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走出去
“什么叫不算多,你都输了上百块了。”蔡彩霞咬牙切齿,“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啊。”
“亲戚之间,玩得开心一点。”邢建新道。
要知道这些人虽然在南城,但是一些地方原本是小村子。这些小村子的人过年期间喜欢打牌,还有人说亲戚之间玩一玩,在那边赌博的。
这些人喜欢说亲戚之间过年玩,不算是赌博,要是平时也这么玩,才算是赌博。
很多人过年期间输掉一两个月的工资,那是常有的事情。
“那是赌博,不能玩。”蔡彩霞生怕自己今生的丈夫跟前世的丈夫一样,赌博会让人倾家荡产。
蔡彩霞没有管理家里的账单,她已经很慌张了,她堂妹前世管账的。她堂妹跟邢大嫂一起管的,她堂妹没有被人蒙蔽,而蔡彩霞太容易被人蒙蔽了,这让蔡彩霞怎么可能愿意那么折腾,不行,绝对不行。
“不管是不是亲戚,都不能这么玩的。”蔡彩霞道,“你们不怕被抓吗?”
“自己亲戚玩,没有别人,不算的。”邢建新还是这一句话。
“就怕你玩上瘾,平时还要玩。”蔡彩霞道,“让你不要玩,你就不要玩。”
“跟你说了那么多,你怎么还这么说?”邢建新道,“亲戚朋友让一块儿玩,不能不去玩的。要是不去玩,让亲戚朋友怎么看。玩那么几天而已,不是经常玩。
“那也不行,你输了那么多钱。”蔡彩霞道,“那些钱用来做其他的事情,都能做了。我们以后还有孩子,得要养孩子的。”
蔡彩霞现在还没有怀孕,她有喝中药调理身体。蔡彩霞流产之后,她调理不少是时间,还是没有怀上。这让蔡彩霞越发憎恨万婉儿,都怪万婉儿害得她流产。
“等你怀上孩子再说。”邢建新道。
蔡彩霞抿唇,她在想邢建新是不是对她有意见。
当蔡彩霞得知她堂妹夫妻感情不错,婆婆也肯帮忙的时候,她越发心塞。蔡彩霞在想她堂妹的命什么那么好,她堂妹总能嫁得那么好。
其实不是蔡彩霞的堂妹嫁得多好,而是她堂妹懂事很多,人家知道要做事情,也知道不能随便折腾。蔡彩霞只想抢夺别人的东西,压根没有想着自己要付出是什么东西。
如果蔡彩霞自己努力一点,她多做一些事情,态度好一点,事情也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蔡彩霞的态度不好,这才导致她婆家的人都不信任她。
邢母不让蔡彩霞插手那些事情,她怕蔡彩霞搞砸了那些事情。
之前那个新人歌手把歌曲的版权费给胡玉玲了,那个新人歌手说以后用的时候,都会给版权费。胡玉玲挺满意的,别人要是做假账,她也不知道。那个歌手分给胡玉玲的版权费,金额超过胡玉玲所想的。
那个新人歌手没有想着要悄悄地偷拿走一些,她知道胡玉玲的能力,还想着以后能不能找胡玉玲写歌。新人歌手也知道胡玉玲能力强,给太少的钱,必定不合适,给多了钱,她暂时可能给不了那么多。
“请问,能不能给我写一首歌?”那个新人歌手来找胡玉玲,她的名字叫辛文月,“我可以先给保底的费用。”
辛文月想了想自己之前靠着那一张专辑赚的钱,她怕自己昙花一现,而胡玉玲已经有厚实的基础,人家不是昙花一现。辛文月没有想着要脱离胡玉玲,她知道自己不会创作歌曲,自己要是离开胡玉玲,估计就很难了。
其实也不是辛文月不会创作歌曲,而是她写的歌,没有胡玉玲写出来的歌的感觉。辛文月觉得自己写的是狗屎,那一张专辑有辛文月写的一首歌,别人都不喜欢,那一首歌差评不多,那是因为别人都直接忽略它。
“可以开一个价,要是我手里的钱不够,我就算找人借钱,都给你。”辛文月道。
辛文月过年前想要找胡玉玲,又怕被拒绝。辛文月把专辑的钱拿到手,手里有一些钱,她不怕把这些钱都花出去,花出去能赚回来,这都是值得的。
辛文月不敢说自己是靠着自己,更不敢说胡玉玲不够有能力。
“我想要稳一稳。”辛文月道,“其他人创作出来的歌曲,差点味道,够不上专辑的主打歌。”
“我不能保证我给你写一首歌,那一首歌一定能成为专辑的主打歌。”胡玉玲道,“谁都不能确定自己写的每一首歌都能爆火。”
“没事的,只要你肯给我写一首歌,这就行。”辛文月道,“至于这一首歌能不能红红火火,也得看我怎么唱。要是我唱得不好,必定也火不了。有的歌曲,换一个人唱,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辛文月亲自来找胡玉玲,她要让胡玉玲看到她的诚意。
最终,胡玉玲答应了辛文月,她没有拒绝。除了辛文月,胡玉玲还有帮其他内地歌手写歌。
胡玉玲要看看其他内地歌手唱了她写的歌会如何,她当然希望歌曲的效果都很好。
辛文月给小宝宝跟李姥姥分别包了一个红包,在辛文月走后,李姥姥拆开红包。
“二十块啊。”李姥姥惊讶,“这么多,是不是要还给她?”
李姥姥感觉不大好,自己怎么能拿人家那么多钱。
“姥姥,您就拿着。”胡玉玲道,“她从那一首歌得到的好处,不只是这二十块。”
“这算是贿赂吗?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李姥姥问。
“不影响。”胡玉玲道,“我是在文化厅工作没有错,可我没有收钱给人办事情,没有用在文化厅的力量给人办事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也没有办法调动单位的力量。”
胡玉玲没有想着要贪污受贿,辛文月给的红包不是基于文化厅那边。
别看胡玉玲跟辛文月都允许大家免费播放歌曲,可大家得买专辑,专辑得用钱买。辛文月的专辑销量特别好,赚的钱也多。要是没有那一首歌,辛文月不可能赚那么多钱。
“她尝到甜头了。”胡玉玲道。
辛文月想着继续让胡玉玲创作歌曲,再有一首歌,稳住她的红火。人心都是贪婪的,等辛文月的新歌爆火了,又是胡玉玲创作的歌曲,辛文月一定还想着让胡玉玲写歌,她会觉得自己还能站在更高的高度。
要知道辛文月还很年轻,她渴求成功。
“真不用还给她?”李姥姥问,“小宝宝的红包数额一定也不小。”
“不用给。”胡玉玲道,“我给她带去了极大的好处,她才给的。”
蔡彩霞跟万婉儿差点又打起来,两个人在外面见到了,谁也不让着谁,都觉得另外一个人坑了自己。
你害得我流产!
你害得我没了工作!
这两个人只要碰在一起,不是相互仇恨瞪眼,就是想要上手。
这两个人遇见的次数多一点,主要是蔡彩霞想来这边街道跟亲戚打听一下她堂妹的事情。蔡彩霞把她堂妹当成她的对照组,她堂妹不能过得比她好,她要知道她堂妹都在做什么。
以至于蔡母很无语,“这才多久,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你怎么又来了?”
“没有去家里。”蔡彩霞道,“我这不是关心一下堂妹吗?”
“别关心了,她过她的日子,你过你的日子。”蔡母道,“你关心她那么多做什么?”
蔡母一想就知道蔡彩霞在想什么,蔡彩霞无非是要跟她堂妹比。
“过年的时候,我男人跟人玩,算是赌博吧,输了上百块。”蔡彩霞无奈。
蔡彩霞跟蔡母在街道角落说话,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好。蔡彩霞怕她男人弥足深陷,怕她男人越赌越厉害。
“那么多钱,我说一句,他说是亲戚之间玩乐。”蔡彩霞道。
“有的人过年的时候是喜欢玩,你男人手气不好。要是你男人手气好,你会说这些吗?”蔡母道,“都过去了,等到来年,他还这样,你提醒一下他。你还是得早点怀上孩子,早点生下孩子,你们有了孩子,会好很多。你堂妹已经怀上了。”
“她怀上了?”蔡彩霞皱眉,“她不是要开早餐店吗?”
“开早餐店,也能怀孕生孩子。”蔡母道,“她婆家人会帮忙,又不是她一个人忙着那些事情。她也是能耐,能做不少事情。”
蔡母想想别人家的女儿那么勤劳,自己的女儿没有那么勤劳,邢母那些人都觉得蔡彩霞做得不够好。
不说蔡母,就是邢母也觉得蔡彩霞的堂妹更加勤劳,这也是邢母当初不愿意多给彩礼钱的原因。邢母还觉得她当初给蔡彩霞彩礼,这已经算是对蔡彩霞极好。
胡玉玲没有再去那边街道,她很少打听那些消息,她不知道蔡彩霞这些人之间的事情。
晚上,胡玉玲跟顾成钧说起为辛文月写新歌的事情。
“她去找其他人写歌,不大满意,又来找我。”胡玉玲道,“她说她愿意多出钱,还给宝宝跟姥姥红包。”
“你答应了?”顾成钧问。
“嗯,答应了。”胡玉玲点头,“不是因为她给宝宝跟姥姥红包,而是她的态度。在钱这一方面,我没有降低要求。她没有说说她少分成,那是因为她早知道能赚。要是分成给我多了,还不如直接最开始给我多一些保底的钱。”
辛文月想到了,她身边的人也应该都想到。
“她说借钱,我看她应该不用出去借钱。”胡玉玲道,“那一张专辑,给我的版权费不低,她自己应该赚到很多钱。估计是她自己得找人,她的单位可能没有那么帮衬她。”
那个新人歌手是有单位的,国家体制内的单位。那个新人要出专辑,单位要是不肯多帮忙,得那个歌手自己多出钱找人,相当于那个歌手自己得组建团队。
“她打算从单位离开。”胡玉玲道,“她自己要建立团队。”
那个新人歌手犹豫了很久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她本身是新人,单位里有不少老人。有好的东西,很难轮到新人。要是那个新人继续待在团队,她怕别人给她使绊子,也怕有其他的事情。
辛文月的父母劝说过她,她的父母意思是体制内的工作稳定,旱涝保收,要是辛文月自己出单干的话,辛文月可能赚不到那些钱,还可能亏本。辛文月的父母还说到养老退休金的问题,辛文月还是决定从单位离开,只是她来找胡玉玲的时候,她还没有彻底从单位离开。
“那是她的单位。”顾成钧道。
“没有错,那是她的单位。”胡玉玲点头,“我也是那么想的。她最终有没有从单位离开,那是她的事情。我只负责写歌,不负责别的东西。她这也算是要破釜沉舟,要自己去试一试。”
辛文月的单位领导觉得他们对辛文月很好,要不是他们把胡玉玲的歌曲给辛文月唱,辛文月还没有红火起来的机会。
那些单位领导也是可笑,明明是他们觉得这一首歌是不出名的人写的,他们不觉得这一首歌能红火,那些老人不愿意唱,这才让辛文月唱。那些领导没有问过所有老人,问过一两个就够了,那一两个人还未必都看了歌词。
说白了,那些人嫌弃胡玉玲写的歌,辛文月才有机会。那些人不说辛文月是救场,只说他们给了辛文月机会。
辛文月稍微说了几句,没有多说。胡玉玲用脚指头想,她都知道辛文月的单位领导在做什么。
“你不只写一首歌,可以这么做。”顾成钧道。
“我的歌,也是我辛辛苦苦写出来的。”胡玉玲道。
“是,当然。”顾成钧连忙道,“没有说你写得很容易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知道。”胡玉玲明白顾成钧的意思,顾成钧不是觉得这对胡玉玲很简单,“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嘛。在内地,我的歌曲,顶多算刚刚发展。让辛文月继续唱,对我不是没有好处,她要是能红火,这也不错。”
“看你自己的想的。”顾成钧道。
“我不是特别执着于内地的乐坛。”胡玉玲道,“但是有机会的话,也可以把握一下,尝试一下。”
胡玉玲没有特别的计划,走一步看一步。
歌手们都希望他们唱的歌能红火,歌手的团队会运营。
柴启越升职了,所谓延长时间升职,不过延长了半年左右的时间。柴启越升职上去,这在大家的预料之中。柴启越的父亲那么有权势,柴启越又是一个男的,还是正经大学毕业的,他进单位也有几年的时间,不可能不升职的。
在别人看来,柴启越升职算是晚的,没有很早了。
何思思得知柴启越升职,她觉得柴启越这种有关系的升职就是快。
“有的人,不用做什么事情,说升职就升职了。”何思思感慨。
“你也想升职?”胡玉玲问。
“升不了,我是编外人员。”何思思道。
“你可以去考。”胡玉玲道,“除了被分配来单位的,单位还有招考。”
“没有考上。”何思思耸肩,“我们部门没有名额,我考其他部门的,没有考上。”
何思思有时候怀疑一些岗位是萝卜岗,各种限制性的要求,她多希望别人也为她设置一个萝卜岗,让她能快点考上。可惜何思思没有考上,她都连续考了几年,都没有考上。
“继续努力。”何思思道,“总不能一辈子做编外吧。”
“……”胡玉玲在想要是真考不上,还是得做编外吧。
很多人还真就做了一辈子的编外人员,到退休的时候,都还是编外人员。
“多多努力。”胡玉玲道。
“羡慕你们,学校好,自己也有能力,大学毕业就被分配过来。”何思思道,“比起你们来,我差了很多。”
“别气馁,还有机会的。”胡玉玲道,“不是非得是我们单位,还可以考其他单位。”
“是真的不好考。”何思思道,“我也有尝试过考其他单位,分数高,面试的时候,都还能被刷。”
何思思头疼,不是她不努力,她自认为自己很努力了,但是没有考上,这能怪谁呢。
“我都有点想要放弃了,不想去考。”何思思道。
“考一下,能考得上,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没有考上,也没有关系。”胡玉玲道。
“进厂也得要考试,各种的,全都要考试。”何思思道,“好的单位,没有那么容易进。”
柴启越升职,他请同事吃饭,没有请胡玉玲,也没有请胡玉玲办公室的人。柴启越不是不想请胡玉玲,他不想让胡玉玲卷入那些是是非非。
柴启越跟胡玉玲之间,有不少人都知道柴启越曾经放话要追求胡玉玲的。柴启越跟胡玉玲各自结婚,那些事情被摁下去,柴启越自然不希望别人提起来,胡玉玲更不希望。
胡玉玲没有升职,别人说胡玉玲之前生孩子去了,还有人说胡玉玲拿到了奖金,那些人都觉得胡玉玲没有升职很正常。胡玉玲跟柴启越是同一年进单位的,加上胡玉玲跟柴启越之间微妙的关系,有人在那边说。
胡玉玲没有去管那些人都在说什么,升职没升职,对于她而言,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
别人可不那么想,别人会觉得胡玉玲不高兴,他们觉得胡玉玲很伤心。
就连隔壁的研究所的人都知道胡玉玲没有升职,柴启越升职了。
很多人都喜欢八卦,隔壁研究所的人也喜欢八卦。
顾成钧去接胡玉玲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柴启越升职的事情。
“吃块巧克力。”顾成钧递给胡玉玲一块巧克力,他比平时多看胡玉玲几眼。
“知道我没有升职的事情了?”胡玉玲问。
“没有升职没有关系,你已经很成功了。”顾成钧道。
“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胡玉玲点头,“我是有一份工作就行,这一份工作不用太辛苦,让我保持一定的社交,我自己还有时间创作歌曲,这就够了。”
胡玉玲没有那么多想法,架不住别人替她多想。
“今天下午的时候,处长还找我说话,说我以后有的是机会。”胡玉玲道。
“你怎么说?”顾成钧道。
“我当然说是,以后多的是机会。”胡玉玲道,“其实职位有没有升上去不要紧,那些名头升上去也行的。你是不是也知道柴启越升职了?”
胡玉玲夫妻差不多走到家里,没有距离文化厅太近。
“知道。”顾成钧道,“单位的同事跟我说了。”
“原来你们单位的同事也这么爱八卦。”胡玉玲道。
“你以为我们天天埋头研究吗?”顾成钧好笑地道,“我们确实很努力地研究,不过我们也有看看外面,有八卦一下,放轻松一下。”
顾成钧听到同事跟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没有特别气愤。这个社会本就是如此,很多时候会看人脉关系,再稍微看一点能力。能力差不多,上面又有人,这人更容易升职。
顾家人没有为胡玉玲出面,他们也没有想着利用家里的关系让胡玉玲升职。胡玉玲自己有能力,她不需要顾家人多插手她的事情。
“早在柴启越还在我们那个部门的时候,我们都知道他很快就要升职上去。”胡玉玲道,“这个时间,不算早了,八二年进去的。”
“算算时间,确实也差不多。”顾成钧道,他知道胡玉玲不是欣赏柴启越,而是从时间上来说,柴启越这个时候升职,对于柴家而言,人家可能还觉得柴启越升职慢。单位的其他一些员工也觉得柴启越算是按部就班了,纵然之前的那一部电视剧没有做好,大家更多的是认为是剧组的问题,不是柴启越的问题。
柴启越回到家里,柴父早知道柴启越要升职。
“以后,还是得小心谨慎一点,得把事情做好。”柴父微微皱着眉头,“别再出现去年那一部剧电视剧的事情,凡事多长点心眼,不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多学习一些,充实自己,不要让别人觉得你是一个傻瓜。”
“胡玉玲的功劳更大!”柴启越在单位的时候没有说,他在自己亲生父亲的面前说,他觉得该升职的是胡玉玲。
“你是觉得我把她的功劳按在了你的身上吗?”柴父看向柴启越,“她,一个妇人,还得多照顾孩子,除了那一首歌,她还有什么突出的成就?时间都被她花在家庭上面了,而不是花在单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