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一般般吧
“啾～”
这时，一直沉睡的啾啾醒了过来。
秦白一笑，她彻底吸收了碎片能量后，完整态的她对于啾啾的意识恢复很有助力，这时的啾啾，应该也随着她的恢复，小家伙也逐渐有了末世时的记忆。
果然，啾啾蹦蹦跳跳过来，蹲在她面前的柜子上，认认真真地打量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别来无恙？”
秦白没忍住一笑。
“啾～”
啾啾轻轻回了一声，大梦初醒一样，一双小眼睛定定看着秦白又几秒后，啾的一声小炮弹一样蹦进了她的怀里。
秦白托着它毛茸茸的小身子，眸底都是笑意：
这样的啾啾，比末世的时候活泼多了。
大约也是她如今在这“文明”社会，精神放松，也影响到了啾啾的意识状态，一样放松了。
“啾～”
啾啾拿爪子指了指那块鸡蛋大小的东西。
秦白知道它能感知到这东西内的水属性能量，便将这东西递给它玩，啾啾玩的不亦乐乎。
秦白躺在床上时，啾啾就窝在她脖颈旁。
小爪爪还按那个东西，笼在自己的小翅膀下面，那样子跟母鸡要孵蛋一样，秦白有点无语。
感觉啾啾果然回来了，连小财迷的样子，都和末世一模一样。
次日一早，陆清珵醒来后，在床上沉默地看着天花板，好一会没起身：
昨夜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被嫌弃了。
他伸出手来慢慢张开又慢慢攥拳，随着他心念的带动，昨晚曾经混乱失控的能量，今天又乖顺无比。
看来他还是掌控力不够，在秦白眼里，大约他太弱了。
第一回做“弱者”的滋味很复杂，陆清珵又沉默了一会，这才起身洗漱。
收拾完下楼，他就见秦白正在餐厅吃早饭，一边吃，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在把玩，看着似乎很有兴致。
“啾～”
陆清珵发觉，今早的那只小肥啾，似乎从每天睡觉“休养”的状态中缓了过来，一小只神采奕奕的，叫的格外响。
这时，就见秦白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啾啾就一边欢快叫着，一边拿小爪爪跟踢足球一样，将那东西在饭桌上踢来踢去的玩，兴奋地像个淡金色的小绒球。
“在看什么？”
陆清珵一脸淡定地问了一声，假装昨夜的尴尬并未发生过。
“一个好东西，”
秦白没刻意隐瞒，“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在末世没见过，只见过有人杀死海洋生物的变异体时，从它们体内拿出的晶核，蕴藏着强悍的水属性能量。
但和她手里的这东西比，能量还是要弱一点……
竟然比海洋变异体的晶核能量还强，她难免有了点探究的意思，想借助它气息的波动特点，分辨一下这东西可能的来源。
不过一早上也没什么收获。
“我可以看看吗？”
陆清珵问了一句。
见秦白点头，他伸手去桌上拿被啾啾踢来踢去的东西。
“啾～”
啾啾一爪子按住，小眼睛看向陆清珵：它的吖～
陆清珵：“……”
“别闹。”
秦白屈指弹开啾啾，将这东西递给了陆清珵。
“啾！”
啾啾被弹了一个屁股蹲，十分不满地瞪向陆清珵。
陆清珵：“……”
瞪他做什么，又不是他干的。
不过等秦白将这东西递给他时，他并没感觉到什么，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石块但又似乎比一般石头比重大上不少。
“你有没有听说过履水珠？”
仔细观察了手里这小东西后，陆清珵忽而问了一句，“鞋履的履，履水珠。”
“没听过，”
秦白眸中一亮，“你知道？”
“唐代苏鹗的《杜阳杂编》中提到，”
陆清珵解释道，“上面记载：顺宗皇帝即位岁，拘弥国供履水珠，色黑类铁，大于鸡卵，其上鳞皴，其中有窍，云持之入江海之内，可行于洪波之上。上遂命善浮者以五色丝贯之，系于左臂，遣入龙池，其人则步骤波上，若履平地。”
他一字一句说的不快，但很流畅清晰。
秦白倒是不惊讶他对看过的书记得这么详细，毕竟这人意识能量也是很强，不然，也掌控不了他体内的无属性能量。
不过，她有些讶异的是，陆清珵怎么会看到这种书。
她一样过目不忘，但没看过这本，也没在其他资料中见过类似的记载。
“你为什么会看这种书？”
秦白一边拿手机搜“履水珠”，一边直接问了一句，又夸赞道，“你还真是博览群书啊。”
陆清珵：“……”
他本来想解释，之所以会看到这书，是因为当初外公传他那传家宝的时候，他为了弄清是什么东西，好奇去搜了不少记载奇珍怪异之物的书籍资料。
也是无意中，浏览到这有关履水珠的记录。
但秦白夸那一句“博览群书”，像是一缕清风，一下子吹散了早晨醒来后积淀在心底的郁闷……
“一般般吧，”
这么想着，他不动声色平静道，“小时淘气，喜欢看些闲书罢了。”
“啾啾！”
这时一直盯着他的啾啾有点等不及，张开小翅膀在他手上拍了几下：快还回来吖～
陆清珵：“……”
他的手腕都被拍的有点麻，这只小肥啾力量竟然不容小觑。
他默默将履水珠放回桌上，啾啾顿时扑了上去，张开翅膀将那履水珠划拉到了自己的肚子下面。然后还转了一下身子，将屁股对向他。
陆清珵：“……”
为什么秦白养的，不管是大橘，还是这只小肥啾，都似乎对他很有意见？
“难得。”
秦白又随口赞了一句。
这时她已经搜到了网上有关“履水珠”的资料，果然和陆清珵说的一样，一字不差的，大致都是这个说法。
传说中只要带着这履水珠，就能畅行水中了。
这和民间说的避水珠，貌似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试试？”
陆清珵被夸地眉眼间挑起笑意，说着，伸手从一旁盘子里拿出一个煮鸡蛋，从容塞到了啾啾小肚子下面，顺势把履水珠换了出来。
动作快的很。
“啾～”
啾啾扑棱了一下觉得不对，正要抗议，感觉到小肚子下的东西，忙又护住。
秦白：“……”
陆清珵拿着这水珠走到厨房这边，手里拿着这珠子伸进了一个水盆中。
秦白也跟了过来。
“没感觉啊，”
在水里放了片刻后，陆清珵疑惑道，“跟握着一块石头没什么不同。”
手也一样湿，连这履水珠，表面也都湿漉漉的，看不出一点能避水的样子。
“给我。”
秦白一伸手。
陆清珵拿出来给了她。
秦白握着这颗履水珠，意识一动，在她的手握着这履水珠放进水盆的同时，她的手、伸到水里的手臂，连带着这枚履水珠，突然像是同时消失了。
澄净的水透明地很，但水里却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就是一盆水。
陆清珵：“……”
“果然。”
秦白很是满意，又夸了陆清珵一句，“还是你见多识广，这东西确实不错。”
“咳。”
陆清珵轻咳一声，“那——这是怎么回事？”
“它属于五行能量，”
秦白看了他一眼道，“你是无属性能量，掌控不了它。”
“那普通人？”陆清珵疑惑。
“不行，”
秦白道，“所有自然界的五行能量，不被意识催动的话，它们都是死的，或者说，沉寂的。”
她是木系异能不假，但只要是异能者，意识能量都非同一般，尤其到了大融合境，催发一定程度的其他属性能量，也是正常。
有了这个小东西，等于给她补上了一块短板。
涉及到需要水属性能量的时候，她可以借助这个履水珠。
至于为什么她的手臂和手，在水盆中“消失”，其实是被这履水珠的能量场，包裹在其中了。
履水珠的能量场，能绝对完整地和水融为一体，自然就看不到了，算是一种“错觉”。
“啾！”
这时啾啾已经察觉被骗，冲着陆清珵的脸就扑了过来。
秦白一伸手抓住它，将履水珠塞给它道：“去玩吧，别闹。”
陆清珵不由勾了勾唇，对着啾啾看过来的不屑小眼神，微不可查地一挑眉，隐隐透出一丝炫耀得意。
没理会这一人一鸟间的小互动，秦白准备出门。
她的药材基地已经被明岚扩展到了近千亩，其中一期二期加起来的五百亩左右，已经完全建成。
药材基地那边她也用了树化玉珠子，来提供滋养的能量。
这些珠子，比茉莉基地那边能量还要蕴藏的多一些，主要是很多特殊的药材本身，要消耗的能量，比茉莉花要多的多。
比如丹参、黄芪等等都是这样。
明岚的班底也组建起来，运转良好，主要是秦白给的资金足够，有钱、有海城政府这边的支持，摊子飞快铺展了开来。
眼下有一批设施要装，还要准备和合作研究所一起做检测，整材料，明岚忙得不可开交。
秦白今天过去小林庄那边，是因为她的中药饮片这边，合作的检测机构，正是曲振峰为首的特殊项目组下面的一个药材检测所。
这检测机构可都是曲振峰等一应大佬背书的，数据出的扎实精准，权威性可想而知。
等秦白到了小林庄这边后，有些意外，那位赵专员竟然带人也到了这个项目组的基地来视察。
同时，还给她带来了一个新的安排。
“您是说，”
听赵专员特意跟她沟通了这事后，秦白有些不解，“让我接过来这个特殊项目组？这边都交给我负责？”
这可是国家特殊项目，是曲振峰力争下来的课题，她原本只是参与项目组担任技术人员……
怎么突然交给她负责了？
有点烦，秦白并不想接过这担子。
“是因为曲老那孙女的事，”
赵专员也不瞒她，跟她透露道，“曲美禾是境外势力安排的间谍，按照规则，在程序审查期间，曲老无法担任重要课题的主持一职。”
大约是怕她不懂，给她几乎是用大白话解释的，“小秦你能明白这一点吗？回避制度的一面，不是针对个人，这是规定。规则面前，无论是谁，都是一样的。”
他知道秦白和曲振峰关系不错，怕她多疑有情绪。
“那换别人，”
秦白不解，“为什么是我？”
赵专员无奈失笑：“这是上面的决定，也是考虑过整个项目组人员的意向，以及曲老的推荐等各方面因素。”
眼下要说在这项目组谁最有权威……
之前各位专家可能心底还存着较量，但此时，满项目组人员，没有一个不服秦白的。
连那最傲娇的两位老专家，说起秦白那都是交口称赞。
最重要的一点，他不好跟秦白直说。
上面大约有更深层的考量，要重用秦白，可秦白的资历，一定也要做扎实了。毕竟，这种能放在明面的重点课题，那可是最好的“专业”资历证明。
“小秦同志，你听我说，”
赵专员见秦白还想推却，根据这些天他对秦白的了解，立刻补充解释道，“姚春玲教授将作为副组长，和原本的副组长一起，具体负责各项事务——你只做统筹指挥。”
这话说的够明白了吗？
秦白就动动嘴，该跑腿的，该做材料的……都有别的专家去做。
秦白：“……”
她抿了抿唇，“那行吧。”
这合作交易听起来还算简单，她接受这个交易了。
“小秦同志，”
这时，赵专员想到了什么，又笑呵呵叮嘱道，“一张一弛是文武之道，你还年轻，别把自己绷的太紧，该休息还是要休息，该娱乐嘛，也是要娱乐的——”
听安全部门的同志说，他们察觉到秦白没去看过一场电影，没去逛过一次街，没去过一次美容、美发店之类的，没买过一次珠宝首饰品牌衣服，没点过一次奶茶、甚至都没在网上购置过什么东西……
凡是这时代年轻人常有的消遣，秦白这些日子从没有过。
还是在海城这个一线大都市。
秦白到底需要什么呢？
有些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