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电话三连
“……曹卫民?”
“嗯。”
“曹卫民?”
“嗯?”
“卫民?”
“嗯……??”
接连应答了好几声后，曹卫民终于忍耐不住了，他有点匪夷所思：“转人工?”
“……”
电话那头的噤在短暂沉默过后，忽然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他听见噤在电话那头咳嗽了几声，很显然是被逗得不行，“天啊。”
曹卫民：?
他将手机从耳边拉远，又仔细看了下那个此前他从未主动拨通过的号码。
号码没错啊?但噤这是怎么回事?疯了?
“很高兴能再次听到你的声音，曹警官。”大概是笑够了，噤的语气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曹卫民对它的这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没等他发出疑问，噤再次开口道：“别急，让我仔细回忆一下这个时间……啊，你刚刚说的是‘海茶山山庄’对吧?”
“对……”曹卫民简单地给对方解释了下现在的情况，“张茜刚从诡秘里出来，好在人没什么事。但她说叶成景要她帮忙传话——”
噤：“那是我要她做的。”
曹卫民愣住了：“你?”
先前还以为这个消息而心脏猛跳的他，在噤简单的几个字下逐渐恢复冷静。
“为什么?”
噤：“给你点希望——”
“噤!”曹卫民咬牙急切道，“你不能拿这种事和我开玩笑——”
噤：“没和你开玩笑。我给你的是希望，又不是虚假的希望。”
“你会见到叶成景的。”曹卫民敏锐地察觉到噤的声音从最开始紧张变得舒缓慵懒。“但别着急，不是现在。”
“对了，这个时间……”它忽然又自顾自地说起了曹卫民听不懂的话。“啊，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帮忙?
真罕见，这个自述自己从未出过诡秘的神秘人噤，竟然会主动说出“需要你帮忙”这种话来。
曹卫民谨慎开口：“什么?”
“现在买一张回江市的票吧。”噤理所当然地开口，“最早最快的那张票，回到江市总局，你会见到从另一个出口出现的许金艺……记得帮帮忙。她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曹卫民：?
“许金艺在江市——我的意思是，她也出来了?”这是个好消息，人没事。
另一方面……噤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它在关注这个女大学生?为什么对方需要帮助，这家伙就立刻过来要求他去帮忙?
等等，在现实中需要帮忙?
曹卫民思路回转多次，脱口而出：“诡秘已经入侵现实了吗!?”
“……你很敏锐。”噤说，“但还没到那种程度。只是许金艺这个人……比较特殊。去帮忙吧曹警官，另外，一定要相信她。”
“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等等——”
没等他追问，电话就不出所料地被挂断了。
曹卫民盯着手机上的号码沉默半晌后，打开购票软件，买了回江市最快的那一班车票。
而另一边，挂断电话的许金艺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海茶山山庄……没想到啊，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曹卫民已经和噤取得了联系。她就说为什么那次在警局看宣传PV的时候，明明没有出现曹卫民，对方还能在那个时候出现，甚至帮忙追击无人驾驶的车子。
原来是她自己救自己啊!
莫比乌斯环还得许金艺自己给剪出来……这感觉真奇妙。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事情，随着时间推移，真相逐渐清晰。
许金艺正打算退出游戏去看看游戏网那边反响，退出诡秘之后，她关注了太多现实的差异，反倒是游戏网的事还没怎么了解呢。
游戏网……这样看，现在的情况大概只有她和游戏网里的玩家们有清楚的记忆。
“嗡嗡——”
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许金艺愣了下，接通了。
“喂?”
“……曹卫民?”怎么又打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之前可没说会是这种状况!”电话那头曹卫民惊怒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许金艺甚至能探查到他语气中的惊魂未定。
发生了什么……啊，对了。按照线性时间推算，这应该是刚飙车结束吧?
“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曹卫民语速飞快，不知道是在发泄情绪，还是单纯地描述事实，“我们在大街上发现了一辆没有人驾驶但却依旧在高速行驶的汽车!靠!”
他大骂一声，但不知道对着谁。
“有人差点因此受伤!”
许金艺沉默。
她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有人”是谁。
她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心虚。
之前也没发现小曹警官情绪波动这么大啊，她还以为这种事对方见得多了呢。敢情是因为把波动的情绪先发泄在噤这边了啊……
许金艺：“你不相信我吗?”
愤怒与后怕交织的曹卫民蓦地一下顿住，半晌后，他咬牙切齿道：“我当然相信你。可你得先告知我——”
“先告诉你?然后等你慎重思考过后再行动吗?”噤的语气很微妙，“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而我们面对它时，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行动，而非思考。”
曹卫民的呼吸声逐渐平缓。他终于从那种死亡濒临的后怕中缓过神来。
“我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只是交流下信息有那么困难吗?只要噤开口，他会相信的。哪怕再离奇的信息，他都会相信。
就像在车上的时候，本不该让一个大学生冒险的他，最终想起噤的话，还是妥协了。
结果是好的，但过程太过惊心动魄。
电话那头的混蛋还用那种懒洋洋的语调劝诫他：“你得相信许金艺。”
“……我知道了。”曹卫民道。
他、会、相、信、的。
混蛋。
也不知道在骂噤，还是他自己。
“对了，她到底——”
“嘟嘟。”
曹卫民：……
他发誓，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能见到那个穿着粉色连帽衫的家伙，他一定要让自己的拳头狠狠亲吻这个谜语人的脑袋!
永生图书馆内，再一次挂掉电话的许金艺快速呼出一口气，打算离开去看看官网信息——她记得八月十五中元节，也就是9月6日，距离8月26日，中间只有十天的时间。
十天啊，时间很紧急，她必须得尽可能地收集所有的信息——
“嗡嗡——”
许金艺：……
许金艺头一次生出想要把手机给砸了的心思。
“喂，”电话那头依旧是熟悉的声音，许金艺已经没空去想对方到底是怎么打过来的了，“现在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了吧?噤。”
许金艺：……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到麻木：“解释什么?”
“当然是你和许金艺的关系，你为什么会和我说，她是可以被相信的?”
放过她吧。
作为话题本人的许金艺翻了个白眼：“我以为这一趟下来，你已经很了解了。”
“……你在监视我们?”听电话背景窸窸窣窣的声音，对方似乎坐了起来。
监视?
啊。
哈哈，一切都对上了哈哈。
许金艺木着脸原地蹲下，伸手半遮住自己的脸。
原来噤的风评是被她自己给毁坏的啊哈哈。
她试图挣扎：“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的声音听上去很像变态吗??”
我警告你曹卫民，好好说啊!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
许金艺：……
这个时候干嘛沉默啊!?给她反驳一下啊!
许金艺只能转移话题：“她的确很与众不同，我只能这样告诉你。至少和诡秘相关的任何时候，你都可以相信她。”
“你们是亲戚?”
亲戚?也算吧，是DNA完全相同的那种亲戚。
许金艺呵呵：“我们之间那是比血缘还要浓厚的关系。”
说完这句话的许金艺：……
救命，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这不是更像变态了吗?!
不不不，这话很正常啊!只有心里不正常的人听着才会觉得不正常——许金艺啊许金艺，少逛点论坛吧，你看看你都被那群乐子人带成什么样了!
木着脸精神萎靡的许金艺就这样和曹卫民聊了两三句后，理智才慢慢回笼。
好了，转个话题吧，不能再让曹卫民将许金艺和黑袍E联系起来了，至少在那个时间段不行。她可不想在那个时候自己被扭送进局子里当外形物种样本一样被研究啊。
稍微整理了下信息，许金艺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倘若她给对方透露一点关于叶渡的事情……曹卫民的结局是否会被扭转?
至少，能像陈玉涵叶成景一样，从诡秘里顺利回到现实?
说干就干，许金艺试探性开口，很顺利地就引起了对方的兴趣，但……
【网络连接较差，请刷新重试】
眼前突然跳出的弹窗直接干碎了许金艺的试探。她沉默了一下后，选择了放弃。
既然聊不了叶渡，那就聊点其他的吧。
说不定，曹卫民能敏锐地从这些信息中get到一点呢?
她开始旁敲侧击：“听说，你之前想过开一个炸串店?”
“虽然我的确很相信你，”曹警官低沉的声音带着点古怪，哪怕隔着电话也没办法忽视，“但你真的不是变态对吧?”
许金艺：……
噤的风评真的要完了啊。
粉色连帽衫安详地闭了下眼睛：“总之我有我了解信息的途径，你别管。”
她只是想透点题啊!不要再揪着噤的风评不放了好吗!?
又简单地聊了两句后，许金艺都快绝望了。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曹卫民也听出了噤的异常，“你今天挺奇怪的，先是借用张茜的嘴和我说有关老叶的事，还叮嘱我一定要信任许金艺，现在又和我进行些之前从来没有过的闲聊。这些信息里到底有什么事我需要解析出来的?”
有啊，可惜游戏网不希望我给你透题啊。
许金艺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试探诡秘的底线了：“八月十五日，墨菲游乐场见。”
她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电话又响了起来。
许金艺：……
许金艺：…………
许金艺：曹!卫!民!
她憋着气按下接通键：“喂!?”
“……”
里面没有传来曹卫民的声音，单纯的安静让许金艺慢慢冷静下来。
等等，她记得这个时间点——
“许金艺?”
她试探性地开口，然后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受惊打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