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落空(新增877):薛定谔的猫，不明的生死
“你、你是那个噤!?”
李涛刚刚睡醒的大脑，一瞬间就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炸得清醒。
他傻了一样重复一句后，大脑才反应过来。
李涛动作迅速地从床上下来，蹿到书桌边把台灯打开。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找纸笔，一边打开了录音。
他听见了噤说的话，于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页面上的日历。
“现实时间是……”李涛喉咙干涩地开口，“2223年3月18日，凌晨三点四十三分。”
电话那头的噤发出了感慨声。
“今天还真是幸运啊，打电话的时候时间相差得不是很大呢。”
许金艺看了一眼系统时间，2223年3月17日中午12点，她从警局那边回来之后就打开了VR，套着粉色连帽衫原皮就直奔《永恒图书馆》打电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我的电话?这个号码之后也可以联系到你吗?”终于接到了梦寐以求的电话，李涛一口气问了很多个问题，激动的心情压都压不住。
噤：“好热情啊警官。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我这次打电话是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你。”噤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警方想要和我合作吗?对于诡秘这种东西。”
那是当然啊!
但李涛没有一口就答应，他很警惕，没有把话说满。
“你联系过我们两次，”李涛说，“一次是去年十月份抓捕王金龙，一次是今年一月份泗水市报警救出了市民。感谢你对我们的信任，如果可以的话，”
他说：“我当然希望能和你合作。”
这是李涛个人的想法，至于上级，估计还要商讨开会再决定。
对面的人似乎并不在意他语言上的小细节，笑声很轻。
“看来，至少我们的想法现在是一样的。”
成了?
李涛有点不敢相信。
他不动声色地一点点试探：“不过我想问，为什么是我?”
“嗯?”噤似乎很困惑，“我只是和先前一样拨打了110。”
李涛：……
可这是他的私人电话!
“看样子有了点无伤大雅的意外。”噤说，“我今天果然很幸运——你听上去是一位很好说话的警官。”
李涛苦笑。
“我听说昨天在江市警局那边发生了点意外，”噤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是指现实。诡秘里有坏家伙出门了一趟——应该没有造成很大的伤亡吧?你知道的，它们有时候就是有点混蛋，所以才需要将现实和诡秘隔开。”
李涛：……
这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好大。
他勉强找到了关键词：“江市警局……?”
“嗯，警官不知道吗?”噤有些讶异，嘟囔了几句什么“图书馆到底给我拨给谁了”的话。
“不，”李涛虚弱道，“我现在知道了……您请继续。”
噤“哈哈”笑了两声：“现在诡秘里的怪物分了派别，有些混蛋支持‘侵入’，它们更喜欢把现实变成第二个‘诡秘’。”
李涛沉声道：“那您应该是另一个派别?”
“另一种就是像我一样聪明的人，觉得两种世界还是分开最好玩。”噤说，“可惜像我一样聪明的家伙不多。”
说到这里的时候，噤的声音有点感慨。
“这场人数不那么公平的阵营赛，总得让我找一点可靠的队友吧?”噤开口道，“如果你们想要和我合作，那就找一个固定的人和我联系。”
李涛下意识道：“我可以吗?”
“你?”噤考虑了一下，“警官，我有件事必须提醒你。”
“诡秘正在注视着‘你们’，警局发生的意外大概也是祂授意下的警告。所以我不建议你们去开一场大会来讨论到底派谁来和我联系。”
噤的声音轻佻，但说出的话像是千斤重的锤头一样砸在了李涛的心上。
“等你们选拔出来，这位可怜的警员大概早就被诡秘盯上。”噤说，“被祂盯上的人，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你之前救出了不少普通人。”李涛道，“这是不是意味着还是可以逃脱——”
噤：“警官，你要把求生的希望全部压在一个生活在诡秘里的怪物身上吗?”
噤的语气失去了先前的轻佻，变得格外冷静。
李涛听出了对方话语中自称的变动，他沉默了。
“找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低声问道。
噤：“我不知道，警官。大概是最少被诡秘注视到的人吧。”
李涛的脑海里下意识地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但是如果是他的话……
“噤，”他说，“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电话那头的人很随意道：“可以。”
“你如果一直生活在诡秘，”他想问对方到底是怎么会知道现实里的事情，还有这通听上去可以穿梭时间的电话又是怎么一回事，但李涛问出的问题却是另一个。
“……那你认识一个叫‘叶成景’的男人吗?”
电话那头的人声停住。
“啊……”
好半天，噤的声音才慢慢传过来。
“墨菲游乐场的叶警官吗?”
墨菲游乐场!
李涛眼神一亮，激动得几乎拿不住手中的手机。
就是这个!那个人提到的地方，老叶会在的地方!
“他还活着吗!?”
年近半百的男人抖着手，语气带着颤音，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叶成景还活着吗?”
“……”
噤没有立即回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噤终于开口：“我记得他死了。”
“为了救一个小孩，”噤开口将他们寻找半生的期望彻底掐灭，“死在了墨菲游乐场的摩天轮上。”
“……”
十年。
李涛找了叶成景十年。
哪怕到最后他都快要放弃的时候，卫民抗住了一切，告诉他“我相信他还活着”，李涛嘴上说“你知道什么”，但他心里也因为这句话抱有最后一丝期望。
或许老叶没死，或许他活在这世界上的哪个角落，又或许他没有办法来见他们这些朋友。
不管哪种猜测，都建立在“叶成景还活着”的基础上。
然而这种期望在今天凌晨，被噤一句轻飘飘的话给打破了。
“……官?警官?”
耳朵除了嗡鸣外，还传来了其他声音。
李涛后知后觉发现刚刚陷入了自己的思维。
“什么?”他开口，声音干涩极了。
“你没事吧?”噤问，“我刚刚听你那边的呼吸声很重。”
“没事，”李涛闭了下眼，将眼里的湿润晕染开，“我没事。”
噤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好奇：“那个叶警官是你的同事吗?”
同事?
不止是同事。
是他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但这个混蛋在朋友看不到的地方自己孤零零地走了十年。
李涛叹了口气：“没事了。”
他突然间从心底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
“没事了吗?”噤说，“或许过不了多久，墨菲游乐场又要开场了。”
拿着电话的男人一怔：“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又会像之前那样，拉入大量的人进入诡秘吗?!”
因为叶成景的莫名失踪，李涛这十年来也一直在调查“诡秘”相关的档案，他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也更深刻。
“有关拐卖和走失的案件一直不少，但十年前全国曾爆发过拐卖浪潮，那段时间相关案子频发，”他快速道，“我调取了不少，发现几乎每十年都会爆发大规模的走失案。”
王金龙，也就是姜文恩也是七十年前那个时间段失踪的!!
“所以他们不仅仅是走失……”李涛深吸一口气，“甚至大部分都是被迫进入诡秘。”
噤：“嗯……这点我倒是不清楚。”
“你经常待在诡秘的话，对现实的时间不清楚也很正常。”李涛说，“如果我猜想不错，现实和诡秘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吧?”
他听见另一头的人又轻轻笑了两声。
“没错。”噤对此毫无掩饰，“三年前失踪的人也可以以同样的面容出现在如今，这很能说明两边时间流速不一样。”
何止。
李涛心想。
七十年前的老古董通缉犯都被挖出来了，他最开始听到王金龙与姜家老爷子有血缘关系时还以为这是对方的私生孙子。
毕竟现在姜家的老爷子姜文正已经九十四岁了。
作者有话说：
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