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何为“独享” 她会不会因

第93章 何为“独享” 她会不会因

他和如悄,总夹杂着旁人。

初见时晏青便知晓她是裴慎之的学生,南下时派崔袂前去护送同行,诱她离开是在孟声平的宅邸榻前,纸扎店中则有同样需要监视的杀手刺客。

晏青博物洽闻,淹贯诚明,明白这种理念并非世间少有。

他渴求吻到女孩仍然香甜的唇,也意图触碰到她身上不属于他的痕迹。

哪怕只是旁观。

疯子一个。

如悄垂着一直颤抖的睫毛,冷冷道:“陛下若是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便再对某件事情多加考虑吧。”

晏青淡漠地用掌心按住怀中,听到她闷哼了声。

“有什么不好的?”

“我是皇帝,你是皇后,你喜欢谁我都能给你带来。”

跪在殿外的崔袂盯着殿内烛火逐渐黯淡,良久,才看见已经穿着常服的陛下款步而出,他的模样仍然清冽出尘,瞧不见半点经了温香软玉在怀的模样。

“如悄不想你死,所以崔少将军,不要再让我们失望。”

他看见男人脖颈侧的牙印还未消掉,锋利的下颌半垂,似是领命,在他淡漠的表情中站了起来,行礼,转身离开。

月华如水。

如悄穿着身蓝色纱裙,也此时从殿里走了出,只望见崔袂的背影。

三年前,他前去剿匪时,如悄躲得远远的,生怕男人反悔,大获全胜后把她亲自捉回长安成婚,再三令五申告诉她不许再和其他人有联系,逼迫忘掉他耿耿于怀的裴太傅。

现在的如悄,却只是凝望着他步步走出宫门。

想说的,不能说的,通通掩埋在了心底,她只是被身侧的陛下拉住手。

晏青言风凉。

如悄现在对他更是张不开嘴。

“啊。”

青年很规训地教导着她,亲吻又被主导着压了回来,他墨发如瀑垂落在她的耳廓,如玉的面颊上带着股溺在她颈间气味的微醺。

原来品尝一样珍馐,需要前菜,饭后甜点,来辅佐。

也是在他意料之中了。

“吓到你了?”见她痴痴地睁着眼睛,他那张同样漂亮的五官倏地凑近女孩,逼她看得更加清楚,唇舌更加挣脱不出。

缓过来些的如悄咬着唇,闷声开口:“我这算是犯错吗?”

女孩白皙的脸颊被青年很亲昵地揽在怀中,年轻的帝王初尝欢愉,仍有余韵,他灰眸中夹杂着柔软的沉沦。

晏青温声道:“不算,这很好,你为什么不看着我,因为……我没有他好看吗?”

如悄红着眼睛摇头。

“崔将军何时出征?”

“明日。”

她这时候才迷茫地从帝王怀中坐起,带着股不解,似是想问崔袂方才不是还在讲,要先去看西北驻军的崔老将军吗?

嘴唇又被合拢的双指压过。

--

江南叛军聚集的消息传来京城时,如悄正坐在宫中试穿庆典的衣袍,她望见冷着脸半蹲在一盘念信的少年,伸手摸了下他的下颌。

宿泱努努鼻子,有些困惑:“孟声平那个混蛋竟然是萧家后人?”

他也没想姐姐会回答,只是桃花眼微微黯然,冷声讽道:“真是贱人一个,差点就让姐姐捡不到我了!”

“如果我遇不到姐姐,恐怕我早就……喂,什么人这么着急进来!”

暗卫首领难得有单独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

他凝眸望去,手撑地起身,左手不自觉将领口的黑巾裹在脸上,拉开刚才被敲的门。

“砰——”

门外的内侍面色惨白。

“大人,陛下传您前去议事,有关江南。”

“发生何事了?”

“回大人,江南发来急报,里面有孟声平亲自写的信,信上提到了……提到了……”

宿泱冷着脸将这扇门猛地合上,侧身回头看向仍然端坐着的如悄,她面色苍白,好似真的被吓到了,指尖蜷缩在膝上。

他说她什么了?

难不成直接写“如悄是吾妻”,要他晏青放人。

少年又思考起了带着姐姐逃婚的可行性,几乎没有,因为姐姐根本不愿意对这些坏男人松开无形的手。

宿泱比如悄更早明白。

无论是哪个人,都无法作为丈夫独享如悄。

所以宿泱早早地让自己变成一条姐姐想要便要的小蛇,若是姐姐腻了他,他就盘去房梁上偷偷看着姐姐,直到姐姐需要他来制衡别人为止。

而她也离不开他们任何人。

哦。

除了孟声平。

姐姐好像对这个人真的不大有感情。

想到这,手上的礼服已经被他认真脱了下来,姐姐踩着光脚坐回床上,清冷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情绪,像是可爱的木偶娃娃。

宿泱凑上去吻她的唇。

“不会再让姐姐做选择的,相信小簇。”

少年的表情赤裸裸写着坦荡,毕竟他第一次吃上姐姐就是在黑暗里面冒充了其他人,现在睁着眼睛要和姐姐躺在一张床上,那更好了。

所以他在某个夜里替姐姐做出了同意的选择。

至于下巴被挠,脸蛋被姐姐巴掌抽了好几下,是他应得的!

--

巡田队伍的抚恤已经尽数发出,本该丰收的秋日,江南叛军下山了。

扶渠的百姓们惊愕地发现自己周围熟悉的铁匠、渔夫、甚至是店小厮,袖口都裹上了红巾,而让整个江南都为止惶恐的,则是叛军之首——他们曾视为大善人的孟声平。

唏嘘间,有人怒斥他人面兽心,有人恨他所作所为不过是赎罪!

其实都对。

戴着面具的孟声平被迫听裴慎之讲起百姓口中的他们。

无恶不作的恶霸,祸害江南的萧党。

挑起战乱的千古罪人。

半个夏天半个秋天过去,孟声平不仅吃了那个副官身上的解药,还尝遍了能得到的解药配方,把他足足饿瘦了十斤,如今看起来比裴慎之还要像文官几分,虽不至弱柳扶风,但站在江南柳树前,湖面映照的,也是翩翩君子的模样。

“咳咳、咳。”孟声平坐在浴池前,仰起头,胸前箭头扎进去的疤都已经消了。

每步入这浴池水,孟声平总要想起如悄。

她也会觉得他们是罪人吗?

安朝数三百年,先帝便足足占了六十岁,他身体康健,若非毒物辅佐,他或许还要霸占着这个江山直至百年。

可现在……

水花飞溅落在浴池壁上。

孟声平深吸一口气,半眯的眼逐渐合上,热水蒸腾着他半露在水面的肌肤有些烫,男人足足缓了一盏茶的时间,才起身。

她知不知道,他受伤了。

应该是知道的。

她会不会因此悲伤。

或许旁人都只以为她在伤心,她老师的死罢了。

如悄喜欢的他不就是有一张与老师相似的脸?若是他将这张脸划烂……嗤,男人觉得自己是失心疯了,无趣地收回想法,裹好衣服后路过溪阁,远远看见里面亮着烛火,应是那人又霸占了那个地方。

把他的脸划烂……如何?

孟声平饶有想法地想了几个办法,就这么站在院门口,发丝的水滴了满地。

溪阁的蜡烛动了。

高大的男人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打开门看到了这副场景,眸间微凝。

“你在做什么。”

孟声平回过神来,“啧”了声:“不是要议事?”

裴慎之思忖片刻,忽转过身。

“进来。”

孟声平莫名有些烦躁,觉得对方现在坦然的模样就仿佛做了这里真正的主人。

屋内,他站在门口,接过对方递来的纸,是绘制的地图。

“我们最不差的是钱,选在冬日雪后进京,可以让斥候行动隐蔽。”

“还需你来定下此事。”

裴慎之的指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

他接着道。

“你决定好了吗?”

“东家。”

孟声平的手已经松开地图,转而捏住了床榻上的帷幔,从裴慎之的耳朵里听到这个称呼,实在有些怪异。

他倒是有些想要反问。

可这个问题在裴慎之那根本不成问题。

没能做好准备的只有他孟声平。

他今年已经二十岁。

盟军里面最年迈的老将已经就要八十,是萧御史扶持过的武将,当年受到牵连,带着家人逃到江南。

便再也没办法回到长安。

盟军里的年轻人,都是在建安末年并入的,他们不满圣上对江南税收的加重,不满匪患横行却不曾派兵镇压,可那时候他们真正的“匪”并未出山,专心在密谋刺杀陛下之事,那些为非作歹的人究竟是谁?孟声平有查过,几乎都是打着幌子的真水匪。

孟声平笑意渐平。

“裴慎之,你做了个前朝的忠诚,又担当了新帝所信任的太傅的名声,一托再托,终于认清了他是个明君。”

“现在又让我做决定?”

男人的手蜷起了地图,在夜色里微微泛白的左眼微眯。

他重重捏起拳头砸向了那张同他几乎一样的脸,又用另一只手攒着劲又是一拳,砸得对方踉跄着后退,又狠狠砸了下去。

“如悄真是说对你了。”

“把你当成师长,当成领袖,真是人生之幸……”

裴慎之咳出了嘴角的血。

他下颌微抬,黑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知不知道她还说了什么?”

孟声平似乎是嫌脏一般松开了自己现在这个动作,他冷着脸看向狼狈的裴慎之,脸颊已经极快地青了一片。

他自己也因为动作的剧烈,捂着心脏重重喘气。

女孩轻轻的嗓音回落在他的耳边,是他狠心咬着她唇瓣研磨时听到的轻哼,她水润的杏眸里藏着相似的郁情与困顿。

她的小手捂住了男人冷冽的脸。

“我很高兴以前爱过你,可这是自讨苦吃,对不对?”

恍然间,孟声平还以为她在对他说话。

可他很快明白。

如悄怎么会爱过他呢。

她最珍重的永远是裴慎之,此刻留在的是晏青的身边,得过如悄垂怜之人能够陪在她左右,可他,除了有一张和裴慎之相似的脸,什么也没有。

他一直是妄图独享的那一个。

商人重利,却忌讳贪婪。

在这样的世间,想要和心爱的女孩成亲生子,不难。

或许只有再见到她一面……

“走罢,就要入冬了。”

景定二年,深冬,皇宫夜里密报,称江南萧党之首孟声平邀陛下一叙,身旁所随之人,模样与已故的裴慎之大人极为相似。

手携图籍进献弓箭。

投当年江上,袭击九殿下之降。

作者有话说:

并没有睡在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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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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