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抓到 “猫咪居然

第95章 抓到 “猫咪居然

柏林的街道宽阔干净,比起伦敦、巴黎还要舒服。

眼下经济不景气,路上来往车辆稀稀拉拉,走在路上能慢悠悠地喘气,不必时刻紧绷着四处提防。

这里的道路布局规整,很少有岔路横生,寻路并不算费劲。

巴伐利亚,乡下庄园。

周歌已经在此滞留了三四天。

密闭的车厢里烟雾轻缭,他斜倚在车座上,指尖夹着烟,漫不经心地吞吐着白雾。

一身松弛矜贵的气场慵懒又桀骜,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素来张扬肆意,此刻敛尽了往日的轻佻锋芒,沉淀着连日不散的沉郁烦躁,冷戾又落寞。

康拉德这小老头,果然不出他所料。

摆明了就是装出一副撒手不管事的样子。等周歌到了柏林才摸清底细,这人虽说名义上退居二线,手里实权半点没松。

老头一弄清楚他此行的目的,半点情面不留,直接把人撵了出来。

这不,他硬生生在庄园门外耗了整整三四天,结果连庄园的大门都没能踏进一步。

车子周边落满密密麻麻的烟头,足以窥见周歌心头憋闷。

他暗自懊恼,好好待在家里守着老婆不好吗?

干嘛非要跑到柏林揽下这活,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

脑海里一闪而过任柔香香软软的模样,心头火气顿时往上涌。

男人狠狠闷吸一口香烟,念头一转又想起自家兄长,心底更是堵得厉害。

他暗自琢磨,也不知道他哥会不会趁着自己远在国外,暗中偷吃。

他要是偷吃了,自己该怎么办?

贱货。

他又能怎么办呢?又不搁国内的,到时候回来老婆被偷了,一想到自家兄长会多么得意的样。

他就更气了。

转念又自我宽慰,他哥有道德底线,操,他那里有啊!

不对,还是得有,他哥是个绝世好男人,道德底线肯定也高,才不会干出抢弟弟老婆的事。

而且周宗巍眼看就要和楼青联姻了。

男人想要讨得伴侣欢心,就该守好分寸、洁身自好。如果一边筹备联姻,一边还和任柔牵扯不断,那就是行事不端。

真要那样,别说楼青心里难以接受,就算是柔柔,肯定也会厌弃他。

想到这里,周歌心底隐隐生出几分自得。

嘿嘿,不像他。

他可是一直守着底线洁身自爱,柔柔根本没理由会嫌弃自己。

嗯。

想柔柔的第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周小少爷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偏偏遇上任柔之后,屡屡碰壁。

次次都被她搅得心绪翻涌,肝火隐隐作痛,可他就跟受虐狂一样,只想让她动心,愿意好好疼他一回。

但是奈何这人向来绝情,心肠硬得像块石头。

好似乐于看他被相思困住,任由万般情绪像蛊虫一般啃咬内里,哪怕他痛到濒临窒息,她依旧冷眼旁观,不肯多瞧一眼。

真是个薄情狠心的女人。

晨风带着几分凛冽凉意扫过,枝头枝叶簌簌颤动。

光影穿过密密层层的树冠,在地面投下交错斑驳的光影,明暗不停流转,看得人心头越发焦躁。

周歌耐着性子,又原地等候了半小时。

派出去买早餐的下属提着吃食折返回来,庄园里依旧静悄悄的,康拉德那老头半点露面的意思都没有。

男人倚在车旁,桃花眼敛着一层淡淡的躁意。

老狐狸倒是真能沉得住气。

在这种偏僻冷清的地方,吃住样样都不舒心,他实在琢磨不透,康拉德究竟是图什么,非要躲到这儿避而不见。

就在他伸手接过下属递来的饭盒,打算垫垫肚子时,兜里的手机骤然震了起来。

周歌漫不经心抬了抬眼,骨节修长的手随意捞出来,桃花眸里还凝着尚未散去的烦闷。

“喂?”

周歌连来电备注都懒得扫一眼,径直接通电话。一手举着手机,另一手漫不经心捏着筷子。

“你最好是有正经事找我,不然就算我人在国外,也能立马飞回去收拾你。”

他语气慵懒散漫,骨子里的桀骜半点都藏不住。

听筒那头很快传来阎时直冲冲的声音,丝毫不受他的威胁:

“蠢货,你知不知道,你老婆都被人带走了?”

“什么!??”

哐当一声,饭盒直接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方才萦绕在周歌周身那股散漫慵懒尽数消散,瞬间紧绷起来,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归心似箭,恨不得下一秒立刻动身飞回国内。

听筒里阎时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毫不客气的揶揄:

“你老婆跟人走了,蠢货,跟你亲哥一道,爽不爽?”

“草!”

周歌嗓音森然,满胸腔的火气轰然炸开。

“我就知道,他就是个老千,满嘴盘算的骗子,混蛋一个!”

与此同时。

雾都市医院。

任柔轻轻推开就诊室的门,安静走了进去。

这里和医院里那些刻板冷清的诊室截然不同,屋里摆着满满当当的绿植盆栽,枝叶青葱柔软,满眼都是温柔的生机。

空气里浸着淡淡的柑橘香气,清甜又干净,一点点抚平人心底的紧绷,安宁又治愈。

木桌后坐着一位老人。

他穿着浅灰长马甲,鼻梁架着一副银丝眼镜,鬓边落着浅浅白发,却半点不见苍老疲态。眉眼干净清亮,精神十足,气质温和又从容。

老者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声线温缓柔和:“是任小姐是吗?”

任柔拘谨地点了点头。

只觉老人的目光太过通透澄澈,像是能洞穿人心底所有藏掖的心事,任何隐秘情绪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

老人淡淡一笑,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局促不安。

方才那股通透锐利的气场悄然散去,周身只剩温和松弛的气息。

“无妨,只是常规的复查检查,任小姐不用紧张,坐到那边就好。”

她顺着老人的目光望过去,一眼看见房间里摆放的诊疗床。

这里是心理诊疗室,摆着病床,大抵是要做催眠治疗。

老人语气温和,轻声问道:“我听长江提过,任小姐各项机能都完好无损,只是心理压力过重,才导致无法开口说话,是吗?”

任柔轻轻点头,垂眸点开手机屏幕,指尖轻点打字。

她字字恳切:

【我想尽快接受治疗,只剩大概两天时间,我必须开口说话,有一场很重要的发布会要参加。】

张老神色审慎,语气郑重地告知她其中利弊。

“想要快速根治,唯一的办法就是催眠治疗。潜入你的潜意识,揪出你心底最深的恐惧,才能斩断病根。但精神催眠风险极高,稍有偏差,就会造成不可逆的精神损伤,任小姐一定要慎重考虑。”

他将所有利害全盘托出,严肃讲明后果,而后便静静等候她的决定,将选择权全然交到她手中。

任柔静静立在原地,心底陷入两难的挣扎。

她理应信任张长华。他是国内顶尖的心理泰斗,医术与资历皆是业内顶尖,是最靠谱的依靠。

可心底深处,藏着无法压制的惶恐。她怕治疗失败,怕情况恶化,怕自己彻底好不了。

眼下她正身处事业最关键的节点,新电影即将上映,投资方早已因为她失声的状况颇有微词,频频施压,险些要撤掉她总导演、总编剧的职位,就连续作《莲生2》的合作邀约,也打算彻底收回。

甚至隐隐放出风声,要让众多合作品牌撤资止损。

圈内老牌投资方向来保守刻板,极度排斥新兴力量。许多立意新颖、质感绝佳的新作,往往都栽在老旧固化的思维里。

究其根本,无非两点。

一是老牌资方手握话语权,思维滞后,畏惧创新出错,不敢冒险;

二是新生代创作者资历尚浅,没有背景人脉加持,无人敢兜底,自然无人敢全力扶持。

而她,恰好就是后者。

她一路跌跌撞撞,顶着无数质疑与非议才勉强站稳脚跟,好不容易熬到作品面世,偏偏撞上失声的变故。

本就对她心存偏见的投资方,瞬间有了十足的理由发难指责。

层层压力堆叠在心口,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份无处排解的精神重压,也是困住她、让她迟迟无法开口的根源。

【试试吧。】

心里拿定主意,她指尖认真敲出这几个字,随后依言躺上诊疗床。

张常华在床边落座。

和影片里的场景相像,头顶白炽灯缓缓熄灭,厚重的蓝色窗帘被拉合,隔绝窗外所有天光。

诊室瞬间沉入昏暗,只剩下病床边一盏小灯幽幽亮着,暖融融的光晕圈出一方小小的天地。

静谧漫了上来,一股昏昏欲睡的倦意慢慢裹住了她。

“慢慢放松下来,盯着这块怀表,缓缓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正躺在青绿的草地上……”

张常华温和轻柔的语调,一点点变得悠远、模糊,慢慢消散在耳畔。

一股源自四肢百骸的深沉疲惫,缓缓席卷了全身。

她像是坠进温热的深海,整个人轻飘飘的,漫无目的地悬浮、飘荡。

轻微的眩晕带着浓重的困意,层层叠叠将她包裹,意识渐渐沉沦,彻底坠入梦境。

眼前骤然切换出一片阴森可怖的景象。

一道浑身浸染鲜血的人影缓缓浮现,面容模糊一片,空洞的脸部不断张合,一遍遍嘶哑地唤着她的名字。

“柔柔……柔柔……柔柔……”

那模样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根本无从形容。

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血色虫体,又似一具沾满猩红血水的人形轮廓,阴森扭曲,骇人至极。

耳畔再次传来轻柔的引导声:“那你看看,周围的环境是什么样子的呢?”

环境是什么样子的?

环境是什么样子的……

她陷在混沌之中,无意识地四下摸索,费力抬眼打量周遭。

方才那道狰狞的血色人影慢慢消散,凝作一道浓重的黑影。

眼前场景骤然变换,浮现出幼年那只老旧衣柜,狭小逼仄,几乎将她圈困在内,柜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裂开来。

漫天缠绕耳边、一遍遍唤着柔柔的声响戛然而止。

刺耳恶毒的谩骂接踵而至,狠狠撞进脑海里,让她疼,让她尖叫。

“贱货,杂种,你怎么不和你妈一样,怎么不去死!”

窒息感骤然袭来,像是有一双手狠狠扼住她的脖颈。

她艰难大口喘息,喉咙紧绷僵硬,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耳边缓缓传来张常华平稳温和的声音:

“放松,放松。”

放松?为什么要放松?

任柔心底满是茫然困惑,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渐渐平复下来。

眼前那张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男人面孔,又缓缓变换成无数张模样。

形形色色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层叠着一层钻进耳中。

“你是不是在做梦呢?”

“也是,周家那样的门第,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你就是在攀污。”

“任柔,你成哑巴了,再也说不出话了,还是趁早让出位置吧,你不配。”

“任柔,我爱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不!不要!别过来!”

她干涩的喉咙不住发颤,自己尚且浑然不觉,躯体剧烈抖动,迸发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抗拒力量。

耳边响起温和的询问:你在害怕什么呢?

害怕什么?到底在害怕什么?

任柔茫然思索。

她答不上来,只清楚冥冥之中有一团巨大的阴影,如同狰狞怪物,又似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牢牢将她困住,令人不敢直视。

那东西,名叫失权。

呼——

任柔骤然从催眠幻境里挣脱出来,大口喘着气。

满身层层叠叠浸满汗水,冷汗与热汗交织黏在肌肤上,四肢末梢一阵阵泛着凉意。

抬眼望去,诊室里已是天光大亮,全然不是她陷入催眠前昏暗沉寂的模样。

张常华已经坐回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叠类似检查报告的纸张。樊长江立在桌边,指尖抵着下巴,眉头微蹙,像是在暗自琢磨事情。

任柔心头一动,樊长江怎么会在这里?

“任小姐,您醒了?”

李秘书不知何时悄然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她苏醒,连忙上前,贴心递来纸巾。

她又是一阵茫然。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催眠……已经结束了吗?】

“任小姐,催眠已经结束了。我刚已经大致摸清了你失语的根源症结,后续需要整理完整治疗方案,才能和你细说。

不过有个好消息,刚刚催眠过程里,你开口发出声音了。这代表短期内治愈的希望很大,不必把弦绷得太紧,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张常华察觉到她清醒过来,徐徐开口向她说明情况。

任柔无声开合嘴唇。

在心里默念一句【谢谢。】

张常华微微眯着眼,神色温和慈祥:“不客气。任小姐后天再来复诊就好,今天的治疗到此结束。”

任柔微微张了张嘴,心里还有不少疑问打算问出口,李秘书却恰到好处开口提醒。

“任小姐,该走了。”

她轻轻点头,放弃了继续询问,从诊疗床上起身,跟在李秘书身后走出诊室。

快要踏出房门时,她隐约听见樊长江低声感慨,说她心底积压的心理阴影太重。

她默然垂着眼,心思沉沉,一路往医院地下车库走去。

走进电梯的瞬间,任柔瞥见镜面倒影里的自己,心脏骤然突突地跳了起来。

零碎纷乱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还没等她静下心梳理,电梯便叮地一声轻响。

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地下车库的光影错落,一辆雷克萨斯LS500h安静停在不远处,沉敛的车身浸在暗光里。

李秘书快步上前替她拉开车门,待她落座后,才绕到前排,坐进副驾驶位。

车门被拉开的那一瞬,任柔一眼望见了后座的男人。

周宗巍周身裹着一层沉敛低压,垂着眼,正慢条斯理翻阅着手里的文件,侧脸线条冷硬利落,漫不经心的模样自带迫人的气场。

他竟然真的亲自过来接她?

任柔立在原地,一时迟疑着,迟迟不敢弯腰坐进车里。

“怎么,不上来?”

周宗巍抬眼望来,狭长凤眸裹挟着一如既往沉敛的压迫感,见她僵在原地不动,语气平静地开口发问。

任柔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弯腰坐进车里。

她刚在后排坐稳,司机便发动了车子。

车厢空间宽阔静谧,空气里淡淡萦绕着属于周宗巍的沉冷木香,将她缓缓包裹。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周歌。

【周歌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气氛沉闷压抑。

心头沉甸甸的郁结无处纾解,任柔下意识摸出手机,指尖轻点屏幕,侧头看向身侧正垂眸翻阅合同的男人,将这句问话发了过去。

分明是刻意的没话找话,试图打破凝滞窒息的氛围。

余光里的男人已然抬眼,视线落在她亮起的手机屏幕上,狭长凤眸微微眯起,音色低沉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想他了?”

【嗯,我想他了。】

任柔静静打出这行字,抬眼看向他,轻轻眨了眨双眼。模样看着纯粹又无辜,像只温顺讨依靠的幼犬。

周宗巍目光沉沉锁住她,眼底暗流无声翻涌。

“他还有半年才能回来。”

男人语气平淡地给出答复,听不出半点起伏情绪。

“噗嗤。”

前排的李秘书没能忍住,一声轻笑猝然溢出。笑声落下他才骤然惊醒,心头一紧,果不其然,任柔已经转头朝前方望来。

身侧的大少爷同样侧目看向他,一双凤眸晦暗沉沉,裹挟着熟悉迫人的低压。

李秘书当即噤声,收敛所有神色,重新端起一贯严谨刻板的姿态。

任柔收回视线,心底满是错愕。

【怎么还要半年?】

周歌明明同她说,两个月便能回来。

瞥见她眼底浮起的疑惑,周宗巍面色平静,半分心虚也无,从容扯出说辞。

“他那边事务繁杂。”

【好吧。】

任柔轻轻点头,暂且勉强接纳这套解释。

可她不曾知晓其中内情。

周歌之所以诸事缠身,全是身侧这位大少爷暗中安排人手层层阻滞。传闻小少爷至今没能见到康拉德。

周歌兀自认定,是康拉德刻意避而不见。

他索性守在对方住处门外寸步不离,打算以逸待劳,静待时机。

但是其实康拉德迟迟不现身的真相是因为,大少爷早已暗中打通渠道,私下与对方接洽沟通。

可怜小少爷一腔执拗守在门外,笃定只要耐住性子,总能等到人露面。

他大概永远不会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兄长布下的局。

那份至关重要的许可协议,也早就在许久之前便敲定签署,这场谈判,本就早已没有他的位置。

说到底,不过是这只老谋深算的大狐狸布下的圈套。

假意抛出谈判这块诱饵,将周歌诱去柏林,步步设计,只为将他长久困在远方。

李秘书在前面默默想着心事,暗自揣测。

也不知等小少爷从柏林匆匆赶回来,看见心心念念的女孩待在大少爷身边,届时心里会掀起怎样一场风浪。

一边是满心奔赴的执念,一边是城府深沉、步步抢占先机的兄长,想来那场面,必定精彩又煎熬。

“你先回去,如果打算外出,记得让人随行,外面局势复杂。”

周宗巍语调清淡,徐徐出声叮嘱。

雷克萨斯LS500h平稳驶过高架桥,顺着蜿蜒山道一路向上,驶入半山别墅区域。

岗亭安保瞥见车牌,立刻抬手行礼,主动抬杆放行。

熟悉的屋舍景致慢慢铺展开来。

任柔弯腰走下车,抬眼便看见陈姨早已等候在大宅门前。

她住进半山别墅已有一段时日,这还是头一回见到陈姨,一时有些怔忡。

“任小姐。”

陈姨怀里抱着一团毛茸茸的小家伙,任柔定睛一看,竟是只白灰相间的布偶猫,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望着她。

小猫不停发出细软的喵呜声,透着难以掩饰的雀跃。

是雪球!

雪球挣开陈姨的怀抱,迈着优雅矜持的步子朝她走来,一身气度看着格外高傲。

身后,那辆雷克萨斯LS500h缓缓调转方向驶离。

任柔心底了然,他大抵只是凑巧腾出空档来接她,不会为任何人长久驻足,自然不可能在她身上耗费过多时间。

不过眼下,任柔没有多余心思去琢磨周宗巍。

她抬眼望向陈姨,眼底漾开浅浅柔和的暖意,单手将小猫抱入怀中,指尖轻轻搔了搔雪球的下巴,任由猫咪蜷在自己肩头。腾出另一只手,她在手机上敲下文字。

任柔:【陈姨,这几天是您去接雪球了吗?难怪之前一直不见您在别墅。】

陈姨神色平静,并未露出讶异。方才车子驶入车库时,底下佣人已经同她说起任柔失语一事。

她轻轻点了点头。

“是大少爷特意叮嘱我,去把任小姐的猫咪接回来,所以这几日才不在别墅。没能陪着任小姐,我心里还挺挂念。任小姐饿了吗?我这就去准备晚餐。”

陈姨上了年纪,说话温和妥帖、分寸得当,眉眼语态和从前分毫不差。

熟悉的温柔暖意涌上心头,瞬间抚平了任柔心底的沉闷,恍惚间像又看见了那个记忆里慈祥的老人。

她却唯独揪着前半句,心头猛地一顿。

是周宗巍吩咐的?

他竟连这种细碎的小事都默默记着、妥善安排好了?

转瞬,任柔又轻轻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

想来不过是看在周歌的面子上罢了。

她终究是周歌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未来的弟媳,他这般事无巨细的关照,本就是情理之中。

定是自己胡思乱想,过度解读了。

她轻轻摇头,打散脑海里那些零碎荒唐的念头,抱着肩头温顺的小猫,缓步转身,走上三楼回了房间。

房间布局依旧和从前别无二致。

任柔将雪球轻轻安置在床上,点开手机,调出猫咪抓蝌蚪的小游戏摆在一旁。

一场深度心理治疗耗尽了她大半心神,浑身黏腻,还浸着一层汗味,她打算洗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从头淋至脚底,冲刷掉满身疲惫。

浴室之外,隐约飘来雪球扒着屏幕玩游戏的轻快音效。

任柔闭着眼微微仰头,任由水流漫过肌肤,静静沉浸在这片暖意之中。

洗完澡走出浴室,游戏音效不知何时戛然而止。

雪球也不再扒着手机屏幕玩耍,反倒蜷缩在房间角落,凝神敛息,目不转睛地盯着某处。

任柔微微眯起眼,心头升起一丝疑虑,快步朝角落走了过去。

只见角落赫然躺着一枚袖口。

暗金色纹路低调内敛,独有的沉敛质感扑面而来,根本就不是她会用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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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间茶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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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抓到 “猫咪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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