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穿梭在诡秘的小分队!:杨安安!张茜!连帽衫!
——这场所谓的出逃计划,根本称不上是计划。
十几分钟之前。
宿舍房间里面的杨安安和张茜面面相觑,然后看着连帽衫又将那只花瓶猫拎了起来,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在猫行商的眼前晃悠了两下。
“你看这是什么?”
原本还因为自己被塞进花瓶里愤愤不平的猫行商定睛一看,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这个是!”它大喵一声,“墨菲游乐场里面的东西!?你怎么会有这个?你去过那里???”
那小小的摩天轮造型的八音盒被连帽衫拿在手里面,因为没有扭动发条,因此现在格外安静。
杨安安记得这个。在第二周目的时候,正是许金艺拿到的八音盒在卫生间里面吸引了怪物们的注意,这才能让她们完成反杀,逃出那场考试。
可是这次金艺没有来,噤是怎么拿到这个的?
很快,连帽衫解释了这个东西的来历。
“前台的柜子里放了这个东西,还有一辆游乐场的碰碰车模型。”连帽衫说,“这个东西,你要不要?”
猫行商连忙点头,一双金色的猫眼彻底黏在上面放不下来了:“要要要!这我当然要收!”
一说到这儿,杨安安也想起了什么。她回过头找到自己前两周目躺着的床铺,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翻开床褥,在贴近床板的地方找到了一张被亚克力封存的游乐园票据。
猫行商就像是嗅到了肉香味一样,先前还盯着游乐场的小模型不放,现在忽然转过头,着急忙慌地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楚杨安安手里面翻到的东西。
“门票!!!”它爆发出一声尖锐的猫叫,“快给我!!!”
之前猫行商看到这张被封存好的门票反应也这么大,也不知道这张门票到底有什么作用。
之前这张门票是和猫行商换了东西,换到了猫行商在第二周目的别墅外为她们的离开争取的时间。
记忆里那时候的猫行商大喊大叫着什么“E”就冲了出去,活像是追星的粉丝,疯狂地对着从别墅里面冒出来的藤蔓进行攻击。
杨安安将刚找到的门票放在手上,分别给连帽衫和张茜看。至于猫行商?在杨安安特意避开的动作下,那只被卡在花瓶里面的猫咪伸长了脖子也没能看到一点。
猫行商:“喂!”
“所以,你认识这个吗?”杨安安看向对诡秘世界格外了解的噤,希望能从这个连帽衫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这张门票我上周目也找到过。”
连帽衫“哦”了一声,饶有兴趣地开口:“我知道这个。墨菲游乐场的门票。”
“墨菲……游乐场?”
“对,”连帽衫说,“可惜因为内测已经停业了很长一段时间。最近只有游乐园的一个鬼屋出现过。”
内测?鬼屋?
杨安安听不太懂。
“非要说的话,有了这张门票就可以去墨菲游乐场里面玩,什么大摆锤啊,海盗船啊,摩天轮啊……”连帽衫说着,将自己手中的那个八音盒展示给她们看,“就是这个。这东西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周边呢。”
好不容易?周边?
杨安安瞅着上面生锈的外壳,以及白瓷玩偶沾上后已经变成黑红色的液体,她嘴角一抽,心里将连帽衫的种类再一次往“非人类”方向偏了一点。
“你说的那个什么‘墨菲游乐场’,也是诡秘里面存在的?”
连帽衫理所当然地点头。
“所以,”杨安安难以置信道,“你觉得那个地方真可以……玩?”
连帽衫正想理所当然地继续点头,但看到了杨安安脸上的表情后,连帽衫迟疑了一下:“呃……应该可以吧。”
毕竟如果不从现实角度出发的话,的确玩得很有趣,至少内测时期的销售量可是突破了游戏网当年的新高度,当之无愧的内测第一。
但杨安安可不知道连帽衫心里的活动,她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那个人很久,才抑制不住地吐槽了一句:“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猫行商要挑拨离间了。你真的看上去不像个正常人啊。”
连帽衫建模脸下的许金艺一听,下意识道:“真的有那么不像吗?”
“正常人哪里会因为这个感到兴奋?”杨安安叹气,甚至上前一步用自己的手拍了拍比自己高了不少的连帽衫的肩膀,“别解释了,没关系,我能理解你。”
许金艺:……
你理解个什么了啊!这种哄小孩的语气?
但连帽衫的身份的确很特殊,连带着建模皮套底下的许金艺也经常在操控噤这个身份的时候,将自己带入到玩家身上。
至于玩家?那当然是以“玩游戏”的心态来对待一切刺激且恐怖的事情了。
以至于会让杨安安等人看着的时候,连帽衫的举止行为和行动原因格外奇怪。
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事情,毕竟许金艺并不是像杨安安那样只有一个视角。她需要借用内测的像素游戏,需要实况正在进行的虚拟游戏……以及去真正体验,会造成死亡的现实游戏。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许金艺都有点弄不清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视角来对待同一件事情。
她有些愧疚,同时又有些警惕。
通过这一次的虚拟游戏,许金艺大概已经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在使用虚拟设备进行游戏,使用连帽衫噤这个身份的时候,她所进行的游戏中的人(以游戏术语来命名,就是NPC)其实是真实的。不是NPC,而是活人。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达到这种效果的,明明在现实中她给杨安安打电话,得到的反应也是正常的。不过这一点她完全能够确定。
毕竟,寻亲的制作组设计的人物再怎么贴合,也没办法真的和许金艺印象里的安安一模一样。
就像最开始在制作组的设计里“许金艺是一个温和的女大学生”,和她现实中的情况还是有贴不上的地方。
所以毫无疑问,这肯定是真正的杨安安。
“如果是用这张门票来换的话,”猫行商故作正经地咳嗽了一声。“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换点好东西。”
“可你现在还在花瓶里面。”张茜看了只能冒出一个大脑袋的猫咪,眼神中带着怀疑,“如果你真的有很多道具的话,难道第一时间不应该是让自己出来吗?”
猫行商一哽,依旧嘴硬:“都说了我是在给你们机会……”
“不对。”
杨安安忽然开口,打断了它的反驳。不仅如此,她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张茜。
“这只猫会在花瓶里面,”她困惑地开口,“不是你做的吗?”
张茜:“我?”
女人愣了一下,看上去比她还要困惑。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只猫。”
猫行商纠正:“是行商!”
“好吧,行商。”虽然不知道这只猫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称呼,张茜不想在称呼上花费太多时间,于是耸了耸肩改了称呼,“我可没记错。这真的是我在这个别墅里第一次见到这只猫……行商。”
猫咪听到称呼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次也是我第一次正式见到她。”
“那为什么……”
杨安安喃喃道:“你会在花瓶里面呢?”
在她第一周目的记忆里,自己是先遇见张茜,然后在宿舍里碰见了这只猫咪。
那时候为了躲避怪物,跟在她们身后的猫行商才被她俩塞进了走廊里的花瓶里面。
她忽然意识到了这不同寻常的细节。
“我当然是被人塞进去的!”一想到这个,猫行商就勃然大怒,“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这么对待一位可敬可爱的伟大行商!”
连帽衫瞬间来了兴趣:“谁啊?”
“当然是别墅里面的家伙!”猫咪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那个也住在2楼宿舍的家伙!”
许金艺很快就想了起来。
哦,是他啊。
**
以上就是许金艺找到话筒后直奔男生宿舍找人的前情提要。
没想到她的运气还挺好,还没到宿舍,只是在统一楼层的转角转个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目前和带着学生卡的张茜一样模样的男生。
金杏。
没有再犹豫,许金艺决定主动出击。
话筒是用八音盒和猫行商换过来的,虽然后者强烈要求自己想要那张充满纪念意义的游乐场门票,但被连帽衫像是玩马戏团把戏一样体验了把空中飞猫后,就乖巧地说八音盒也行。
被换来的话筒戳在了男学生没有五官的脸上,虽然看不见对方此刻脸上的表情,但杨安安还是能感受到一种到了极点的无语。
她嘴巴一咧,差点没笑出声。连带着那张诡异且恐怖的脸,在粉色连帽衫特别活泼的动作下都没那么让人感到恐惧。
“别害羞啊同学!”连帽衫还在输出,手里面的话筒怼在平滑脸面的最中心,像是恨不得插进去问问这位害羞同学的内心一样。“大胆说出你的想法!”
金杏:……
想法?什么想法?你连问题都没有问他!
看了一眼这个看上去格外活泼的连帽衫,金杏真想叹一口气。
但他的目光越过这个可恶的连帽衫,从对方的身后看到了和他现在几乎一模一样的无脸学生。
对方胸牌上标注的身份信息让金杏打起了精神。
是茜姐。
但为什么……
他困惑地看着对方手中已经架好了的手机,脑袋不受控制地冒出了问号。
为什么要这么做???
“同学你说话啊同学?话这么少该不会是很内敛吧同学?没关系的同学,咱们大胆一点,将你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比如说这个培训机构是多么的无良,比如培训机构的无证老师是多么的打压学生。”连帽衫的眼睛亮晶晶的,说出口的话带着意味很明显的引导,就连站在噤身后的杨安安嘴角都忍不住一抽,更别说被问话的男学生了。
如果不是那张脸,还有她记得对方怪物的身份,杨安安倒还真的会对对方报以最诚恳的同情。
但无厘头的玩笑之外,杨安安倒是很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在她们的故事中存在感并不强烈的第四个学生。
在二周目里面,除了张茜、杨安安、许金艺,这个金杏是这个培训机构里的第四个学生。
他一个人住在男生宿舍,前期独来独往的,让杨安安下意识以为他也是这个别墅里的怪物。
但是后来,这个叫金杏的人又救下了张茜,在她们逃离别墅的时候为她们争取到了一定的时间。
可他的身份,他的来历,没有人知道。
直到刚刚猫行商说,就是这个人把它塞进了花瓶里面。
这是前两周目没有的事情,也让杨安安对这个人的身份有了怀疑。
“你在说些什么和什么啊?”被话筒怼在脸上的男生并没有愤怒,而是用一种很淡定的语气问,“你们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
唰一下拿回话筒的连帽衫神情严肃,手中的话筒对准自己的嘴巴,连帽衫大声地喊出了自己的台词:
“为了防止秩序被破坏!”
杨安安嘴角一抽:……
但很快,一个话筒就移到了她的嘴巴底下。
“为、为了,”她咳嗽一声,小声道,“守护诡秘公民生活的和平。”
“贯彻民主和谐与公正法治等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站在她们身后,用令人难以置信的平静但坚定语气开口说话的,正是举着手机摄像的张茜,“可敬又可爱的社会接班人!”
杨安安:……
她咔吧咔吧地回过头,双眼中透露的迷茫和震惊没有一点遮掩的痕迹。
但还没等杨安安对此多说些什么,原本站立着的连帽衫一个滑铲挡在了她们两个人的最前面,甚至还摆了个pose。
连帽衫轻咳一声,紧接着将话筒拿在了自己面前,深沉而严肃地开口:
“我们是穿梭在诡秘第一线,了解民事民生,为诡秘大众谋幸福的教育小分队!”
杨安安:……
她想死。真的。
“就、就是这样,咳。”
杨安安羞耻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