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众人选定了各自的觉醒基因药剂,按照原路返回。
佝偻老人将他们送到环形回廊入口，看着姜宁等人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处，他眼中闪烁着光芒,好一会儿，才撑着拐杖转过身消失在门后。
绕完长长的回廊回到电梯处,林老和陈小树以及监测员三人还在这儿等着他们，见他们转出来，最激动的莫过于陈小树。
“都选好了？”
“选好了！”张黎扬了扬手中的瓷瓶：“高阶品种！”
陈潇和聂磊也分别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瓷瓶：“一样,也是高阶。”
“好,好,好,都是好样的。等会儿觉醒的时候，不要紧张,放松心神,一定得撑过去。”
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在这瞬间变成了一个老妈子，对着张黎几个絮絮叨叨。
像是想起什么,又问道：“品种的基因契合度都还可以吧？”
聂磊和陈潇的还可以，琥珀已经是异能者了，只剩下进阶问题。
现在有问题的,是两个女生。
聂磊和陈潇看向张黎和姜宁。
陈小树皱眉：“怎么,你们俩选了基因契合度不合格的品种？”
张黎连忙摆手：“我的其实也还可以，有65%,在合格线上呢。”她偷偷看了眼姜宁，小声嘀咕：“她可比我还低。”
陈小树是什么人，张黎声音再低，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向姜宁：“你的基因契合度多少？”
姜宁：“61%。”
陈小树：“......”
姜宁安慰他：“没事,也合格了。”
你还不如别安慰呢！
他嘴巴一张，便要说点什么，却被姜宁一句话堵住：“主要这是顶级品种，基因契合度虽然差点儿，但值得搏一搏。”
“顶级品种”四个字，成功堵住了陈小树的嘴，也成功让他以及林老和监测员露出震惊之色。
林老中肯评价：“顶级品种能有61%的基因契合度，已经相当不错了。”
监测员在一旁附和点头。
陈小树心里当然也明白，顶级品种的觉醒基因药剂，就整个夜城来说，有史以来都没出过几个。
如果姜宁觉醒成功，那七号环带预科院的地位，将有可能凌驾于所有环带之上。
届时，他这个院长的权重，势必会增加，以后在第一军校面前，也不至于如以往般憋屈。
林老：“我们先上去吧。”
众人乘坐电梯上到第一层，外面正好是正午时分，阳光正好。
林老问道：“你们几个是现在去觉醒室，还是先休息休息晚一点再去？”
陈小树赶紧说道：“先休息休息，刚好也到饭点了，我带他们去二食堂对付一口，吃饱喝足才有力气觉醒。”
他看向监测员：“宋监，一起？”
监测员叫宋柳衡，闻言笑道：“陈院长您请客？”
“请请请，这点积分我还是有的。”
陈小树看向林老：“林老，您也一起去吧，我请客。”
林老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觉醒室：“你们去吧，有几个学生快到进阶关键时刻了，我得在这儿守着，免得出什么乱子。”
无论是觉醒，还是进阶，都有失败的风险。
一旦失败，服下基因药剂的人轻则成为废人，重则当场死亡。
但直接死亡并不是最坏的结果，最坏的是暴走。
失败陷入狂暴的学生，已经完全失去作为一个人的神智，沦为只剩下杀戮的野兽，在这种时候，就得有个镇得住场子的人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行，那改日再请您吃饭。”林老有责任在身，陈小树也不强求，带着姜宁等人前往第一军校二食堂。
他上次来第一军校，还是去年来催教育经费的时候，一年时间过去，第一军校几乎没什么变化，但七号环带作为第一个扩招的试点，他们院里如今的教育经费，已经不归第一军校管，而是由教育局直接拨款了。
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感觉就是爽。
尤其是出了姜宁和琥珀这样的学生，陈小树的心情就更好了。
第一军校二食堂距离基因子库有段距离，众人走了差不多半小时才到。
正值饭点，刚踏入食堂，喧腾的人声裹挟着饭菜的热气扑面而来，金属餐盘碰撞的叮当声、军校生们高声交谈的笑骂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仅仅只是一个二食堂，就比他们七号环带预科院整个食堂大得多，装修也更豪华。
姜宁和琥珀等人就跟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似的，这里看看哪里瞅瞅，眼里满是好奇。
陈小树作为一院之长，自然也是有实力的，但这里是第一军校的地盘，他不想惹事也不想引人注意，带着姜宁等人快速选好饭菜后，便在角落寻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来。
张黎尝了一口餐盘里的食物，忍不住发出“嗯嗯”的赞叹声，一脸满足感：“这个肉好好吃，汁水饱满，入口即化，姜宁，你要不要来点儿？”
姜宁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张黎一脸遗憾的样子。
陈小树和宋柳衡边吃边聊天，吃完后，他们还得带姜宁他们赶回基因子库，正式开始觉醒和进阶。
“你们尽量多吃一点，觉醒和进阶对身体的消耗都很大，多吃一点储存的能量多一点，成功的几率也会大一点，快吃快吃，多吃！”
姜宁五人面面相觑。
......院长，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真的很像老妈子。
这种啰嗦的唠叨，对于姜宁来说，很新鲜，也很新奇。
她压下心中的异样，大口大口将饭菜塞进嘴里，两边的脸颊塞的鼓鼓囊囊，就像一只藏食的小松鼠。
可陈小树看的很满意，指着她对琥珀等人说：“你们学学姜宁，就应该这样吃，多吃！”
琥珀目光谴责看向姜宁：“......”
姜宁：“......”
在陈小树的目光“威逼”之下，姜宁五人将餐盘里的饭菜吃的一点不剩，起身站起来的时候，感觉整个胃都在抗议。
从二食堂出来，姜宁五人都走的很慢。
实在是吃太撑了，走快了胃疼。
正慢悠悠往回走，姜宁突然感觉有一道视线直直射在她身上，视线里带着浓浓的恶意。
姜宁心有所感，抬眸望去。
左侧的小径上，一高一胖两个身影，正幽幽地看着她。
姜宁：“......”
怎么又是这两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她收回视线，不再理会他们。
当务之急，是觉醒。
回到基因子库已经是下午一点，刚走到大门口，便看到两个身穿隔离服口戴口罩的工作人员，抬着一个黑色裹尸袋，匆匆从三层楼梯上下来。
林老跟在两人后面，原本光洁的手掌，此时沾满了鲜血。
两个工作人员从姜宁他们面前经过，裹尸袋里的血水，在姜宁他们脚下的地板绵延成一条血线。
张黎的笑容刷地消失，脸色一片苍白。
姜宁也不禁心中一凛。
看到陈小树他们回来，林老若无其事地跟他们打了声招呼，陈小树看了看他的手，他随意挥了挥，惋惜道：“唉，那孩子运气不好，进阶失败，暴走了。”
陈小树和宋柳衡都沉默点点头。
林老：“你们都准备好了吧？准备好了，就进觉醒室吧。”
姜宁五人心中一紧。
陈小树看着他们，宽慰道：“去吧。别怕，稳住心神，相信自己，你们可以的。”
“......是，院长。”
......
觉醒室的门关上，外面传来了上锁的声音。
姜宁细细打量觉醒室里的布置。
这里几乎是一个空房间，房间中央，孤零零地躺着一块蒲团，墙壁四个角落，安装了监控设备。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姜宁走到蒲团前盘腿坐下，控制着自己呼吸频率，深吸，缓吐，直到整个人变得如湖水般宁静，她才骤然睁开眼睛。
她拿出瓷瓶，打开瓶塞，毫不犹豫将里面的液体倒入口中！
顿时，一股怪异的味道席卷了她的全部味蕾，姜宁几乎下意识想将那液体吐出，却又生生忍住。
她强逼自己将液体全部吞入腹中，然后再次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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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军校，二号演武场。
雷阳和胖子都没有选择武器，而是肉身赤膊进行对战训练。
胖子并不是很胖，微胖的身躯很是灵活，雷阳每次挥拳，都被他完美地避开。
眼见雷阳逐渐急躁，当他再次挥拳，胖子闪避不及，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他蹭蹭蹭后退十几步，退到演武场的边沿，才险险稳住身体。
“不打了不打了，每次都避不开你这招，你还是饶了我吧。”胖子气喘吁吁，嘴里求饶着爬回来瘫在地面。
二号演武场是室内演武场，一共有六座擂台，专门供军校生进行纯肉身切磋，不允许使用异能，以免破坏里面的设施。
除了室内演武场，还有室外演武场，室外演武场上，无论是单纯肉身切磋还是异能对决，都没有加以限制。
对于胖子的认怂，雷阳并未感到开心，他脸色阴沉着拧开水瓶，将瓶子里的水一股脑从头顶浇下来。
胖子几乎与他出双入对，若非他是男的，恐怕早已和雷阳被人编排成一对。
没有人比胖子更了解雷阳。
他换了个姿势，将双手枕在后脑勺，漫不经心道：“还在想那女的？”
雷阳手一顿，将空水瓶扔到角落，踢了一脚胖子，在他旁边躺下。
今天在二食堂附近看到姜宁，确实令他意外。
“嗤，一个贱人，值得我多想？”
雷阳这人有一副好皮囊，平时喜欢装出一副高冷睿智的模样，如果不了解他，还真会被他的外表和表现给骗了。
事实上，这人爱装又记仇，一年前在虚拟战场被姜宁杀了一次之后，姜宁在他心里，已经如同死人。
他原以为，姜宁至少得三年后才会进入第一军校，即使那时候他已经毕业，但凭他的家族在月城的实力，就算他毕了业，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姜宁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而现在，姜宁居然仅隔一年，便出现在军校了。
这意味着什么，月城出身的他，再清楚不过。
......
胖子突然道：“今年军校的入学考核地点，好像定下来了。”
雷阳：“定了哪里？”
“好像......是隔离区？”
雷阳坐起身：“哪个区？”
“去年考核合格的新生去的是西南区，今年的考核难度增加了，如果考核放在隔离区的话，我猜，应该是在西北区吧。”
西北区。
雷阳突然一笑，又踢了踢胖子：“哎，你堂弟今年是不是也要进军校？”
胖子脸色一顿：“别，阳哥，阳少！我伯父可就那一根独苗苗，你别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他要出了什么事，我伯父那边不好交代。”
“能出什么事！”雷阳比了一个手势：“我给你这个数，也不需要他多做什么，开考前你提点他几句，让他给那贱人使点绊子就行。”
沉吟了一下，他又补充道：“我这边也叫几个人，到时候让他们一起行动，见机行事，不管成与不成，报酬照给。”
胖子没立刻答应，说道：“你让我想一想。”
雷阳：“别想太久，他不做我找别人，不过你以后可别想在我身上捞好处。”
他就不信重酬之下无勇夫。
胖子苦笑：“我先去跟他说，他如果不同意，我也没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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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柳衡家就在月城，他这次跟着一起来第一军校，主要任务就是见证姜宁的觉醒。
等姜宁完成觉醒，他这次的监测工作就算完成，也能回去复命了。
基因子库里的每一间觉醒室，都安装了监控，除了有一间总监控室，每个觉醒室的门口，还分别配置了一块单独的监控显示屏。
总共三层觉醒室，每一层都有工作人员巡视，时刻关注军校生们觉醒和进阶的情况。
陈小树和宋柳衡没有资格进入总监控室，两人只能徘徊在五人觉醒室门口的单独监控显示屏前，关注着五人的觉醒和进阶情况。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觉醒室门口的监控显示屏里，五人都安安静静盘坐着，没有丝毫异样。
半小时......
一小时......
一个半小时......
盘坐着的张黎，身体突然出现轻微的颤抖。
紧接着，聂磊和陈潇也出现不同程度的颤抖。
陈小树和宋柳衡互相看了看，最危险难熬的时刻，开始了。
陈小树握紧双手，靠在墙壁上。
靠了一会儿，他站立难安，忍不住又走到姜宁和琥珀的觉醒室前，观察两人的状态。
宋柳衡跟在他身后，看着还满脸平静的姜宁，他不禁咋舌。
按理说，姜宁的觉醒基因品种是顶级，这个时间点，应该比张黎他们三个还要更早一点进入反应阶段，可看她的神情，似乎一点儿都不痛苦啊。
怎么回事？
宋柳衡从陈小树眼中也看到了疑惑，两人想不通，又不能中途进去打扰，只好忍下心中的疑惑，走到和姜宁的觉醒室相邻的琥珀这边。
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的是，姜宁没什么反应也就算了，琥珀这边竟也如此！
陈小树和宋柳衡再次对视，两人再次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不禁互相苦笑。
这两个孩子，他们真的有点看不懂了。
究竟是药剂还没反应呢？还是他们俩的疼痛耐受力太强了？
......
姜宁感觉自己再次坠入冰冷的湖水，湖水淹没她的身体，她缓缓沉入湖底。
一群游鱼游过来，围绕着她的身体上下左右穿梭，在它们的搅动下，湖底开始泛起气泡。
游鱼穿梭的速度越来越快，气泡翻滚越来越多，在某一刻，冰冷的湖水突然开始沸腾，姜宁的身体开始像着了火般，浑身生疼。
周围的游鱼突然齐齐停住，成千上万双死鱼眼瞪着姜宁，姜宁倏然睁开眼，然后看见那些游鱼张开了嘴巴，露出里面细密而锋利的锯齿，疯狂地撞在她的躯体上，开始一口一口啃食她的血肉。
“嗯啊——！！！”
姜宁忍不住惨叫起来。
在巨大的疼痛中，她恍惚看见自己的手臂、大腿逐渐变成森森白骨，被鱼群啃食的血肉，飘荡在幽蓝的湖水中，上下浮沉。
......
暮色降临，姜宁五人进入觉醒室，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此时，属于张黎和聂磊、陈潇三人的觉醒室里，时不时传出沉闷的惨叫。
觉醒室隔音好，惨叫声并不明显，但光看监控显示屏里三人浑身血人的模样，已经足够渗人。
陈小树不断在觉醒室门口走来走去，仔细听，还能听到他在低声呢喃：“坚持住......坚持住......坚持住.....”
而姜宁那边，虽然没有传出声音，但此时的姜宁，已经整个人倒在地上，将自己抱成一团。
若不是她发出颤抖，陈小树和宋柳衡都会以为她没撑过去，已经死了。
情况最好的，是琥珀。
可能是因为有过觉醒的经验，十岁的琥珀虽然也在经受着进阶的痛苦，但他却还能稳稳地坐在蒲团上。
不知不觉，又过去一个小时，天彻底黑下来了。
突然，张黎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似乎是在经受了酷刑的最后一击，然后整个人瘫软在地面，许久都一动不动。
陈小树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直到张黎突然将自己翻了个面，似哭泣、似解脱地发出一声长叹。
陈小树紧握的手掌，一下松开。
张黎，挺过来了！
基因契合度只有65%的张黎都挺了过来，没多久，聂磊、陈潇、琥珀都成功完成的觉醒和进阶，只有姜宁，还缩成一团倒在地面苦苦煎熬。
刚完成觉醒和进阶的人筋疲力竭，结束后需要在觉醒室恢复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又一个小时后，恢复了点力气的琥珀，朝监控器示意，他要出来。
觉醒室的门打开，一身血污的琥珀，扶着墙壁来到姜宁的觉醒室前。
他看了看觉醒室门口的监控显示屏，声音低沉而沙哑：“院长，她怎样？”
陈小树沉默了。
他无法回答琥珀这个问题。
姜宁现在的状态，说不好吧，她还活着，而且没有暴走的迹象。
说好吧，琥珀他们四个已经完成觉醒和进阶一个小时了，她看起来却也丝毫没有结束的迹象。
诡异。
太诡异了！
难道，这就是精神力满格的不同之处：要比别人疼更久，熬更久？
那这满格精神力扔了得了！
紧接着，张黎、聂磊和陈潇也从觉醒室出来了，几人不顾满身血污，齐齐坐在姜宁的觉醒室前，默默等待。
等的越久，众人越不安。
张黎突然低声道：“姜宁和她的觉醒基因品种的基因契合度只有61%，她会不会......”
琥珀立马瞪她：“不会！”
张黎无力摆手，无声解释：好好好，她不会，她也就这么一说。
琥珀又蹬了她一眼，不“听”她的解释，张黎只好继续靠在墙上等待。
姜宁觉醒时间之久，最后连林老都过来守着了。
看到林老，琥珀顿时像浑身炸毛的小兽，守在姜宁的觉醒室门口一步不挪开。
林老哭笑不得，看着监控显示屏对琥珀道：“她并没有暴走的迹象，我不会伤害她。”
可是琥珀不听，固执地拦在门口，谁上前他就龇谁。
......
一夜过去，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陈小树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向姜宁的监控显示屏，然而，姜宁一直保持着抱住自己的姿态，没有动过。
众人只能通过她起伏的肩膀，判断她还活着。
一个下午加一整个晚上，如果姜宁能成功从觉醒室走出来，她所耗费的觉醒时间之长，简直前所未有！
林老也跟着他们守了一夜，趁着琥珀一个错眼，他上前瞄了一眼监控显示屏，但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他没忍住，脱口而出：“噫？这是怎么回事？！”
昏昏欲睡的众人被他的声音惊醒，纷纷抬头，陈小树连忙走上前去，一看之下，他也惊呆了。
众人纷纷都站了起来，围在监控显示屏面前，看向觉醒室里的姜宁。
然后，他们像林老和陈小树一样，脸上都出现了惊愕之色。
显示屏中，拥抱着自己的姜宁，身体仿佛变成了半透明，在她的背后，一扇虚空透明的翅膀，若隐若现。
林老喃喃道：“身体出现返祖现象，这可是二阶异能者才有的能力，姜宁才服用了一阶药剂，怎么可能直接就进阶到二阶了呢？”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宋柳衡也被震撼的不轻，他每一年都要监测几百个预科生觉醒，像姜宁这种现象，从来没见过。
别说是他，好像自初代异能者以来，也没人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陈小树猜测道：“这会不会，跟她精神力满分有关？”
众人面面相觑。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确实有可能。
毕竟，她是自那场灾难有史以来，第一个精神力满分的预科生！
那么她直接觉醒至二阶，是不是也能说得过去？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抱歉，给在这章留评的宝宝发个小红包吧（24小时时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