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姜宁还躺在地板上惆怅,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声音很轻，像是害怕惊着里面的人。
姜宁一秒切换回人类型态，顿时,胃里传来一阵痉挛，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娘的,好饿。
她从地板上坐起来，手脚铐的锁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姜宁这时才惊觉,她居然就这么躺在血污中大睡了一觉！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姜宁嫌弃地掀开被子,然后将它们推远,又低下头，去解脚铐。
脚铐和手铐上的血迹,欲干未干,黏黏腻腻,姜宁的手也滑滑腻腻，扣了好几下,都没把脚铐的锁扣扣出来。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走过去打开房门。
房门外,叶鹭舟手举着,正作势继续敲门，房门骤然打开,他脸上的担忧之色尚未隐去，刚好落入姜宁的眼中。
姜宁呆了一呆，她有点惊讶。
可惜，只一瞬,叶鹭舟担忧的神色便消失，脸上恢复了平静。
“你......”他上下打量姜宁，脚步往后退了一小步。
姜宁：“......”
她眼珠子转了转，将手铐往他面前一伸，眼带戏谑道：“你找来的东西，我打不开，你帮我。”
她浑身血污，头发凌乱，身上的味道更是一言难尽，整个人看起来比路边被人殴打过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叶鹭舟平静的脸色，出现一丝裂缝，他刚要出言拒绝，却在目光触及到她血肉模糊的手腕和脚腕时，将拒绝的话语全吞了回去。
他看了姜宁两眼，单腿弯膝蹲下，抓住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脚铐，手指轻轻巧巧一挑，两边的脚铐便松开了。
他皱着眉头将脚铐扔到一旁，起身如法炮制又解开她的手铐。
姜宁活动着手脚，手腕和脚腕虽然都有伤，但这点疼痛对于她来说，不值一提。
“谢谢啊。”她笑眯眯对叶鹭舟说。
叶鹭舟又盯着她看了两眼，撇开脸：“去洗洗吧。”
“洗！马上洗！”看他憋屈的表情，姜宁内心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答应的干脆极了。
正说着话，隔壁的房间突然打开一条缝，张黎和宋小俞的脑袋伸出来，看到姜宁，张黎一下拉开房门，顾不得姜宁身上的脏污，一把抱住了她。
姜宁整个人僵住。
“姜宁，你终于出来了！”
姜宁不舒服地扭了下身体，她很不习惯被人这么亲密地抱住。
好在宋小俞似乎看出了姜宁的窘迫，出来拉开了张黎，并且很有眼色地拉着张黎去准备早饭。
张黎一拍脑袋：“对对对，看我这脑子！你肯定饿坏了，我去给你多做好吃的！”说着，便拉着宋小俞一阵风下楼去，很快厨房便传来了乒铃乓啷的声音。
“那......那我洗个澡。”姜宁回头看向张黎的房间，看到地板上那团脏污的被子，脸上现出一丝不自然，转头对叶鹭舟说：“被子我会赔你的。”
“......不用了。”
姜宁：“......”也是，她差点忘了，眼前这位可是随手就能拿出千万积分的主，区区一条被子，他又怎会放在心上。
二楼没有浴室，姜宁去一楼将手洗干净，然后才回二楼拿换洗衣服洗澡。
叶鹭舟和陈潇、聂磊、阎王四人住在三楼，姜宁洗完澡回房，刚好看见叶鹭舟从三楼下来。
刚洗完澡，她的头发还是湿的，因为失血过多，脸色看起来很白，一双大大的眼睛，在黑色隐形镜片的加持下，显得异常明亮无辜。
叶鹭舟停在楼梯口第三级台阶，看着她愣了愣。
姜宁朝他晃了晃手，他才回过神，走过来递给姜宁一个瓶子：“这个给你。”
姜宁接过来，随口问道：“是什么？”
“伤药。”
姜宁：“......”
她朝叶鹭舟伸出自己的手腕：“我好了，脚也好了。”
洗澡的时候，她就顺手用异能治好了手腕和脚腕上的伤。
叶鹭舟：“......”
“你是不是忘了我有治愈异能？”
叶鹭舟再次：“......”他确实忘了。
看姜宁脸上的小得意神色，他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异能也有用完的时候，收着吧，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这倒是。
姜宁深觉有理，立刻不客气将瓶子揣进了怀里，本就紧身的作战服前胸，顿时鼓起一个凹凸的弧度。
“姜宁！早饭好了，快下来吃！”张黎和宋小俞这次动作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做好了早饭。
“就来！”姜宁往楼下喊了一声，闪身绕过叶鹭舟，见他还呆站在那，道：“下去吃早饭啊。”
叶鹭舟不自然“嗯”了声，指了指楼上：“我叫一下他们。”
姜宁不觉有异，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叶鹭舟的声音：“你没有别的衣服吗？”
姜宁转身：“没了，就两套。”她疑惑看了看身上：“怎么了，我衣服有哪里不妥吗？”
“......没什么，挺好。”
姜宁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回房关门。
......
刚回到房间，手环便疯狂地叫起来。
姜宁一看，是琥珀打来了通讯。
她将脏衣服放下，点了接通，对面立刻传来琥珀着急的声音：“宁，在哪？我打你通讯，你不接。”
姜宁惊讶道：“你回月城了？”
“办好，户籍，就回来了。”一回月城琥珀就给姜宁打通讯，奈何那时姜宁正陷在水深火热之中，与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更别说接琥珀的通讯了。
联系不上姜宁，琥珀急坏了，但这几天月城局势动荡，街上都没什么人，琥珀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酒店里干着急。
直到今天，姜宁终于接他的通讯，琥珀这才放下心来。
“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了，你现在住哪，我去找你吧。”这里终究是叶鹭辰的家，张黎也已经好了，他们这些人再在人家这儿住下去，就有些不懂事了。
琥珀一听，立刻给了她一个地址，姜宁答应他很快过去找他，他才挂了通讯。
吃早饭的时候，姜宁跟张黎他们说了琥珀来找她了，她准备离开这，问张黎他们有什么打算。
因为被异种咬了，张黎这次军校考核没有通过，那她现在只剩下一条路，那便是成为自由异能者，等下一年军校考核的时候，再去参加。
好在，只要成为了异能者，就能将家人的户籍迁来月城，因此张黎打算和陈潇聂磊他们一起回七号环带，先把家人的户籍迁过来再说。
异能者的家人迁到月城后，便会被分配工作，一般来说，他们会被分配到月城各处的农庄，从事农桑、畜牧、种植等底层工作。
虽然很辛苦，但能吃饱饭，每月还能拿固定的积分，且还不用每日提心吊胆，已经比在环带好上太多！
张黎家里如今只剩下她母亲，即使她没有考上军校，压力也不是很大。
听见姜宁要走，叶鹭舟脸上没什么表情，状似随意问道：“你的家人呢？不用回去帮他们迁户籍吗？”
姜宁低头咬了一口馒头：“我没有家人。”
众人：“......”
叶鹭舟：“抱歉。”
“没事。”
餐桌一时安静下来，周围只有咀嚼的声音。
气氛有点尴尬，姜宁突然起身，问：“有果汁吗？”
宋小俞忙道：“有有有，我去拿。”
“不用，我去。”姜宁离开餐厅，大家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厨房。
“叶师兄，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聂磊咕哝道。
他们这一行人，除了姜宁，其他五人对于叶鹭舟其实都有点怵，只有聂磊神经比较大条，说话经常无所顾忌。
叶鹭舟并不生气，反而好奇问道：“她真的没其他家人了？”
“......应该没有吧？”
聂磊沉思：“好像有个弟弟？”
“弟弟？她身边那个小男孩？”
“不是，不是琥珀，是另一个小男孩，好像是预科院普通班的。”
“那怎么......”
张黎打断聂磊：“你知道个屁，姜宁压根没什么家人，你说的那个小男孩，是不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聂磊挠了挠头：“对啊，我听说姜宁还给他买了动力靴什么的，不是家人，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张黎：“姜宁就是人好，不行吗？你说那小男孩我知道，人家只是和姜宁关系比较好，不是她亲弟弟。”
“是吗。”聂磊讪笑：“我真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
叶鹭舟：“既然关系好，怎么没听她提过？”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叶鹭舟还想再问，身后传来姜宁的声音：“叶大少主似乎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
叶鹭舟神情自然：“只是随便聊聊。”
姜宁从厨房绕出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八杯果汁，她笑道：“今天我们就要暂时分别，我以果汁代酒，愿我们此后前程似锦，也祝贺张黎，重获新生。”
说着，她将果汁一一分给众人，将倒数第二杯推到叶鹭舟前面，笑道：“你的。”
她举起杯子：“敬前程，敬新生。我干了，你们随意。”说完，她仰起头，将杯子里的果汁一饮而尽。
众人顿时都被她突如其来的感慨和洒脱劲儿戳中，纷纷举起杯子，相视一笑，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在这一刻，少年人的意气与离别愁绪，都融在了这一口清甜里。
看着他们笑意盈盈的模样，姜宁低下头，敛去眼中的愧疚。
叶鹭舟端起杯子，轻轻碰了碰唇，小小抿了一口。
--
长长的暗道，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带着宽大兜帽的男人，提着一盏烛火，轻车熟路地在暗道里穿梭，直到来到一扇宽大的黑色铁门前才停下。
铁门两边的守卫对男人行了个礼，男人微微颔首，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一股酸臭中夹杂着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男人隐在兜帽阴影下的眉头一皱，不由将衣领拉高，直到遮住鼻尖。
他手一伸，手中的烛火顿时有人接了过去。
顺着男人目光看去，这里空间不是很大，像是一个牢房，幽幽的烛火映照在地面，地面很潮湿，黑色的泥土被踩出凌乱的脚印。
在牢房的左右两边，分别有两条支道，一阵沉闷的轱辘声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声，从支道传过来。
“今天情况怎么样？”男人开口。
“报告组长，一切正常。”
“嗯。那两位呢？”
“刚服了药，现在应该刚好进入药效应激阶段。”下属的声音压得极低。
“带我去看看。”
“是。”
来人领着男人进入右边的支道，支道远比主通道狭窄，两侧墙壁是浇筑的暗灰色混凝土，墙面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
穿过支道，眼前又豁然开朗，已然是另一间牢房。
只是，这间牢房与他处不同，用的全是人类文明区最好的建筑材料，即使是高阶异能者，一旦被关进去也休想出来。
男人还没走进去时，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声嘶裂肺的惨叫，等进去后，只见这间牢房里，一团已经看不出来样子的东西，正匍匐在潮湿的牢房地面，而惨叫声正是从那团东西身上发出来的。
“还挺厉害，居然能撑到这个程度。”
听到男人的声音，监牢里的那团东西立刻停止了惨叫，而后倏然扑到监牢铁栅，对着男人凄厉地叫喊。
那叫声蕴含的情绪非常复杂，有意外，有震惊，但更多的，却是仇恨。
滔天仇恨。
男人缓缓走到“它”面前，拉下遮挡下半张脸的衣领，摘下兜帽，露出真容。
看清那张脸，监牢里的东西发出更加凄厉的的嘶吼。
它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像濒死野兽的哀鸣，又像淬了毒的诅咒。
它那双或者还可以被称之为“手”的爪子，疯狂地抓挠面前的铁栅，冰冷的金属很快沾染了一片血污，但它却丝毫不觉，边嘶吼边“哐哐”撞击铁栅，似乎要将铁栅外的男人碎尸万段。
血迹溅到男人微胖的脸上，他抬手轻轻擦拭掉，看着铁栅里面的东西，轻轻叹息：“阳哥，何必呢。”
一个称呼，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引得监牢里的东西彻底癫狂，它疯狂撞击，那双因药物刺激而几乎失明的眼睛，流下浑浊的泪水。
这团东西，居然是雷阳。
而戴兜帽的男人，赫然是一直与雷阳称兄道弟、形影不离的胖子，朱奕。
撞击了许久，“雷阳”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么做完全是徒劳无功，他嘴里开始发出呜呜的声音，如泣如诉。
朱奕怜悯地看着他，说出的话却是：“别难过，你放心，雷家明面儿上的一切，都被李明力和白承钧瓜分了，你再也不用操心。”
他幽幽一笑：“至于你们雷家其他的产业，以后就由我接手了，谢谢你们雷家为组织奉献的一切。”
雷阳：“......”
他听不懂朱奕在说什么。
“啊——”见它呆愣的样子，朱奕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忘了，你并不知道你的叔父雷鹤寻到底在靠什么撑着雷家，我真是健忘。”
雷阳：“......”
“没关系，以后你也不用知道。”朱奕拉开与铁栅的距离，轻声道：“阳哥，加油撑过去，请务必要......奉献你们最后的力量，成为我们手里最有用的刀。”
说完，朱奕嘴角露出一抹病态而又愉悦的笑容，转身离去。
在他身后幽长的暗道里，持续传来凄厉的吼叫。
--
今天月城的天气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在小楼里闷了这几天，姜宁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
吃完早饭，大家收拾好了行李，都准备离开。
陈潇站在小楼门口跟叶鹭舟说话：“谢谢你，叶师兄。”
叶鹭舟看了眼正在和张黎他们话别的姜宁：“你们该谢的，是她。”
陈潇点点头。
张黎眼睛通红看着姜宁，刚想上前拥抱她，姜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用力摇晃：“保重。”
“保重。”被她这么一抓，张黎只好也用力晃了晃她的手，眼露伤感。
以后她是自由人，姜宁和宋小俞他们是军校生，彼此之间要再见面，应该不会那么容易。
“我听说，李家和白家最近正在招募自由异能者，我想去试试。”
姜宁皱眉：“李家和白家？”
是李妍妍和白双双所在的李家和白家？
宋小俞小声：“姜宁，你应该还不知道，这几天，月城变了天，李家的大小姐没了，雷家......也没了。”
李家大小姐？李妍妍吗？
雷家是哪个雷家？雷阳的那个雷家？
还有，什么叫没了？
李妍妍死了？
张黎：“现在全息网上消息铺天盖地的，说什么的都有，总之，以后月城再也没有雷家，只有李家和白家了。”
姜宁对月城的格局不太了解，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后面会关注。
雷阳一直对她虎视眈眈，废弃隧道的事，她敢肯定，就是雷阳搞出来的。
但现在，雷家居然被灭了？！
这背后，应该不会牵扯到她吧？
想到这里，姜宁道：“张黎，照你们所说，我觉得现在李家和白家都太过惹眼，我建议你再等等，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受雇于他们。”
自由人和军校生的不同就在这里了。
军校生在军校里有专门的师资力量，有资源，能接取适合自己能力的任务，能通过任务赚取功勋点，用功勋点兑换异能进阶药剂......
而自由人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或受雇于人，或自行组织战队，豁出性命赚取积分，然后再用高额积分，购买市场上或黑市上纯度不明的异能进阶药剂来提升异能等阶......
孰优孰劣，所有人心知肚明。
但张黎却很满足，能够将母亲接到月城，如今还能好好站在所有人面前，已经是上天对她最大的眷顾。
“黎姐，我觉得姜宁说的有道理，要不你再等等。”宋小俞也劝道。
“好，我听你们的。”
军校考核的时候，除了必要的衣服和随身行李，姜宁的滑板车和悬浮动力靴，都寄存在之前陈小树帮他们定的酒店里。
而琥珀发给她的地址，刚好正是这儿。
张黎和陈潇他们先她一步下车，他们直接在月城租了一辆能源汽车，回七号环带办理户籍迁移手续。
姜宁刚想也下车坐悬浮列车去酒店，却被叶鹭舟拦住了。
“我反正也要回军校，那个酒店我知道位置，刚好顺路送你一程。”他说。
姜宁眉眼亮了亮，不客气点点头。
有免费车送，不坐白不坐。
叶鹭舟关闭了空中悬浮模式，汽车安静地在月城道路上奔驰，姜宁望向车窗外，眼睛一眨不眨。
该说不说，月城的建筑风格，还有这座城市的建设发展程度，居然跟她上一世居住的二线城市差不多。
城市道路上两旁，时不时闪过一段花坛，里面种的花花草草，都是普通花草，看起来温良无害。
不像界域墙外的环带，道路上极少看见绿植点缀，环带的人每日操心的，都是怎么生存下去。
姜宁看了一会儿，对前面的叶鹭舟说：“叶鹭辰，谢谢你啊，这次欠你一个大人情，我记在心里了，以后有需要，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鹭舟眼眸荡漾着异色，笑问道：“如果那会要你的命呢？”
姜宁苦着脸：“啊？最好不要吧，我很惜命的。那这样，我再加一个条件，只要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的，我都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嗤。”叶鹭舟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那张线条分明眉眼精致的脸，顿时漾开一抹明亮的色彩。
姜宁从侧后方看着他，下意识道：“哎呀妈，真好看。”
叶鹭舟：“......”
笑容一僵。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一年前，西南区隔离区边沿，是你吧？”
姜宁心中一跳，装糊涂：“啊？你在说什么？”
装。
叶鹭舟：“我说过了，你还欠我一个馒头。”
姜宁：“......”至于嘛，一个馒头。
“你那次看到我，当时说了句什么？”
说了什么？
姜宁歪头想了一下。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叶鹭舟，叶鹭舟刚好顺手秒掉了一片低阶丧尸，而她毫无所觉，仗着距离远，对他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姜宁用力想了一下。
想起来了。
她当时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像流氓一样，朝人家吹了声口哨......
姜宁：“！！！”
要死。
作者有话说：
来啦！冬至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