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敢问
“红包,不是在这里吗?”胡玉玲道,“姥姥已经把房子给您的宝贝儿子了,那就是最大的贺礼,不够吗?”
胡玉玲故意当着其他人的面说这一件事情,有的亲戚还不知道李二舅母找李姥姥要了房子。李二舅母这个时候还想从李姥姥手里要到更多的钱,那可不行。
当初他们都立了字据的,他们不找李姥姥再要钱。李二舅母这一会儿在这边暗示李姥姥,真当胡玉玲没有听出来吗?
“还是说一个红包,就只能有一个座位?”胡玉玲挑眉,“座位上都写名字了?”
“不是。”李二舅母赶紧道,“有座位,有座位,都进去吧。”
李二舅母在亲戚的面前都说李姥姥自己让出房子的,他们不敢说是他们逼迫的李姥姥,他们说他们逼迫李姥姥的话,那太不像话了。他们私底下说老太婆老不死的霸占着房子,但也就是他们自己私底下说,哪里敢去亲戚的面前说。
李二舅母生怕胡玉玲继续说下去,怕胡玉玲说出不中听的话。
“快进去。”李二舅母笑着道,“座位上没有写名字,随便坐。”
“我们进去了。”胡玉玲道。
李姥姥心里不舒服,她手里真没有钱,她的那些钱基本都是胡玉玲给的。李姥姥还想着要攒钱,她不想都等着胡玉玲给钱给她。
胡玉玲没有带着李姥姥去上座,那是给李二舅母儿子的舅舅坐的,那些人不可能让李姥姥坐过去。李姥姥跟胡玉玲、顾成钧找一个旁边一点的座位坐着就好。
胡玉玲本来说顾成钧可以不用来,顾成钧说他得来。顾成钧倒不是想着看看胡玉玲还有哪些亲戚,主要是怕李姥姥和胡玉玲被欺负,他来了,别人看都胡玉玲跟李姥姥身边有一个男人,那些人也不敢乱来。
那些人没有想到顾成钧会跟胡玉玲来,有亲戚去跟李姥姥打声招呼,也有问胡玉玲一两句话。
“你孙子结婚了,你就坐这啊。”有亲戚道。
“坐在这儿好。”李姥姥道。
“不招呼客人吗?”亲戚问。
“不用我去招呼客人,我跟着玉玲的。”李姥姥道,“在她家,以后靠着她养老。”
有的亲戚还不知道李姥姥跟着胡玉玲,有一个亲戚知道了,很快就有其他亲戚知道。他们知道李姥姥跟着胡玉玲,一个个都很惊讶,还想着胡玉玲的丈夫会不会同意。他们又知道胡玉玲的丈夫一块儿来了,有人问胡玉玲什么时候办婚宴,顾成钧说年底。
李二舅母等人招待客人,有人问李二舅母李姥姥呢,李二舅母说李姥姥年岁大,让李姥姥休息。有个别亲戚在婚宴结束后,她拉着李二舅母,说李二舅母还是得让李姥姥住去李二舅母家里,该李二舅母和李二舅舅给李姥姥养老。
李二舅母不可能给李姥姥养老,她敷衍几句完事。
李姥姥没有过多凑到李二舅母的面前,他们参加婚宴,吃完宴席,他们回去家里,没有在宴席多待,没有等着其他客人都走了。李姥姥已经看清楚李二舅母等人的真面目,她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
宴席散了之后,李二舅母跟李二舅舅回去家里,两个人在房间里说起李姥姥,李二舅母认为李姥姥太过小气。
“我看你妈穿得那么好,她都不体谅体谅她亲孙子,不懂得悄悄地塞一个人红包,新娘去敬酒,她没有另外给一个红包。”李二舅母想想都心塞,“她应该给的。”
“没给就没有给吧,房子已经在我们这儿。”李二舅舅道。
“你大哥大嫂还拿钱了呢。”李二舅母不认为自家占便宜,“要是你妈直接把房子给我们,没有要我们跟大哥分,那还算可以。你大哥他们都分了,她又没有偏心我们。今天,那些人还说应该我们给她养老,她这些年在胡玉玲身上花了那么多钱,该胡玉玲给她养老的。”
“那些人说说而已。”李二舅舅道。
“我看他们不是说说,他们是真的那么想的,也不知道你妈跟他们说了什么。”李二舅母道,“搞得我们很不孝顺的样子。是我们不孝顺吗?早跟她说了,不要养胡玉玲,她非得养,她要是没有花那些钱,她一定能攒不少钱。”
“这钱都已经花了。”李二舅舅道。
“是啊,这钱都已经花了,这才要胡玉玲给她养老的。”李二舅母道,“你妈对你儿子,太小气了,真真是小气,小气得不能再小气。她悄悄地给,胡玉玲不知道,不就完了吗?”
李二舅母不相信胡玉玲会一直盯着李姥姥,说白了,是李姥姥不愿意给。
“给个十块二十块,那也成啊。”李二舅母道,“实在不行,五块十块,也得有吧。”
“算了。”李二舅舅道,“不去说了。”
“说,得说,得让儿子知道,他奶奶这么对他的。”李二舅母道,“别让你妈到时候到我们的儿子面前卖惨,也得让儿子儿媳妇知道,不是我们不对他们奶奶好,实在是他们奶奶太不像话。”
李二舅母说来说去,她是不想让儿子儿媳妇跟李姥姥多接触,怕儿子儿媳妇孝顺李姥姥。就李二舅母这性子,她在她儿女面前没少说李姥姥偏心胡玉玲,她的儿女们没有几个人觉得李姥姥好的。李二舅母的儿女们在李姥姥附近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想着去看李姥姥一眼,都是因为李二舅母经常说那些话。
李姥姥不指望这些孙子孙女去看她,她早已经知道这些孙子孙女不喜欢她。在李二舅母的儿子跪在地上逼着李姥姥让出房子的时候,李姥姥已经十分失望。
参加完婚宴,李姥姥回去之后,她还叹了一声气。
李姥姥是参加孙子的婚宴了,她像是其他普通亲戚,不像是新郎的奶奶。
“姥姥。”胡玉玲轻轻地敲李姥姥房间的门,门没有关紧,胡玉玲稍微探头,“姥姥。”
“进来吧。”李姥姥道。
“姥姥,您是不是还在想表哥?”胡玉玲问。
“想了一下。”李姥姥如实道,“他们住去那边的房子了吧。”
“应该是。”胡玉玲道,“二舅母要那边的房子给表哥当婚房的,听说修整的还不错,衣柜之类的都是重新置办的,桌椅也都是全新的。婚房嘛,房子又是他们的了,不是租的房子,也好买东西布置。”
“他们开心吧。”李姥姥道。
“一定很开心,要是我,我就很开心。”胡玉玲道,“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怎么可能不开心。要不是您把房子给他们,他们哪里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夫妻两个人住在那边,还有多余的房间,院子也不小,他们能住得很舒坦。”
“那边距离他们工作的地方有一段路。”李姥姥道。
“坐公交,骑自行车,都行。”胡玉玲道,“最重要的是这个房子。姥姥,您已经给他们那么贵重的东西,够了。”
李姥姥想到李二舅母提醒她的话,她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红包,“原本是要给的,想想,还是不给了。”
“早就知道您一定会悄悄地包一个。”胡玉玲道,“您刚刚走开,我还以为您是要去送红包的。”
“没去。”李姥姥道,“听到他们说的话,不想去。”
当时,正好有一个亲戚跟李二舅母说话,谈及到李姥姥,李二舅母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李姥姥自己要跟着胡玉玲,是李姥姥自己拿出房子的。
“您自己拿着,买点自己想吃的。”胡玉玲道,“您想吃什么,跟阿姨说,让阿姨买也行。”
“我也得出去走走,不能一直待在家里。”李姥姥道。
“好。”胡玉玲道。
“怕我伤心吗?”李姥姥问。
“来看看。”胡玉玲确实怕李姥姥伤心,李姥姥去参加婚宴,李二舅母那些人都没有多搭理李姥姥,那些人没有说让李姥姥去坐更好一点的座位。
李二舅母一开始说随便找座位坐,胡玉玲就知道李二舅母没有给李姥姥安排好座位。既然如此,胡玉玲不带李姥姥去坐好座位,省得李二舅母到时候不高兴。
毕竟是婚宴,若是被请离开原本的座位,大家的脸面都挂不住。就算李二舅母没有请离开李姥姥,李二舅母也有可能说让胡玉玲和顾成钧坐别的座位,不让胡玉玲跟顾成钧跟李姥姥坐一桌。胡玉玲和顾成钧不是不懂事的人,他们不可能特意去坐明显是留给别人的座位,他们看李姥姥的意思,李姥姥没有想过去,他们不多说,没有说让李姥姥一个人孤孤单单坐在那边等着。
“没事的。”李姥姥轻轻地拍拍胡玉玲的手,“以后,还得其他人的婚宴。等到你的婚宴,你二舅母那些人不可能多包红包的。”
“所以啊,我们也没有多大红包,按照普通亲戚来。”胡玉玲道。
胡玉玲跟李姥姥说了一会儿话,她先出去。
顾成钧坐在客厅,他正在削苹果。
“姥姥还好吗?”顾成钧问。
“没事。”胡玉玲道,“姥姥单独准备的红包,没有送出去,她原本打算悄悄给的。其实,姥姥当着我的面给,我也不会不高兴,那是姥姥的亲孙子,姥姥想要给一个红包,这也没有什么。姥姥要的是舅母他们的态度,不是我的态度。”
胡玉玲没有打算阻止李姥姥,她早就想过了,她知道李姥姥会怎么做。结果李二舅母自己的行动把李姥姥给推开了,李二舅母对李姥姥的态度是真的非常非常不好。
“姥姥在我们这边,不用担心。”顾成钧道。
李二舅母的儿子儿媳妇住在李姥姥曾经的房子,这对夫妻对现在的房子还算满意,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他们不用付房租,怎么可能不满意。李二舅母还为他们置办了新家具,锁都换过了,李二舅母还有留下备用钥匙,说是夫妻小两口要是把钥匙丢了,她这边还有。
其实,李二舅母是想着她到时候能过去看一看,说是偶尔能帮衬一下小两口,至于她是不是想要突击检查,只有她自己知道。小两口暂时没有换锁,他们还指望着李二舅母后面给他们带孩子。
蔡彩霞跟她的男人已经办了婚宴,她的堂妹重新相亲,她堂妹连续相亲几个,这才相亲到现在这个人。蔡彩霞还特意看了一下她堂妹的新对象,她不知道这个新对象前世是做什么的,她没有去关注那么多人。
蔡彩霞之所以知道前世的堂妹夫富裕,那是因为她经常盯着亲戚,对亲戚的事情知道的多,所以她才想着抢亲戚的对象。蔡彩霞搬去婆家住,跟她堂妹不用经常见面。
而蔡彩霞的哥哥还没有找到对象,别人得知蔡金良之间的事情就摇头。
蔡母只好对媒人说:我们一定给你一个大一点的媒人红包。
“他妹妹已经出嫁了,彩霞没有住在家里。”
“放心,以后,我们一定不让彩霞经常回来娘家,她来了,也不让她多住。”
“保准不让彩霞影响到她哥哥的婚事,不让彩霞给他们的婚姻造成麻烦。”
……
蔡母跟媒人说这些话,媒人还是觉得不大可信。
“不是我不想给你家金良介绍对象,你也是看到了的。”媒人只觉得这个红包烫手,“你忘了吗?我给你儿子介绍这么多个相亲对象,人家都不满意,我能有什么法子。还有,你家金良看上去还没有从上一段感情走出来,心不在焉的。”
“走出来了,走出来了。”蔡母道。
“他们当初差点就要结婚,酒席都订好了的。”媒人道,“你们又要南城人,别人稍微打听一下,都知道。哪里用得着我去说,我们想要隐瞒也不好隐瞒人家的。”
“这……”
“要不,你们换一下,我知道一些乡下来的姑娘也是不错。”媒人道,“或者是一些从乡下回来的知青,这些人也不错啊。她们在乡下吃了不少苦头,也算勤劳能干的。”
“她们能好吗?”蔡母道,“有的女知青,脾气非常不好的。”
“这也不能怪她们,她们要是脾气太好了,在乡下不得被人欺负死吗?”媒人道。
“有的女知青在乡下生了孩子的,为了回城,抛夫弃子的。”蔡母摇头,“这样的人不行,我们家金良这么好,得要未婚的,没有生过孩子的。你看胡胜利,他老婆跟他结婚之前就有了孩子,还说未婚。这种的,骗人的,不行的。”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媒人道,“仔细相看,多问问,不会有错的。”
“你们说话都说好听的。”蔡母道,“就怕真的被骗了。”
“你这是要说我们媒人的嘴骗人的吗?你儿子有你说你那么好吗?你不还是要我忽悠女方?”媒人不爱听蔡母说的话。
“我儿子当然好,有工作,能赚钱养家,在城里还有房子。”蔡母道。
“那是你们的房子,房子没有在你儿子的名下。”媒人道,“你们自己想想,到底要什么样的,能要什么样的,咱们要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条件,别条件普通,还想要天上的仙女。就像是武新星,他想要胡玉玲那样的,就要不成。要是胡玉玲没有读大学,他都要不了那样的美人的。”
蔡母跟武母关系好,两个人没有少在一起说胡玉玲的不是,媒人清楚得很,她这才说武新星的事情。
武新星跟万婉儿经常吵架,街坊邻居都知道。武新星喜欢胡玉玲,万婉儿明明知道还要嫁,嫁了又要怪罪胡玉玲,万婉儿跟武新星就是街坊邻居嘴里的笑话。
“你女儿也是,她毁了她哥哥的亲事,她拍拍屁股嫁人了,她都不管她哥以后能不能找到好对象。”媒人道,“你现在说你女儿不回来,那都是假的。你女儿就住在南城,她随时都可能回娘家。她那样的人,不管她嫂子多好,她都要说的,有理没理都得说。”
蔡彩霞不是一个好姑娘,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不是媒人这么认为的。
媒人说话一向好听,偏偏蔡母要说那些话,媒人也就不说好听的话。
媒人厌恶蔡母这样的行为,搞得她这个当媒人的为了红包钱什么都敢说,瞎说话,让别人过痛苦的日子。
“你……”
“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媒人道,“做人还是得谨慎小心一点,不要什么话都瞎说。我要是那么瞎说话,我也可以把女方说得天花乱坠的,你们相信吗?你们要我那么去骗人,不行,你们自己想办法。”
媒人已经很努力地给蔡金良介绍对象,蔡家总是用红包吊着她。这一门亲事太难做了,什么红包红包的,媒人想自己压根拿不到。
蔡母气呼呼地回去,她去找了武母,在武母的面前抱怨媒人。
“她还说你们家武新星癞蛤蟆想要吃天鹅肉。”蔡母道。
“她怎么好端端说这话,你是不是说起我们家新星了?”武母不悦,“你儿子的事情是你儿子的事情,不要扯上我的儿子,我儿子好着呢。”
“你儿子哪里好了?他跟他老婆天天吵架,大家都听到的。”蔡母道,“他们总是这么吵,别人才会说的,不是我在媒人的面前说的。”
“不是你说的,能是谁说的?”武母不相信蔡母没有说,“你的女儿搞坏你儿子的亲事,是你女儿的问题,也是你的问题。别拿我新星说话。”
“我说了,是媒人说的,不是我说的。”蔡母道,“你应该说媒人,而不是说我。”
“媒人不会好好端端的去说别人的。”武母摇头,“人家懂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
说着说着,蔡母跟武母差点吵起来,两个人都不肯承认自己的儿子差,她们都觉得自己的儿子很好,自己的儿子很优秀。两个人都没有想着去找媒人,媒人的那一张嘴,要是她们得罪了媒人,她们的儿子名声指不定就差了。
两个人不欢而散,蔡母回到家里,她跟丈夫说起武母跟武新星,她十分不高兴。
“武新星天天跟他媳妇吵架,武新星能好?”蔡母道,“他妈还好意思说他还有媳妇吵架,我们儿子没有媳妇吵架。就万婉儿那样的,真当我们儿子稀罕吗?”
蔡父看看妻子,他觉得儿子还是得尽快娶一个老婆。儿子总是那个样子,蔡父看不下去。
“彩霞要是回来,得让彩霞给她哥哥介绍一个对象。”蔡母道,“要不是彩霞,我也不去女方家说那些话,弄得儿子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彩霞会给介绍吗?”蔡父想的是蔡彩霞能给蔡金良介绍多好的对象。
“她必须得给介绍。”蔡母严肃地道。
“她能认识多少人?”蔡父感慨。
蔡彩霞哪里可能多想她哥哥,她想的是如何跟婆家人相处好。蔡彩霞嫁过去之后,她还不能立即享受有钱人的生活,因为婆家人现在还没有富裕到那个地步。
家里的家务活得有人干,蔡彩霞得要干,她的小姑子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蔡彩霞刚刚嫁过去,人家就说了蔡彩霞得干活,说蔡彩霞不能不干活,他们不是花钱娶了一个活祖宗回来,只有大家都干活,这日子才能好过。
之前,蔡彩霞还笑话万婉儿,她觉得万婉儿上交工资给武母,万婉儿就做错了,儿媳妇把钱都给婆婆,那么自己手头就拮据,应该让婆婆多出钱才对。蔡彩霞嫁到婆家,她确实不用上交工资,但也不是一分钱不用给,她觉得自己比万婉儿还好点,能承受。
胡玉玲跟顾成钧在筹办婚宴,胡玉玲没有打算打算请同事去参加婚宴,她也没有在办公室说她婚宴筹备到什么地步了。
胡玉玲早已经拟定了要宴请的人,她也给人发请柬了。一些已经比较远的亲戚,胡玉玲跟他们没有多少联系的,她没有的打算请,至于李丽琴和胡胜利是不是跟那些亲戚有比较多的往来,这跟胡玉玲没有关系。胡玉玲主要是看自己,自己跟那些人不熟悉,那就是可以放弃这些亲戚了,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那些人走在路上,胡玉玲都不认识那些人,人家也不认识她,何必呢。请了,别人还当她想要红包。
“玉玲,你……你是不是要办婚宴了?”柴启越怕问胡玉玲这个,可是胡玉玲跟顾成钧都已经领证了,这两个人是合法夫妻,婚宴倒是其次的,“现在这个天气……也挺适合办婚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