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打架
“离婚?你的脑子瓦特了吗?”廖雨菲猛地拍一下柴启越的脑袋,“这事情说大是很大的,但是……没了这一份工作,又不是不能做别的。”
“会被外面的人笑话。”柴启越道。
“瞧你,自尊心这么弱。”廖雨菲道,“别人笑你,他们笑呗。况且,我们以前不是没有笑话过他们。”
廖雨菲觉得这就是一报还一报,他们确实有很多地方没有做对的地方。
这一次,他们生孩子吵架牵连到胡玉玲,廖雨菲原本以为胡玉玲是一个淡定的人,胡玉玲可能就是笑笑就过去了。廖雨菲错估了胡玉玲,也错估了柴启越的姐姐。
当然,胡玉玲人家也没有做什么,那都是小事情。最主要还是柴启越的姐姐太过荒唐了,廖雨菲知道柴思妤一向都比较强势,也早知道柴思妤曾经去找过胡玉玲,警告过胡玉玲。廖雨菲还觉得柴思妤做的也不是太过来,如今细思极恐,柴思妤没有对胡玉玲多做什么,是因为胡玉玲没有想着跟柴启越在一起。
如果胡玉玲想着跟柴启越在一起,柴思妤会做出什么事情啦?
柴思妤在暗处做了不少事情,恐吓,威胁,套麻袋,她做的事情太多了。只是没有做得太绝,加上她男人愿意从部队退下来,他们还赔偿了相关人员,这才能比较顺利地撤走。
廖雨菲不怪胡玉玲,她多多少少猜测到她怀有身孕的流言跟胡玉玲有关系,里面还有周筝推动。周筝跟胡玉玲的关系很好,廖雨菲想就算她跟柴启越最开始处理好这一件事情,她可能还是会被拍到。
那个记者盯着柴家很久了,不是一天两天,是好几年了。可能是那个记者从学校毕业之后,人家就盯着柴家。那个人不是为了胡玉玲或者周筝盯上柴家的,人家可能就是碰巧听到一些消息,人家就盯上了。
可能人家知道同学被柴思妤威胁了,又或者有其他人跟那个记者举报过柴思妤。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柴思妤没有在做错事情,就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经过几年的时间,人家本身就已经准备动手了,柴思妤还去威胁人家,打了人家。
廖雨菲叹了一声气,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别人以前都能过日子,我们现在也能过日子。”廖雨菲道,“总能走出一条路来的。”
曾经的柴家多么风格,如今,柴家一下子掉到谷底。柴父被一撸到底去了几层,他不可能辞职的,他都已经这一把岁数,继续待在单位等着退休,退休金也少了。
柴父不心酸吗?心酸,但这日子还得过下去。
孙梅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柴父,她怨恨柴思妤,柴思妤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的。如此一来,孙梅想让自己的儿子以后进体制内,都不好进了。柴父的那些人脉关系,也不好动用。
孙家的人过来过,他们得知柴父不可能好了,他们都很唏嘘。柴父之前还能帮衬一下孙家,就算柴父没有开口,别人看在柴父的面子上,别人对孙家人态度也好。
柴家人自己都不好过了,更不要说孙家。
曾经,孙家人靠着柴父才得到的工作岗位,现在也退下来了。不走的话,别人也会刁难他们,让他们走的。
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用本人出面,本人没有开口说任何话。那些人为了高攀人家,为了攀扯关系,他们主动去做一些事情。
柴父知道那些事情,他还说让别人不用那么做。柴父都那么说了,他就是要撇清楚关系,是别人非得要这么做的。加上不是多有油水的差事,普通的工作,那些人没有犯什么错,也就没有大碍。
孙家人对孙梅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他们觉得自己人的工作没了,孙梅帮不了他们。
孙梅感觉很疲惫,她又不敢说柴父,只能在柴父的面前说柴思妤。
“思妤倒是好,她跟她丈夫一走了之,压根不用管这些事情。”孙梅道,“可怜我们这些人,唉,我出去买菜,都不敢跟人多说话。”
以前,别人都敬着孙梅,对孙梅的态度十分好。而现在,别人不愿意跟孙梅多说话,他们都早知道柴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些人在背后都说人不可貌相,他们都没有想到柴思妤竟然是那样的人。
“少说话。”柴父道。
柴父停职一阵子去上班,又成了基层人员。柴父习惯了当领导,有时候不自觉拿出当领导的气势,别人当着他的面说说:你已经不是领导了。
别人这一辈子还有希望升职上去,柴父这边基本就是完蛋了,升职不上去。柴父只能怪自己没有管好女儿,还有他太希望自己的儿女能顶上去了,他以为自己的儿子是大学毕业的,自己儿子很有能耐的,柴启越就该早点升职。
柴父自己没有那么高的文凭,他们早年不需要那么高的文凭。
孙梅看出了柴父的颓废,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孙梅怕惹柴父不高兴,虽然柴父已经不是高层领导,但是柴父还是一家之主。孙梅没有工作,她以后还是得靠着柴父。
柴家轰然倒塌,文化厅的几个领导被抓了,空缺出来好几个位子。
胡玉玲的领导升职了,胡玉玲也升职了,她成为了处长,换了一个办公室,也就是原先办公室的隔壁,原先是胡玉玲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何思思帮着胡玉玲打扫卫生,胡玉玲也在打扫卫生,胡玉玲没有让何思思一个人做。
“你早就该升职了。”何思思道,“你从毕业到单位工作,也快有七年多了吧。”
“差两个月七年。”胡玉玲道,她是一九八二年六月底进来的,距离七年确实相差两个月。
“你升职算慢的,很慢了。”何思思道,“柴启越,他升职快,升职了一次又一次,去教育局那边的时候,说是平调,但那也算是变相升职吧。”
虽然柴启越现在已经没有在教育局工作,但是何思思想起这一件事情,她还是觉得胡玉玲升职非常慢。
胡玉玲的歌曲给景区带来那么大的好处,单位是有奖励给她一些钱。单位的人都知道,有的人羡慕,也有人说单位给胡玉玲一点钱,就算打发胡玉玲了,功劳被柴启越给占了。
柴启越在文化厅的时候,大家私底下说这些事情,别人还说顾家人怎么不帮胡玉玲一把,胡玉玲怎么不闹。
胡玉玲是觉得没有必要,她前世看一些体制内的招聘,有的要求就是在基层工作五年。胡玉玲有耐心,她没有想着让婆家人为她出头,没有想着非得要早早升职,按照自然流程走就行了。
“不说他了。”胡玉玲道,她不喜欢在外面跟别人说柴启越的事情。柴启越的事情跟胡玉玲没有关系,柴启越现在做什么都好。
“嗯嗯,不说他了。”何思思道。
胡玉玲除了做好本职工作之外,单位举办一些活动的时候,需要歌手的时候。胡玉玲还有帮助联系,有一些歌手乐于参加相关部门的活动,也不需要多少钱,是友情价,还有的是免费的。
当然,胡玉玲没有经常帮着单位请歌手过来,偶尔一两次可以。别人找不到联系方式的时候,他们问胡玉玲,胡玉玲帮着问一下。胡玉玲不想别人看在她的面子上就不收费之类的,到时候还是胡玉玲欠了别人的人情。
顾成钧给胡玉玲买了蛋糕庆祝,家里人一起在家里吃一顿丰富的就够了,他们不需要多做别的。
小宝宝下半学期去上一年级,他学习方面不错,不想继续读幼儿园。胡玉玲夫妻想着这样也好,只要小宝宝自己有能力学习,他们不强迫小宝宝。
小宝宝跟朋友一块儿在院子里玩,家里有很多玩具,那些孩子在附近,他们时常一块儿玩的。
小宝宝贼精贼精的,他自己喜欢的玩具,他藏起来,不给其他小朋友玩,怕其他小朋友要他的玩具。小宝宝跟其他人一起玩的时候,他把他不大喜欢的玩具拿出来,其他小朋友想要的话,他还非常大方地把玩具送给那些人。
“你喜欢,送给你,不用客气。”小宝宝把玩具递给一个小朋友,“改天来玩,我爸爸妈妈会给我买新的玩具的。”
小宝宝还跟人挥挥手,要人家再来。
小朋友的家长看到这一幕,有点不好意思。
胡玉玲看着小宝宝那样的举动,她看看身边顾成钧,小宝宝一定是像顾成钧。
“这怎么好意思呢?”小朋友的家长让自家孩子把玩具交出来,小朋友还是死死地抱着玩具。
“拿着吧。”胡玉玲笑着道,“这是我们家小煜送的,他是真心要送的,只要你们不嫌弃这是他玩过的。”
“不嫌弃,不嫌弃。”小朋友的家长没有嫌弃,她是觉得这些玩具都不便宜。
等那些小朋友走了之后,胡玉玲看看小宝宝。
“妈妈。”小宝宝快步走到胡玉玲的身边,他抱着妈妈的大腿,“妈妈,妈妈。”
别人不知道小宝宝喜欢什么玩具,胡玉玲还是知道的。
算了,胡玉玲还是不去戳穿自家儿子的拿点小心思了。小宝宝不玩那些玩具,那些玩具放在家里也是生灰尘,他愿意分给其他小朋友玩,这也可以。
顾成钧看着小宝宝,儿子跟他小时候确实很像,顾成钧小时候经常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送给其他人,其他人没有那些东西,那些人自然都开开心心的。顾父顾母还当顾成钧好品行,顾成钧愿意跟其他小朋友分享他的玩具,顾父顾母一开始不知道,等到后面知道了,顾成钧都已经不小了。
傍晚散步的时候,胡玉玲跟顾成钧一块儿走,小宝宝去跟李姥姥一起去菜地摘菜了。小宝宝经常跟李姥姥去后院的菜地,他还喜欢拿着小铲子或者小剪刀。
“儿子太像你了。”胡玉玲道。
“你给我生的,自然像我。”顾成钧明白胡玉玲的意思,“他这样不是很好吗?”
“好,是好。”胡玉玲道,“你们顾家人是不是小时候就很聪明?还把人哄得开开心心的?”
“还行吧。”顾成钧道,“也不是我们会哄人,是别人知道我们是顾家人,我们家里条件好一些,别人对我们自然是喜笑颜开的。”
“也是。”胡玉玲点点头,“家世好,确实有很大的作用。我不是升职了吗?同事说我早该升职了,我说顺其自然。一个个都当我背靠着你们,我应该早点升职。我真要是早点升职,他们就不是这个想法。他们想的是我靠着顾家,才能那么快升职。”
柴家的倒塌,柴启越的升职变迁,别人很大程度上都是看重柴启越背后的柴家。
柴启越自己的功底不够扎实,功绩少,很多内容算不上他的功绩,他基本上是占有现成的功绩。柴启越空降教育局,别人怎么可能不盯着她。
当初,胡玉玲跟柴启越在一个办公室,柴启越后面调去别的办公室,可以说柴启越不想引起那些流言蜚语,调去其他办公室没有关系。但是柴启越原本没有进文化厅,而是该去别的单位工作的,柴家人确实是动了人脉关系,只是这都算是简单,很多人都为了分配到一个好工作而找人。
“没有出事情的时候,一些事情都是人之常情,出事之后,都变成了汲汲营营。”胡玉玲道,“人,最擅长美化,也擅长包装。”
不管东西是好是坏,他们稍微包装美化一下,大家就能当事情没有发生。
胡玉玲从来没有说顾家人得帮助她高升,没有必要。胡玉玲不是一个官迷,也没有想着要掌握权势、“有时候,就算有的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到了别人的嘴里也是另外一个说法。”胡玉玲道。
“所以你基本都是自己处理工作上的事情。”顾成钧道。
“本来就该这样的啊。”胡玉玲道,“你有你的工作,我有我的工作。”
“不用都这么坚强。”顾成钧道。
“这不是坚强,而是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胡玉玲道。
武新星依旧没有回来,武家人不知道武新星的消息,武新星没有写信回来,也没有打电话回来。武父武母想着武新星一定不想万婉儿知道他在哪里,他们怕武新星在外面出事情,他们对万婉儿的态度更加不好。
万婉儿不是没有感觉到武家人对她的态度变化,她出去工作了。
武父武母不给万婉儿零用钱,他们只关心孙子。那个孩子不喜欢万婉儿,万婉儿之前对孩子的态度就没有特别好,她还经常在孩子的面前跟武新星吵架,甚至拿着孩子威胁武新星,孩子怎么可能觉得万婉儿是一个好妈妈。
晚上吃饭的时候,武母看着万婉儿,“你还是回去你娘家吧。”
“不。”万婉儿道,“这就是我的家。”
万婉儿依旧住在原先的房间,她不愿意就此搬出武家。
“你们要伙食费,我给你们伙食费。”万婉儿道,“我跟武新星没有离婚,我就是这个家的人。”
“我们不知道新星什么时候回来,他要是一辈子都不回来呢?”武母道。
“你们死了,他也不回来吗?”万婉儿问。
武母听到这话,她吓了一大跳,生怕万婉儿弄死她跟丈夫。
“新星不知道消息的,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武母道。
“我要是搬出去,怎么知道武新星没有联系你们?”万婉儿道,“我就要住在这边,你们休要赶走我。你们要是赶我走,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了,好了,你就住着吧。”武母端着饭碗,“要是新星一辈子不回来,你就一辈子不再嫁了吗?你还年轻。”
说难听一点,武新星在外面就不可能再娶了吗?
武母不相信武新星不可能再娶,男人都是一个德行的,他们总喜欢女人陪着。
“不嫁,我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干嘛要再嫁,我就待在这里,我以后也有儿子给我养老。”万婉儿道,“结婚不就是为了有儿子给着自己养老吗?”
万婉儿现在没有在外面到处盯着那些年轻女人,她出去工作,没有多偷懒了。万婉儿知道她背后没有武新星给她钱,武家人也不愿意给她钱,武家人都怨恨她跟武新星吵架,那些人都觉得是她赶走了武新星。
万婉儿非得继续住在武家,万家人来找她说话,让她回去,说让她嫁给别人,万婉儿不愿意。万婉儿说她不愿意重婚,重婚是犯法的。
“你们放心,该给你们的伙食费,我一分钱都不少给。”万婉儿道,“我是你们的儿媳妇,你们就别想我给你们房租了。你们懂得的,你们真要逼我……”
“懂得,懂得。”武母连忙道。
武家人只能想着万婉儿自己有一天能想明白,他们现在跟万婉儿说什么都没有用。
武新星还活着,过得还可以,他在华人的店铺工作,那家店铺老板的女儿还挺喜欢武新星的。武新星干活踏实,做的活还多,他赚了一些钱,暂时没有想着寄回家里。
以前,武新星都是把他的工资交给他亲妈的,他想他爸妈一定能养活他儿子。武新星有时候也会想,要不是他妈当初对胡玉玲不好,也许自己跟胡玉玲能在一起,自己也就不用跑到国外受苦。
武新星想要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看,武新星就是这般虚伪,他自己没有做好事情,他都不过分怨怪自己,而是怪别人。武新星不想寄钱给家里,就不寄啊,非得想着过去的事情,把过去的事情翻出来,再安慰着自己一下。
胡玉玲升职后,她在她的办公室摆放了一些绿色植物。胡玉玲现在也只是一个小领导而已,开会的次数比以前多一点,其他一些事情还是跟以前差不多。
周筝来找胡玉玲的家里,她知道胡玉玲升职了,她过来不仅仅是恭喜胡玉玲,也是想跟胡玉玲说说话。
“知道吗?我婆家人吓得让我妈别说什么生二胎的话了。”周筝笑着道,“生怕我们也被盯着。我说啊,家里人要是都没有做错事情,被盯着也没有关系,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有的人还在外面包二奶要生儿子的,那种的要是被发现了,就更不好办了。”
“你婆家人怎么说?”胡玉玲道。
“他们说女儿生好。”周筝道,“公公婆婆又不是只有我丈夫一个儿子,我丈夫想着我公公婆婆是不是要把心彻底偏到有男孩的,也就是他的其他兄弟。”
“呃。”胡玉玲眨眨眼。
“不过他暂时没有想着去找别人生儿子。”周筝道,“以后的事情是以后的。至少暂时,他们都不敢说生二胎的事情。要么,从相关部门都离职,别在体制内工作,别在公家单位工作,都去私人单位工作。我男人当然舍不得他的工作,我也舍不得我的工作。”
周筝觉得女儿很好,她没有重男轻女。
虽然说周母重男轻女,但是周母对周筝还算是比较不错的。
“工作是顶顶重要的。”周筝道,“养了儿子,不一定就有用的。有的人家,儿子也不孝顺父母的。”
“看个人。”胡玉玲道,“柴家,不是生二胎的问题,是他们家存在别的问题,这才导致后面的事情。”
“对啊。我很早之前就瞧柴启越不顺眼,对他姐姐的印象还不错。结果,他姐姐颠覆我的认知。”周筝道,“以前,我跟柴启越的姐姐遇见的时候,她都是笑呵呵地跟我们打招呼。也是,我们都是住在一个大院的,条件都不差。她要对付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些比柴家弱的人。合着,弱的人就该被他们欺负,他们当这是动物世界,弱肉强食吗?”
“人也是动物,他们可不就是这么觉得的吗?”胡玉玲道,“柴启越的姐姐,这种层次的做的那些事情,都不算是狠辣的,还有更加狠辣的人。”
“唉。”周筝道,“平静的表面下,是我们不知道的黑暗。”
另一边,柴启越的弟弟跟人打架了,别人在外面说他们姐姐的坏话,也说柴启越的坏话,这个弟弟听不下去,他跟人打起来。以前簇拥在这位弟弟身边的人,他们都远离了他,一个人对多个人,被打伤了。
“你跟那些人较劲什么?”孙梅给儿子擦药,她让儿子就坐在沙发上,得让柴启越夫妻看看,自己的儿子都是为了他们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