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陌生来电
“怎么搞的?平常也没出现这种事啊。”
“好像是电路老化，总之现在来电就行了。”
室内，杨安安一手各自按着父母，一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头顶上的白炽灯已然亮起，但之前停电时的那阵黑暗让她格外警惕，要不是旁边还有父母，她估计早跳起来狂奔出去找室友去了。
“咔哒。”
许金艺开门走了进来，杨安安的目光触碰到她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金艺!”
许金艺：“刚刚去上了个卫生间。你还好吧?”
“我没事。”杨安安耸了耸肩，在诡秘接连几次的周目循环早就把她的崩溃情绪磋磨得不剩下多少，比起自怜自弃，杨安安从第四周目的后半程开始就觉得自己强得可怕。“我感觉就算再去一次诡秘，我都能有把握离开。”
一旁抽泣的妈妈闻言拍了下她的手背，瞪了女儿一眼。
许金艺挑眉：“多少把握?”
杨安安搞怪似的吐舌：“0。如果能再次碰到噤的话，或许可能增加那么百分之一的概率。”她情绪来得快去得快，之前的崩溃调节好之后，她已然有坦然面对一切的心态。
许金艺失笑。她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望着被父母环绕的杨安安，许金艺沉思片刻后还是选择发问：“安安，你有没有和警方说件事?”
“啥事?我刚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他们了。”
“就是有关‘噤’的事……”
许金艺说这话的时候格外小心。
因为按照以往的经历，一旦她在现实世界中说到和真相相关的事情，总会出现一些不可理喻的意外。
“啊。”杨安安短促地叫了一声，脸上的神情也有些奇怪。她看了一眼室友，然后颇为犹豫地开口，“那个啊，金艺……”
许金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神情严肃地看着她：“安安?”
“你是不是……”杨安安张开了嘴巴，眼中闪烁着真诚，“被变态盯上了啊?”
许金艺：……
许金艺：“啊?”
她没有被变态盯上吧!不对，这跟变态有什么关系啊!?
“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杨安安抿唇思索着开口，“因为前三次循环的时候，我遇到的同学们好像和我隔着一张看不见的透明薄膜，哪怕我再怎么觉得奇怪，再怎么表达奇怪，她们就是发现不了。那个时候我总觉得我不是我，而是……”
说到这儿，她有些纠结怎么描述那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在——做梦?”
许金艺试探着替她开口。
于是杨安安愣了下后，赶忙点头：“对!就是那种感觉!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你在我眼里面也很奇怪。”
许金艺没想到这儿还有她的事：“我?”
“没错。”杨安安笃定地点头，道，“咱俩是室友嘛，上大学当室友除了寒暑假之外几乎都在宿舍，早八百年就熟悉了。但是前两个循环里面的你就很奇怪，有种……伪人感。每次和你交谈的时候，我总觉得那不是你。”
杨安安太敏锐了。
这点让许金艺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紧张。
高兴的是或许终于有人能够看透本质，知道游戏皮囊下真正的许金艺是什么。但紧张的是，这是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一旦秘密被提及，先一步赶到的绝对不会是警方——
头顶上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奇怪的是，明明刚刚才修好电闸，不至于又断电吧?
“电压不稳吗?”杨安安被吸引了注意力。
而许金艺知道或许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我啊。”她只好笑道，“长着我的脸，用着我的声音，我还记得和你在那两次说过的话，怎么会不是我?”
杨安安:……
她奇怪地看了眼自己的室友：“我的错觉吗?你说的这些话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杨安安又自我安慰道：“不过也是。总不可能出现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啊，你应该没有双胞胎姐妹吧金艺?”
许金艺微笑：“……没有吧。”
杨安安：?
出了诡秘之后，总感觉室友奇奇怪怪的。
不过一想到对方也是头一次接触这种奇怪的事情，许金艺的表现已经非常好。在循环过程中，杨安安都崩溃了好几次，但室友永远都是那种很可靠的样子，也怪不得自己一遇到问题总想往许金艺身边靠。
“所以啊，我就觉得，”杨安安左右看了两眼，轻咳一声后朝许金艺招了下手，示意对方靠过来，“那个噤，可能是个变态。”
许金艺：……
许金艺：“啊???”
“不然那家伙怎么知道你喜欢宅家打游戏的?第三周目的时候，它就顶替了你的位置，还自我扮演试图蒙骗我它就是你!”杨安安瞪着眼睛大肆吐槽，“我眼睛瞎了才会把它认成你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冒着危险，许金艺试图纠正室友的思路。
杨安安：“没有!绝无可能!”
她信誓旦旦地开口：“金艺，你别觉着我很喜欢看小说，就把现实世界当做小说来对待了!这种设定放在无限流小说里面或许会吸引读者的注意力，但现实世界怎么可能会发生两个角色是同一个人的情况?我眼睛又不瞎，那家伙快一米八了，你多高?”
猝不及防被插了一刀的许金艺呛了一下：“……一米六二。”
“这不就得了!”杨安安一拍手，笃定道，“倘若你能穿二十厘米的高跟鞋在诡秘里还能健步如飞，那我到是勉强可以信一秒。”
许金艺：……
这个时候倒是发挥一下你的小说脑子啊!!
“就算不是变天，那个家伙也的确很奇怪。”杨安安又开了口，她皱起的眉宇中带了点忧愁，“它知道你喜欢打游戏，喜欢宅家打游戏，和我说出的借口也符合逻辑。而且更重要的是——”
她看向坐在斜对面的室友：“你也知道第三周目我和噤共同经历的事情。”
许金艺屏住了呼吸。
“所以，”杨安安深吸一口气，道，“金艺，你实话告诉我。噤，是不是……”
“对。”
这绝对不会再偏了!但为了室友的生命安全着想，许金艺先一步承认了下来，不然头顶上的白炽灯下一秒就不是单纯闪烁，而是直接炸掉了。
杨安安猛地瞪大眼睛：“真、真的?”
“真的。”许金艺深吸一口气，这次换她笃定开口了，她压低声音，“安安，这件事很重要，也很危险。”
杨安安和她凑在一起，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父母。然后收回自己的目光，坚定地点头：“嗯，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许金艺：?
“不，我并不是要让你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她摇了摇头，道，“相反，我希望你能够将这个信息传达给警方。”
杨安安：?
“啊?传达给警方?”她难得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
同居这件事有必要和警方说吗?哦对，难道是因为噤的身份?
“这很重要，安安。”许金艺迟疑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透露出部分信息，“其实，我一直被监视着。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能明说……我需要警方的帮——”
“嗡嗡——嗡嗡——”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忽然发出了震动的响声。室内的三个人下意识地去掏自己的手机。
许金艺深吸一口气：“是我的手机。”
手机的嗡鸣声持续不断，大有不接通就挂断的意思。
杨安安一边在思考刚刚室友说出的意思，一边下意识问：“怎么不接?”
一直被监视……难道是被噤监视着的意思吗!?
杨安安的大脑像是突然被灵感击中一样，茅塞顿开!看向室友的目光中带着震惊。
而对方此刻只是拿出手机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没有接通的想法。垂眸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表情很严肃。
等等!她们刚刚才聊到一些金艺说的很重要的事，这通陌生的电话就插了进来……难道!
杨安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噤那家伙果然是个变态吧!?就算它是诡秘里的怪人，也不能这样啊!难怪金艺不能正大光明地说出来，谁知道诡秘里面的怪家伙下一步行动会是什么!
听到安安的声音，许金艺回过神：“嗯。”
这通电话……
她按下了接听键。
“是许金艺吗?”
是个陌生人的声音，完全没听过。
没在脑子里搜索到对应的面孔，许金艺警惕地应了一声：“是我。”
“快递员好像敲错门，你的快递被放我门口了。”陌生人说，“你看你什么时候来拿一下吧?”
“我的快递?”许金艺愣了下，又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
“对啊，也不知道送快递的人怎么想的，送的时间也太早了点吧。刚刚敲门的时候就差把我家门给砸了，也不知道在急什么。”对面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背景音，对方似乎在翻看着什么，“我看看，也没写到底是什么，不过你家这位置，好像就我楼上。要不我上去给你放你门口吧?”
许金艺赶紧道：“我不在家，我现在就回去。”
快递……她最近没有在路上的快递。而且这个时间段，许金艺能够想到的就只有和游戏网相关的东西。
“行。那我就给你放门口啊。”对面很爽快地做出决定。
电话挂了之后没多久，王菊就推门进来了。她的手上还拿着手电筒，显然是又去什么地方检查了一下。
见她来，许金艺赶紧和她说了声。
“警官，我现在要回家一趟，去取个快递。”
王菊懵了：“现在?”
“对，那东西比较重要。”
“这个点，快递站还没开吧?”王警官皱起眉，但看见对方的确着急得不行，她也有点迟疑，“或者我陪你去拿吧。”
许金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想起了刚刚PV中的时间：“也行。就麻烦您了。”
还没到六点，而且这次有警察陪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