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回忆战神连帽衫:哇,金色传说!
所谓的“血月”,其实就是投凶结算时间。
投票正确的玩家就能平安无事度过这段时间,投票错误的玩家在前六天血月中不会出现死亡,但会有一点小惊吓。
而如今,许金艺坐在沙发上,侧头望向玻璃窗外不知何时被染得血红的月亮。
幽幽红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所有人的脸上。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蒋方。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额头肉眼可见地冒出豆大的汗珠。震颤紧缩的瞳孔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恐惧在他身上攀爬。
“不……别、别过来!”
男人的口中嘟囔着什么,紧接着跌跌撞撞地冲向大门想要逃出去。
但别墅大门早已被锁死,根本没有往外逃生的机会,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蒋方没有坐以待毙,左右望了两眼,紧接着咬牙冲进了大厅左侧的走廊。
和他有着同样幻觉的,还有谢乐原和宋潋,这三个人在血色光线的笼罩下,像是看不见彼此一样如同无头苍蝇乱窜。
除了周旭仔。
他茫然地坐在沙发上,和对面的许金艺视线撞了个正着。
“答案很明显了,”她耸了耸肩,“凶手就是你。”
在周旭仔茫然的视线下,许金艺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金杏。”
“什么?”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表情困惑,“你说真凶是我?还有金杏?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张茜……金杏都死了三年了。”
“我说过这次谋杀可能是双凶办案,”连帽衫耸肩,“没想到他们没一个听我的。还有你,别装了。真凶当然知道自己是凶手,但你不知道什么是血月,什么是惩罚,所以露出了破绽。”
她伸手隔空点了点周旭仔,懒散道:“现在也别想着再装疯卖傻。这栋别墅里的游戏,我知道的可比你多。”
“……游戏?”
褪去伪装的男人神色沉沉,忽然勾唇讽刺笑道:“你以为这是游戏?”
“这可不是游戏,”他说着,身形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周旭仔是穿着黑色的卫衣,但很快,有一道穿着蓝边白底短袖的身影从他身上钻出。
“这是复仇。”
隐藏在周旭仔身上的鬼魂如是说道,“是我迟了九年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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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金艺其实最开始瞄准的凶手是周旭仔。
因为在没什么线索的情况下,地下室里的两人嫌疑最大。
谢乐原下了地下室就没跟着李年和周旭仔,拉电闸的也是周旭仔和李年,所以即便对方再怎么辩解,许金艺都觉得是这小子没毛病了。
但她又觉得不太对劲,因为如果真凶真的是周旭仔的话那是不是太简单了?
毕竟游戏目前的线索全都指向这小子,反倒让人有些怀疑。
所以她在投稿填写名字的时候又加上了谢乐原。
因为说不准就是这两个人联合作案。
不过很快她发散的思路又瞄上了“特意做不在场证明”这件事,犹豫再三又将蒋方的名字写了上去。
“……”
都写了三个人的名字了,干脆把剩下的都写上吧。
反正可以重开游戏,大不了刷档重来。
于是名侦探开始编写她的死亡笔记:
周旭仔(?)刷档重来。
谢乐原(?)刷档重来。
宋潋(?)刷档重来。
蒋方(?)刷档重来。
许金艺:“……”
要不是不能投侦探和死者,她都想把这俩名字也写上去了。
所以真的是双凶作案?
接下来的时间,仰仗着游戏可以读档,许金艺开始了“只要我重开得够快,GG结局就追不上我”的旅途。
但很快,她的胡乱双凶搭配法没有一个成功。
这让许金艺察觉到了不对劲。
三凶?四凶??全员恶人???
不对,都不对。
刷档到最后,许金艺都怀疑是不是第一天投凶玩家必定是失败了。
直到N刷NPC剧情对话后,她忽然看见了一个从未试过的角色名。
“金杏”。
在蒋方口中死了三年的初中同学。
这个名字没有在许金艺的试错中出现过,她又一次回档,写下了“金杏”的名字,但这次还是失败陷入了血月的幻觉。
被砍了脑袋的李年从地下室爬了出来,拖着狰狞且长长的血痕,抓住了玩家的小腿往上爬。
许金艺在麻木中读了存档。
“周旭仔&金杏”是她这一次试的答案,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系统终于给她判定成功。
但具体这两人是怎么做到的,在他人口中已经死亡了的“金杏”又是怎么和周旭仔同谋作案的?
许金艺毫无头绪,直到周旭仔身上钻出了鬼魂。
许金艺:“……”
哇哦,原来是这种方式解决的吗?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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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鬼魂状的少年盘腿坐在半空中,残缺流血的脸蛋上满是好奇。他忽然对着沙发上的连帽衫一笑,随后笃定开口:“你不是茜姐。”
“你很厉害,没想到第一天就有人能找到真凶,”少年鬼魂说,“既然这样,我可以放你离开这里。”
回档N次的许金艺:“?”
等等,这才第一天啊??难不成这是游戏的隐藏结局?
但在少年鬼魂眼中,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且神情自若顶替“张茜”名字的连帽衫闻言一点想要离开的想法都没有,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
为什么?
金杏茫然地看着她百思不得其解。
“你、你不想离开吗?”
鬼魂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这里还会死人的。”
“意思是你接下来还会控制这几个人完成后面的游戏?”连帽衫反问,“一天干掉一个这种?我能问为什么吗?”
她的双眼透露着好奇,而金杏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这么面对面聊过天,一时间有些结巴。
“是、是的。”他表现得很腼腆,看上去和周旭仔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演出周旭仔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后面还要死人。最后一天,他们都要死在这里,这是游戏规定。”
腼腆鬼魂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温柔,还带着冷漠的肯定。
“我没有邀请过茜姐,也没邀请过你,”他说,“所以你现在离开也没关系,我会再造出一个身份来顶替你的位置。”
“——你杀李年是为什么?”连帽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转移了话题,“是用周旭仔的身体进行的谋杀?”
这个连帽衫真的好奇怪,他已经让她走了,为什么还要问这些问题?
但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道:“不是的,是周旭仔本身就想杀他。我只是扩大了下他心里的恶意。”
“至于为什么要杀李年……”
金杏:“因为我想这样做。”
“你知道溺水的感受吗?”他说,“别看这家伙现在一脸老实,但初中的时候,李年经常对我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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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是金杏懂得道理最多的时候。
他知道课间休息的时候,最好最后几分钟再去厕所,这样就不会被堵在里面。
他知道零花钱最好老实上交,这样就能少被打。
他知道不要和班上的女生交流,这样就能减少被喊“娘娘腔”的次数。
他知道不要在老师面前说班长的坏话,因为好学生是不会霸凌同学的。
金杏有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么离奇的“规则怪谈”,不然为什么自己非得遵守这些规则才不会被伤害。
错的是我吗?
错的是我吧。
不然为什么会有人对他抱有无缘无故的恶意?
错的一定是我吧。
13岁的金杏坐在银杏树坛边,仰头看着那金黄色的树叶如同蝴蝶飞舞般缓缓落下。
什么时候他也可以像银杏树叶一样落下?没有任何牵挂,轻飘飘地落在土地上,不被任何人记住。
“金杏,你在这里干什么?”
有人忽然喊他,“要上课了。”
“……我不喜欢上课。”
金杏小声说。
因为周旭仔会在他后面踹他的椅背,谢乐原会笑眯眯地挡住老师看过来的视线。
告诉老师没有用,因为老师会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你不去招惹他不就行了吗?”
后来金杏也就没再去办公室了。
有人从另一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可是上课会让人变得很聪明。我妈妈说,只要人变得聪明了,就能在面对困难的时候找到无数个解决方法。”
“金杏,你有困难吗?”
他有困难吗?
小小的少年抬头往天上看,藏蓝色的天空少有白云,鸟雀在天空盘旋,自由自在。
爸爸指着他说他是家里的累赘,
妈妈抱着他说他要是没出生多好,
爷爷会看着他叹气说药罐子活不长,
奶奶……奶奶会给他做红糖荷包蛋,但是没过多久奶奶就走了。
然后爸爸的话就变成了“你就是我们家的灾星!”。
“金杏,你有困难吗?”
身边的人又继续问,“有困难我可以帮你。”
“谢谢你,茜姐,”金杏说,“但是,我没有困难哦。”
因为,我自己就是他人的困难啊。
“——你是不是又去找老师打小报告了?”
他的脑袋被摁在了水龙头底下,冰冷的水淋在头上让金杏瑟瑟发抖。
“我没有……”
“大点声,没吃饭吗!?”
李年嘴里叼着烟,一下下用手大力拍他的脑袋,笑道,“金杏,你这名字怎么跟个女的似的?”
“你该不会就是个女的吧!”
不知道谁踹了他一脚,金杏的脑袋就撞在了水池上不轻不重地磕了下。
“长得也像个女的哈哈哈哈!”
“名字女的,长得也像女的,还天天和女生混在一起……金杏不就是娘娘腔吗?”
什么是娘娘腔?
撞得头昏眼花的金杏问。
“娘娘腔?”李年哈哈大笑,“就是你这种不男不女的家伙啊!”
周围又有很多人在笑,但满脸是水的金杏分辨不出来到底是谁在笑。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抬头看向他们。
层层叠叠的人影围着他,看不清脸,只有李年那张狰狞丑恶的嘴脸给他留下了颇深的印象。
“——住手!!你们干什么!”
厕所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道极为响亮的声音。
金杏知道那是谁。
是唯一一个他不想牵扯进来,但毫不犹豫冲进来帮他的人。
是张——粉色连帽衫??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拎着拖把踹门进来的连帽衫一拖把糊在了李年嚣张得意的脸上时,金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拖把头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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