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新的变化
叶成景为什么会忽然到这个地方来?难道附近有未知诡秘事件爆发了?
不对，如果真的有的话，现在的曹卫民会比警方更快知道，毕竟噤和他搭档的时间更久——
噤?
曹卫民眨眼间就想明白了。
……啧，那家伙绝对听到了他和许金艺之间的对话。
果然很小气，只是让许金艺提防着点它，噤转头就叫来了叶成景，还暗搓搓地隐瞒没有告知曹卫民，现在或许在哪个地方等着看他笑话吧——
曹卫民的目光从对面人的脸上落在了自己的海带汤碗里，稀少的油花让他想起了那些能够被诡秘怪物窥伺的镜面。
“嘿，兄弟?”
叶成景见他不搭话，仍然很有兴致地开口问，“你认识我吧。”
“你看见我的时候，耳朵和眼瞳都在颤动，面部肌肉有略微抽颤——你认识我，但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到这里。”
曹卫民皱眉：“别把我当犯人一样观察。”
“你瞧，你还知道我是个警察。”叶成景嬉皮笑脸地将那笼包子推了过去，“一起吃点。”
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占据眼前，可比昨晚喝的拿铁更能填饱肚子。曹卫民没和他客气，送上门的包子为什么不吃?
他用筷子夹了一个塞嘴里，闷不做声地咀嚼着，打算听听叶成景想说什么。
但没想到的是，对方只是安静地喝他的那碗羊杂汤，就好像真只是来吃份过早的早餐。
曹卫民咽下最后一口也没听到他开口说话，他犹豫了几秒，对对方来意的好奇占据了上风，开口问：“你为什么来这里?”
叶成景回答得很干脆：“有任务。”
“任务?”曹卫民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诡秘事件?”
他声音放得极轻，但和他坐在一张小桌边上的叶成景轻而易举地听到了他的话。
叶成景抬头看他，没有说话。
曹卫民等了两三秒后，看对方的脸色才终于变了脸。
这家伙在诈他!
噤什么都没和他说!
“真有意思。”这个年长的警察前辈眯着眼睛，颇有兴味地开口，“噤说得没错，或许今晚真是我这辈子最有意思的一晚了。”
曹卫民：……
噤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啊?!
被警官盯上的代价是曹卫民被从工地上拎回了警局。叶警官还算好心，不仅把早餐钱付了，还多给他点了点垫肚子的包子，最后离开时曹卫民手上还拎着一大袋子的热包子。
曹卫民：……
他真的很怀疑噤到底对叶成景怎么谈论他的了。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真得打电话过去好好质问一下噤了——虽然对方大概率不会接。
那家伙看乐子的性格从第一次接触时，曹卫民就看清了。
也就其他普通人会觉得“粉色连帽衫噤”是个在诡秘里出没的救世主。
好在许金艺并没有被对方蒙骗，至少在曹卫民目前分析出的态度来看，大学生并不像网络上说的那样清澈单纯。
“上车。”
叶成景开车调转过来，喊他上来。
“别，坐前面。”见男人打算开后车门，他连忙道，“路上咱们聊聊呗。”
这有什么可聊的?
曹卫民腹议。
现在这个时间线上，叶成景根本就不认识他，顶多会因为噤的某些言论认为他和诡秘有关系，被当成犯人还差不多。
可和犯人聊天算什么回事?不应该是审讯室里的工作吗?
但他还是坐在了副驾驶，安全感意识极强地系上安全带。
叶成景余光瞅了他一眼，闷闷笑了下。
真有意思。
他想起一个小时前噤在电话那头说的话。
“——你大概不记得了，”噤说，“不过我之前问过你一个人。你还记得一个叫‘曹卫民’的人吗?”
“曹卫民?”
叶成景皱眉，他的确不记得这个名字，也不记得噤找他问过这个人。
“毕竟时间线都被修改了。”噤笑了下，“对你们这种记忆完全被修改的人来说，这也算是恩赐吧。”
这话说的。
叶成景一边拧眉，一边正经问：“所以你说的最美好的一晚，就是让我去找这个人?他和诡秘有什么关系?受害者?制造者?”
“我很想说他大概算受害者，不过这个人估计不会接受，在他看来，诡秘或许给他个人带来的是利大于弊。”
诡秘?利大于弊?
这是怎么搭上联系的?
叶成景一个劲地摇头咋舌。
“是挺有意思的，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追问道。
噤却说：“比起我直白的口述，你为什么不试试自己亲自挖掘这个秘密呢?总之，谜底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和曹卫民猜想的没错，叶成景从和他搭话开始就在一步步诈他。
只是身经百战的狡诈叶警官没想到的是，这次的谜题会这么单纯无害地步入自己设下的陷阱——这和他接触到的任何和诡秘相关的信息或是人，完全不同。
看上去更有意思了。
叶成景一脚油门，车子在半昏半明中冲向了江市警局。
半个多小时后，顺利到达警局的叶成景得知了副驾驶座上男人的名字和年龄，还有对方和噤的关系。
曹卫民并没有隐瞒，毕竟如果叶成景去问噤的话，那家伙大概也会直白吐露一切答案——只有在对待“E”的问题时，噤才会撒谎。
对于这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曹卫民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
……如果他能联系上游戏网论坛，还能在上面发帖询问这种感觉是什么的话，论坛玩家大概会大发慈悲地告诉他：
因为你磕“噤金E”这个三角cp啊!
入我大烫门三角cp绝对不亏!
“——所以。”
没有去审讯室，叶成景招呼着曹卫民坐在警局大厅里，给他倒了杯热茶，然后很娴熟地拉了个小板凳坐在茶几的另一边，格外有兴致地开口问他：“你是‘时间线重置前’，噤的搭档?”
“算不上搭档。”曹卫民说，“只是它想起来叫我办事时，我才能了解点诡秘的信息。”
叶成景：……
他面色严肃地握上了曹卫民的双手，然后深沉开口：“我懂，兄弟，我都懂。”
噤那个家伙，就是一只谁都管不了的绝世大魔王!
曹卫民：……
噤，你到底对叶成景都做了什么啊?
“你难道一点都不怀疑我的话吗?”他忍不住问，“你接受得有点太快了吧。”
叶成景大手一挥，表示这算什么：“实不相瞒，就是噤联系我去的那个地方，只不过我没想到会这么巧，不费一点力气就和你搭上了。有他给你做担保，我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他说：“如果我怀疑噤，那从最开始就不会和他做搭档。”
叶成景松开了男人的手，掏出手机道：“不过有一点你得理解。我们没查到你的信息资料，严格意义上来说，你是黑户，所以得交给我们警方监管。”
“我明白。”曹卫民点头，“在你找上门来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意识了。不过……‘你们’?”
叶成景抬头冲他神秘一笑，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好几张熟悉的人脸。
“嗨。”胸前还挂着枪的何都冲他面无表情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刚把手枪收好从转角走出的王菊也对他点头示意。
更重要的是，李涛——在时间线重置之前的李队长也慢慢从问询台下钻了出来，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地将一把有些眼熟的，似乎专门针对诡秘现象的武器自然地收进了特制箱子里。
曹卫民：……
他慢吞吞地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貌似什么都没准备的叶成景。
后者对他羞涩一笑，然后亮了亮自己腰间的消音手枪。
“不是针对你。”叶成景解释道，“我们的这些准备是为了应付噤口中的‘美妙’事情。”
毕竟那家伙总是喜欢夸张和敷衍。
“欢迎来到江市诡异神秘事件调查局。”叶成景起身，微笑着伸手和他示意，“我们是诡秘与现实之间横隔的最后壁垒。”
曹卫民：……
“诡异神秘事件调查……局?”他重复了一遍，将最后一个字咬得极其重。
叶成景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迷茫中混合着嫉妒与愤怒……?
嗯?
叶警官茫然地歪了歪头。
“你带我来的那辆车，”曹卫民不抱希望地开口，“是公家车，对吧?”
叶成景：“不啊，那是我自己的车，局里人员的工资还挺高——你怎么了?”
曹卫民捏紧了拳头，嘴角扯起了一抹僵硬的假笑。
“我要打个电话，”他说，“现在。”
他当年都没有这个条件啊!!和现在时间线调整过后的诡秘调查局相比，曹卫民心想自己当年都在吃些什么大苦头啊!?
噤!这个售后他当年怎么没有!!
“——这就是你这个点打电话来的原因?”
这通电话按了外放，于是围绕着茶几的几人都能听见电话那头的中性音。
何都面无表情地用手肘戳了戳身旁面色严肃的王菊。
后者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那是噤?’
‘我觉得很明显?’王菊挑眉。
何都：‘我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听到那个大魔王的声音，听上去起床气很严重。’
王菊：‘……你就关心这个?’
何都：‘那怎么办?我想找他要个签名，你说噤会给吗?’
王菊：‘……’
王警官回了他一个白眼。
“你没提过现实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动。”那边，曹卫民还在问。
坐在他对面的叶成景依旧微笑，但细看就能发现这个人眼神已经有点死了。
首先，这通电话是曹卫民打过去的。其次，噤竟然接了。
最后，他们竟然能好声好气地对话?
要不是叶成景熟悉噤的声音，他还真想问问对方是不是被替换了。
这还是那个单方面联系，心情不爽就直接挂断电话，时常看警方热闹和上压力的噤吗!?
什么?你说起床气?
可噤还没挂电话诶!这还不满足吗!?
“好了好了，”噤在对面语气有点不耐烦，“不是你说的吗?现在这种情况甚至对你而言是恩赐。既然这样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曹卫民：“……你果然在监听我们的对话。”
电话那头的人安静了。
“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许金艺从被窝里爬起——她半个小时前才刚躺下——打着文字操作着粉色连帽衫回话，迷糊又头疼地试图解释，“但你绝对想错了。”
“我会和她好好聊聊你的。”曹卫民语气沉重，“如果你还想接近她的话，就不能这样对待她，她需要自己的隐私。”
这次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许金艺脑袋被这句话冲击得空空的，一时间想不到应付的话。
好在曹卫民这次打电话来还有其他重要的事。
“现实的确变了很多，”他说，“所以我在想一件事。”
“她……可以寻求现在这个警方的帮助了吗?”
曹卫民低声道：“总不能让她永远孤身一人面对这一切吧?”
“噤，她可以依靠的力量永远不止有你，也不能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