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她的惩罚，他甘之若饴。
见原森九又要继续说R国语，陆清珵示意他换过Z国话来说：
秦白明显听不懂R国语，况且原森九Z国话说的虽然有点音调怪味，但其实还是很流畅。
“是，”
原森九换了Z国语后，“每年要拿血供奉。我每年都要被抽血，抽很多，甚至会被抽的晕过去。”
说着又嘶哑道，“拿血换家族、总部给的生活费，不是我一个，凡是像我这种，被家族认回带回去的，又有一些培养价值的，都是这样。”
“培养价值？”
秦白道，“那没有培养价值的呢？”
“那就拿命供奉了吧，”
原森九桀桀又笑道，“隐隐猜到的，他们的身体总有一些部位是能用的，也总有一些别的价值，或者——试验品？具体我不知道，但他们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知道被抽血抽到浑身发冷什么感觉吗？”
原森九忽然往秦白这边一探身，压低了声音道，“你们不知道吧？整个世界都是冷的，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陆清珵一把将他推开。
原森九：“……”
他狠狠瞪了陆清珵一眼。
“每年被抽血，”
陆清珵盯着他道，“你说的每年，是从小时候就开始了？”
他话音才落，原森九忽而暴怒。
“闭嘴！你这个混蛋——”
原森九叽哩哇啦连着R国语和Z国语乱爆一气，不顾自己双臂还被枝条束缚着，整个人硬生生冲陆清珵一头撞过来，嘴里嘶吼着，“不许提小时候，不许——没有、没有小时候！没有！”
陆清珵脸色一沉，一把扣住他的肩。
原森九吃痛地吼了一声，恶狠狠看向陆清珵，五官都有点扭曲，眼底血丝都暴起来了，整个人真跟疯子一样了。
被陆清珵钳制后，他依然在极度暴怒的情绪中叽哩哇啦，一看就是深受刺激。
秦白眸色一闪，飞快跟陆清珵对视了一眼。
一提小时候，就像是戳到了原森九的命门一样，他小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之前说每年被抽血时，都没见他这么失控。
秦白指尖落在原森九太阳穴上，屈指轻轻一弹。
原森九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猛地对自己大脑一冲一样，整个人这才重新回过心神。他扫了秦白一眼，闭眼大口喘息着恢复着情绪。
片刻后，他再次睁开眼，总算看着眼神又清明了不少，恢复了神智。
“我只说这么多，”
原森九嗓子都沙哑了，刚才疯狂后有点脱力一样，他整个人看着有点颓丧，“不要再问不该问的，如果不信我，那就毁尸灭迹吧。”
说着，他靠在洞壁上，眼神阴冷又空洞，又哑哑补充一句，“如果你们灭了天海总部，我在天堂会为你们祈福的。”
“你想怎么合作？”
陆清珵转了话题，看着原森九静静道，“反向卧底？继续做你的原森少爷，然后给我们提供线索？”
“不，”
原森九听他这么说，立刻坐直道，“我看到总部的人就恶心，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恶心无比——如果合作，我要加入你们，隐姓埋名、伪装我都可以，我要和你们在一起，我不要再回去，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秦白：“……”
这人是被天海总部吓成什么样了，决定做缩头乌龟了？
“我有特殊能力，”
原森九道，“我还知道天海总部的很多事情，包括他们一些实验室的情况，还有很多——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说着看向秦白，“我只信你。”
察觉到陆清珵凉凉的死亡视线，他立刻又补了一个字，“们。”
秦白：“……”
陆清珵也跟着默了默。
就在这时，原森九的身上的手机响了。
秦白倒是没意外，自从陆清珵开始正式开发这小岛，岛上基站也都十分完善了，信号覆盖了全岛。
原森九扭动了一下身子，看向她。
秦白连一根手指都没动，束缚着原森九的藤条却开始放松。
原森九动了一下几乎被绑的麻木的双臂，摸出了手机，在陆清珵和秦白的视线下，接了电话。
他知道，这两人必定对他还存疑，但换了他，也不会完全相信。
“原森？”
手机里，这次一起行动眼下在小艇上等候他指令的那几个人，有些不安地问了一句，“一切顺利吗？”
“遇到了一位朋友，”
原森九道，“我在外面，海景很美，今晚不必等我一起用餐。”
他说完，对方立刻挂了。
“约定好的，”
原森九看向秦白，“我们的计划是今天将你骗到橘林那边，再将你绑上小艇——如果遇到特殊情况，计划有变，他们打来电话，我就会这么回答，暗示这一计划取消。”
说完他又道，“他们要离开了，我不会再回到他们身边，我和你们合作，你们必须带我走。”
一边说，他一伸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柄极精致的短刃。
见秦白和陆清珵两人脸上都没任何戒备，看向他的眼神极为平静，就像是对他手中短刃的威胁根本丝毫不在意。
原森九阴阴一笑，反手撸起自己左臂的衣袖，刀尖在自己小臂上一划。
随着刀尖落下，他胳臂上立刻就被割出一个深深的伤口，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他一咬牙，刀尖从血肉中一剜，很快剜出一枚薄膜包裹着的小小芯片。
“有定位追踪的功能，这条狗链，我早就想挖出来了——一刻都不能多忍，”
原森九疼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丢下手里的刀看向秦白，“快，给我治疗，不要留疤痕——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秦白：“……”
她本来想看原森九摸出刀准备做什么，谁知是在表忠心的。竟然主动剔除了他身上的这个东西。
这么迫不及待地挖出来，可见这人对这个“狗链”早已恶心至极，真跟他说的一样，一秒都不想多留。
秦白一皱眉，走到洞口，手中枝条倏地窜了出去。
这小岛上峭壁不远处，有坡上长满了野草，其中就有一些草药。
她的枝条蜿蜒出去后，在那山坡卷起了数棵小蓟。其实小蓟有的地方也叫刺儿菜，对外伤也有一定的止血等功效。
普通的小蓟自然功效有限，秦白卷回洞内后，飞速催发，又给这些小蓟灌注了能量，这才将它们碾成糊，直接甩在了原森九的伤口上。
原森九被她的粗暴对待惊到了。
“你，”
他吃惊道，“你不是会幻术、风水术吗……你不能直接给我治伤？这什么东——”
话没说完，他觉得火辣辣剧痛无比的伤口处，忽而一阵清凉传来，一时间，方才疼得他流泪的伤口，这时竟然感觉好了大半。
除了些微的麻痒刺痛外，几乎没什么痛苦了。
原森九震惊地看着，发现伤口处竟然真的止血了。
“我已经通知陆珩，”
陆清珵没理会他，拿着手机跟秦白道，“他那边会将那几人抓获。这头猪我们也要带回去——要交给他们。”
“不——”
原森九急了，“我要跟在秦白——”
陆清珵伸出手指在他后脖颈处一记手刀，原森九直接晕了过去。
“你把他带进这里，”
陆清珵这时才问道，“是有什么事情，必须要在这里做吗？”
“嗯，”
秦白蹲在原森九身边，将他一拨，把他翻了一个面，让他脸朝上，将他衣服拨开后，掌心抵在了他胸口的皮肤上，平静道，“他身体里有我要的东西。”
陆清珵盯着秦白落在原森九裸露皮肤上的手，有点想把这原森九一把掀出洞口的冲动，不由不甘心一挑眉：“心、肝、肺还是肾？”
说着伸手解开了自己一枚衣扣，又道，“他有的我都有，要他的做什么？要什么，你自己拿。”
秦白懒得理他。
之前这人平白找过来，还嚷着跳崖的帐，她还没跟他算呢。
秦白催发出一缕木系能量，透过原森九的皮肤直冲他心脏。
在她这猛一刺激下，原森九心跳加速，原本被他意识压制着的啾啾能量，也因此时他血液流速的加快，而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大约是察觉到秦白的气息，啾啾恢复了一点的意识像是兴奋疯了，整个能量在原森九体内疯狂冲击，像是要冲出来，直奔秦白的怀抱。
秦白凝神探查，陆清珵本来识趣地先闭了嘴。
但此时，他留意到原森九整个人跟煮熟了的虾米似的，皮肤一下子涨红了起来，看着跟秦白似有什么互动……
陆清珵咬牙盯着，没忍住磨了磨后槽牙，脸上神色倒是还按捺得很温和。
好一会儿，秦白才撤回了手，眸色亮亮的。
她感知到了啾啾的情形，啾啾的能量纠缠在原森九的血脉间，但它的意识能量，应该是穿过来时损毁太多，很微弱。
它无法主宰原森九的身体，只在偶有爆发情绪时，才有短暂的主导。
时间久了，它的意识能量会彻底湮灭。
不过幸好，幸好她遇见了。
接下来她只要给原森九吃一些药，再每天拿木系能量来刺激蕴养啾啾的意识，给她一段时间，啾啾的意识能量就能恢复到临界点。
那时，它便能掌控自己的能量，离开原森九的身体，重新变成一只鸟。
一只现代都市的异能鸟，跟她这个现代都市的异能人……就能继续相依为命。
这么想着，秦白没忍住唇角翘起，眉眼都舒展了开来。
陆清珵看得一愣：
他从没见过秦白这样的神色……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他万分嫉妒，这个能给秦白这种心情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还没等他咂摸过这种酸涩滋味，忽而秦白将他一推，直接将他推倒又抵在了冰冷潮湿的石壁上，紧跟着重重吻上了他。
陆清珵：“！”
这回他反应极快，将手在秦白腰后重重一按，将她死死按在自己的怀里，继而狠狠加深了这个飞来横吻。
这一吻吻得格外激情和长久。
一吻之后，秦白俯在陆清珵身上，轻喘着道：“我需要将他留在身边一段时间。他身上的东西，我就能拿到了。”
“什么东西，能问么？”
陆清珵才刚满足一点的心，一下子又被激的忽悠一下，不甘心还是追问了一句。
“鸟。”
秦白回答得言简意赅。
陆清珵：“……”
他眼光一沉，“你要……阉了他？”
秦白愣一下反应过来，恨恨一口咬在他脸颊：“想什么呢？嗯……他身上的一种能量，能找到我的啾啾，啾啾是我小时候养的一只鸟，很特别的鸟。”
她还是找了个借口说了这事。
不然，这次这人跳崖，下回不知又做什么。
“这样？”
陆清珵听到这个答案却是十分意外，“原来如此。”
说着，又扫一眼那边依旧昏迷着的原森九，“你要将他留在这里？在这里没人知道，随你留多久都一样——我们不说，即便陆珩他们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不，”
秦白一挑眉，“这不合法。”
陆清珵：“……嗯，是不合法，那秦老板，打算怎么做？”
“先将他交给陆珩他们，”
秦白挑眉道，“等他们审完了该审的，我让陆珩替我打个报告过去——我有官方身份，暂时保密恕难奉告。”
陆清珵：“……”
继而他没忍住轻笑出声，“嗯，秦官方，卑职遵令。”
秦白不理会他的调侃，准备将原森九拿枝条送到了下面的礁石上，等着陆珩他们过来接人。
她也要下去，要顺便去那海边再看看之前催发灌注过的海藻、海草等的生长情况，同时，再观察一下附近的海洋生物有没有什么变化。
于是，秦白控着凝出的藤条，将昏迷的原森九，还有陆清珵，都兜住后，她带着藤条像是海鸟般向峭壁上旋落了过去。
然而，陆清珵却被藤条吊在了半壁，秦白带着原森九先落了下去。
“嗯？”
陆清珵一愣，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蛛丝吊着的飞虫，和上一回秦白带他跟荡秋千一样的潇洒不一样了，有点狼狈。
“不是喜欢跳崖？”
秦白的声音幽幽从下面传来，“多跳几次过过瘾。”
她话没说完，陆清珵觉得吊着他的那根藤条，忽的又往上带去，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在一定高度之后，又倏地直降下来。
跳楼机一样。
陆清珵：“……”
他先是惊讶，继而无声笑了起来。
来自她的惩罚，他甘之若饴。
秦白不管他，将昏迷的原森九丢在一块略微平坦一点的礁石上后，开始观察海藻之类的长势。
果然，比及上两次过来，这边的海洋植物，茂盛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
察觉到一点动静，秦白一转脸，正对上那礁石旁一个趴在那里的大海龟的一双小眼睛。
秦白觉得，自己在一个海龟脸上，竟然看出了一脸懵逼的神色，不由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