说过这等剜心之语……

可是太子如此仁厚,怎么镇得住这些妖魔鬼怪?

怀文帝只盼一切顺利,生前还能为他的子孙荡平前路。

作者有话说:

在秋猎营地发现姜甜

陆机:小发雷霆

姜甜:……你是?

陆机:七窍生烟

姜甜:你怎么这么龌龊!

陆机:

试一下整点发文的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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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你的全糖芋泥米麻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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