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进入考场后,姜芋本以为没了顾厚野在身边帮自己调节心态，在考试时沉浸在紧张考试氛围中的自己会越来越紧张。
然而结果却出乎了她自己的预料，本来一开始还微微有点紧张,试卷发下来,浏览题目后，发现昨天顾厚野帮自己押题竟然真的押中了一道，那点紧张顿时又没了。
再后来开始答题，姜芋渐渐进入心流状态,反而完全忘了什么是紧张。
直到作文还剩最后一点收尾,考场发出还剩十五分钟的提醒信号，姜芋才从心流状态中出来。
花了不到五分钟写完作文的收尾。
写完作文，检查一遍试卷和名字等信息，确认没问题后，姜芋就放下了笔，边检查第二遍边等待考试时间结束。
有了第一场的经验，接下来的考试,姜芋彻彻底底忘记了紧张为何物。
因为剩下的几科，几乎全都是她擅长的科目。
以前刚开始学习没多久的时候,英语她学得最差。
后来经过顾厚野给她做的集中训练,以及她开窍后,自己平时的努力。
后来自己做模拟考试,还有写顾厚野二叔给她寄的统一联考模拟试卷的时候，她英语的成绩都比语文好了。
不过这主要也是因为英语大部分都是选择题。
前面几科考完出来，顾厚野什么考试内容都没问，而是问她想吃点什么，回家给她做。
最后一场考完出来时，他才问了一句：“考完感觉怎么样？”
姜芋开心地说：“最后一场考的全都是我擅长的科目,我觉得自己发挥得很好。”
她说完，眨了眨眼睛，不等顾厚野说话，就有些调皮地抢着继续说：“我考完第一场就等着你问我这个，没想到你一直没问，可憋死我了。”
这个顾厚野是真没想到，他一直担心她紧张来着：“那我现在问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姜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那仿佛会说话的眼神像是在说‘你快问你快问你快问’！
顾厚野：“你考前面几场的时候感觉怎么样？我特别想知道你考完语文和英语后的感觉。”
姜芋兴奋地说：“感觉非常好，我甚至觉得自己这两科超常发挥了！”
由于太过兴奋，她声音有点大，身边的考生和家长们，甚至蹲守在考场外的媒体和自媒体人都纷纷往这边看。
顾厚野想起姜芋以前还火时，想尽办法让自己低调、躲藏镜头降低热度的那段时间。
不等媒体围过来采访，他反应很快地立刻给姜芋带上帽檐宽大的遮阳帽，把人带到车上，离开考场外。
处于兴奋中的姜芋回到车上后，看到外面有一些拿着相机的人，才意识到自己躲过了什么。
“谢谢顾哥，多亏有你在。”
“我们之间不想需要说谢谢。”顾厚野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跟姜芋说这句话。
以往姜芋都会笑笑，然后继续跟他聊别的。
这次顾厚野却听到她说：“朋友之间当然还是要说谢谢的，除非不是朋友。”
顾厚野一怔，意识到姜芋这句话背后隐含的意思，手不自觉地用力握紧了方向盘，差点在路上把车开成蛇形前进。
好在他们从考场出来比较快，这边因为有个考场，这一段路这几天也没什么车经过。
这会儿他们前面往前很长一段也都没有车，他们的车只是稍微有点偏移，所以没酿成什么事故。
不过顾厚野还是急忙把车靠边停了，转头目光炯炯的看向姜芋。
姜芋目光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
顾厚野本来想摆出严肃的神色，然而躁动的心脏和被喜意冲昏的大脑根本不允许他做出除了笑以外的表情。
最后他只能扬着压都压不下来的嘴角，口是心非地说：“你还小。”
姜芋小声嘟囔：“不小了。”
如果在末世，她这个年纪，很多女性早就开始尝试寻找伴侣了。
很多人都会不断筛选，期望能到一个跟自己契合，精子质量高，可以让她们在怀孕后，顺利生下孩子的人。
姜芋知道这很难，很多人怀上孩子之后都保不住，她觉得自己无法承受怀上孩子后又失去孩子的痛苦。
而且她自己也有能力养活自己，对于进入养育院这条路寄予的希望不是那么高，所以才没找。
但是在躺平时代，大部分人怀上孩子后都能顺利生下来，甚至为了不怀上，还要使用各种避孕措施。
姜芋才对这件事重新升起了希望与期待。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真的不小了，等到八月份，我就十八岁了！”
去年姜芋没过生日，顾厚野也是过后临近年底，想起这件事，自己问她，才知道她生日在哪天，也就错过了给她庆生。
顾厚野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那就等你生日的时候再说。”
姜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你要给我准备什么惊喜吗？”
“对。”
姜芋挺喜欢惊喜，她担心等会儿两人话赶话把惊喜说出来，那就不是惊喜了，顿时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聊起别的。
两人回到姜芋家。
姜芋走进家门，就看到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的美食，全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
常小凤和常遥都在，苏桃刚生了孩子没多久，还在坐月子，就没能来。
见到她回来，常遥拧开喷花筒，母女俩一起欢呼：“恭喜圆满完成考试！”
嘭的一声，漂亮的彩带和彩纸喷向姜芋头顶的半空，又缓缓落下，落了一地的欢乐。
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庆祝后，姜芋趁着自己还记得试卷内容，把考题和自己考试时写的除了语文作文之外的答案默写出来。
然后跟顾厚野一起参照网上给出的标准答案，批改她默写出来的试卷。
顾厚野在批改时，就觉得姜芋考完后，很兴奋地说她自己超常发挥了，完全没有夸大。
她确实超常发挥了，尤其是语文和英语。
等到统计完总分，顾厚野就告诉她：“你这个分数，报我那个学校和专业稳了，如果你愿意的话，甚至可以搏一搏，报更好的学校，只是专业可能不太好。”
姜芋依然坚持自己的选择：“我不要报其他学校，就要报你们学校和你那个专业！”
顾厚野笑着说：“那我现在就可以提前说一声‘欢迎师妹’了！”
他说完又问姜芋：“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接下来你可以好好放松一段时间了，这个假期很多人考完后都会出去毕业旅行。”
姜芋想了想说：“我好像哪里都特别想去……”
“那要不我们先去距离比较远的地方？学校和家周边还有省内可以留着以后小长假或者周末再去，你等等，我拿点东西。”
顾厚野说完，走进杂物间，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地图转盘和一小盒飞镖。
姜芋好奇地看着这些东西：“这是要玩什么？”
顾厚野把那一小盒飞镖塞进姜芋手里，地图转盘已经提前装好，固定在一个带轮子的金属架子上。
他推出来后把带着地图转盘的金属架放在了一面没有任何贵重物品的墙前。
走回去前，伸手转动了一下转盘。
姜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飞镖，再抬头看对面的转盘，立刻明白了顾厚野的意思。
等顾厚野离开转盘范围后，姜芋无师自通地取出一枚飞镖，随手一掷，飞镖正中转盘中心。
顾厚野惊喜地看着她：“你这是第一次玩这个吗？扎得真准！”
姜芋被夸得有些心虚，以前她倒是玩过，但在这里还是第一次，所以……
“算是吧。”她略带心虚地说，“我刚才那一枚飞镖，我就是试试手，要把它算进去吗？”
姜芋有点不想算这个，她觉得转盘转动的时候，对自己来说扎中靶心比扎中其他地方要简单得多。
“不算，”顾厚野拿出一个眼罩，这本来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发现姜芋投掷飞镖也这么厉害，只好提前拿出来了，“得蒙着眼睛，这样随机盲选一个地方更有意思。”
“这样确实更有意思，快给我带上，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试试看会选中哪个地方了。”
姜芋被蒙上眼睛后，再次投掷飞镖。
顾厚野走过去扶住转盘，让它停下。
“是哪里？”姜芋掀开眼罩期待地问，她刚才真就是随便乱扔的，所以很期待。
顾厚野：“正好扎在地图外面……”
“啊？那不就是国外？”姜芋满脸遗憾。
顾厚野挑眉：“要不我们出国玩？”
姜芋摊手：“我倒是想呢，可惜不一定能去，我去外地都要报备。”
她想了想，把常小凤给自己弄的身份告诉了他。
但是没有说这个身份是假的，而是说这就是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把真相告诉他的话，还要解释自己的真正来历。
这个秘密，姜芋决定如非绝对必要，就把它带进棺材。
哪怕她现在使用的身份有很大的瑕疵，别说顾厚野这样的家庭，就是家境不好的正常人家庭，长辈听到自己孩子找的对象的父亲曾经是罪犯，也会介意。
姜芋觉得现在说也很好，如果顾厚野或者他家的长辈介意的话。
自己还能在跟对方感情不算特别深的时候，抽身离开，这样对双方的伤害都不大。
顾厚野听完姜芋的身世确实有点惊讶。
不过没到幻灭的程度，仅仅是有点惊讶和疑惑：“那你这一身玄门的本事是跟谁学的？我跟桃酥姐之前都以为是你的家族传承。”
姜芋没好意思说自己当初就是知道他们误会了，所以才将错就错。
他们对她误会得这么深，其中也有她引导的缘故。
但是这些姜芋也不好解释。
她只能说：“我是自学的。”她后来为了夯实这个身份，确实自学了。
顾厚野总觉得姜芋还有秘密，但她既然不愿意说，顾厚野也就没有深究。
因为姜芋的本事确实没作假：“说明你天赋确实很高，自学都能学成别人也许一辈子都够不到的境界。”
至于姜芋的身份，既然有关部门那边没有针对她做出什么举措，也没有禁止她离开，只是让她出行外地的时候报备。
之前还帮姜芋通过了高考前的资料审核，那就说明她本身是没问题的。
如果姜芋报备后，可以出国玩，就更没问题了。
“我们要不试试看？”
他话题跳转得太快，姜芋一时没反应过来：“试什么？”
“试试跟那边报备后，能不能出国。”
姜芋也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嗯，我明天试试。”
“那轮到我了。”顾厚野拿起一枚飞镖，然后带上眼罩。
这个选择旅行目的地的方法，他用过很多次了，所以投掷的时候，没投出国家地图范围之外。
他投掷后，姜芋跑过去看：“是首都附近的泉城。”
“挺好，那里我以前也没去过，到时候顺便一起去首都玩玩怎么样？”
姜芋点头：“可以可以，我明天一起去报备。”
她扎着两枚飞镖的转盘拍了下来，打算请常小凤帮忙报备的时候，顺便把这张图发过去。
跟那边解释一下，自己想去这几个地方确实是随机选出来的，可没有别的什么目的。
过了几天，常小凤发来那边的反馈，出国申请没通过，但是去泉城和首都的申请通过了。
姜芋把这个结果告诉顾厚野。
顾厚野觉得只去两个地方也行：“到时候我们可以在那边玩久一点，慢慢游玩。”
至于姜芋不能出国这事，他自己在心里给姜芋找了理由，比如国内很多特殊职业的工作人员和家属也不能出国。
所以姜芋现在暂时不能出去也没什么。
顾厚野甚至还安慰姜芋别难过：“也许再过几年就能出去了，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先把国内玩个遍。”
“嗯！其实这个结果我也预料到了，所以我现在心里也不是很难受。”
顾厚野的话，让姜芋明白了他本人在知道自己身世后的态度。
原本不自觉悬起的心，又重新落回了实处。
至于他的家人……到时候再说吧，毕竟未来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高考完那天，姜芋在车上主动踏出了曾经犹豫的那一步，就意味着，往后无论他们会走向什么样的结果，她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暑假这么长，你还有什么地方特别想去吗？”顾厚野问道。
姜芋想了想，突然想起自己曾经为了分地非常想去的那个地方：“可以去西北吗？”
顾厚野听到她的话，也想起了姜芋当初下定决心要提升学历的原因之一。
那就是分地需要有一定的学历。
顾厚野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应激似的，脑中飞快思索把姜芋的注意力从那里引开的方法。
很快，他想到了：“那边太远了，不管是从我们这里过去还是从泉城和首都过去，都有三四千公里。”
三四千公里？如果是以前，姜芋也觉得太远了，但是现在又不是以前，现在可以坐飞机呀！
“坐飞机要多久？”
“大概五个小时左右吧，那边面积很大，一个景点到另一个景点之间距离很远，需要坐挺久的车，去那边玩的话，要么跟团、要么自驾，不然很不方便，我们去那边倒是可以自己租车玩，但是只有我一个人开车，很容易疲惫，要是你也能开车就好了。”
顾厚野说道这里，故意停了一下，拿起纸笔不知道算了什么，然后才继续说：“你是不是可以学驾照了？”
姜芋眼睛一亮：“对呀！我快成年了，可以学车了！”
“我算了一下，等我们在泉城和首都玩完回来，你就开始学，顺利的话，等到开学就可以拿证了。”
姜芋早就想学车了，她觉得还是先拿驾照最重要。
她立刻说道：“那我们不去西北玩了，反正以后就算上学了也会有寒暑假，到时候等我开车熟练了我们再去！”
“等你拿到驾照，我送你一辆车。”
“这是之前你说的，要给我的生日惊喜吗？”姜芋也反应过来了，顾哥是不是不想让自己去西北？
隐约猜到原因，姜芋有些哭笑不得。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以前也说过，去其他地方承包土地种地也不错？
顾厚野摇头：“生日惊喜不是这个，得等到你生日的时候才会揭晓。”
“好吧，既然不是生日惊喜，那我是不是可以问你，打算送我什么车了？”
顾厚野心里已经有几个备选项，但还是问道：“你先跟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车？”
在确定彼此是对方这辈子唯一的伴侣之前，姜芋只会收自己也还得起的礼物。
所以听到顾厚野要送自己车，姜芋虽然不会受宠若惊到不好意思地拒绝，却也要提前问一下他打算送什么车。
顾厚野平时开的那辆车，姜芋之前并不知道它有多贵。
什么豪车、平价车，在她眼里除了车型流畅度看着似乎不太一样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同。
毕竟她连什么车标对应的是什么车都认不出来。
在姜芋以前的认知里，车子单纯就是代步工具和外出搜寻物资时的装载工具，越皮实越能装就越好。
所以在顾厚野问姜芋喜欢什么样的车时，她说道：“我喜欢又皮实又能装开在路上又安全的。”
顾厚野玩笑道：“那不就是卡车？”
开车卡车上路，除了路上行人和其他小车不怎么安全，卡车本身也许是最安全的。
说得比较地狱一点，要是卡着盲区碾到什么，司机没反应过来的话，也许还会疑惑：这地方怎么也有减速带……
“卡车？”原本姜芋想的是那种越野车，但经他一提醒，她猛然想起现在的驾照，卡车和普通汽车好像不是同一个。
能开小车的驾照不能开卡车，能开卡车的驾照却可以开小车。
“卡车确实不错，能装很多东西，”姜芋看了一眼顾厚野，故意说，“我决定了，去学车的时候，就报名学大车驾驶，拿大车驾照！”
其实顾厚野听到姜芋说她喜欢的车子类型后，想给她买的也是越野车，没想到姜芋真喜欢卡车……
顾厚野满脸纠结。
不过没等他继续说话，就发现姜芋背过身去在偷笑。
顾厚野又好气又好笑地伸手捏住她两边脸蛋：“现在怎么变得蔫儿坏的！”
姜芋想，当然是因为逗你玩很有意思呀！
“我知道那个在市区开着不方便，你真要送我的话，选皮卡或者SUV这一类车就行，我觉得你老家那辆皮卡就不错。”
姜芋说完又担心他家里连那辆看着不起眼的皮卡都是那种死贵死贵的车，赶紧去查。
这一查，果然不便宜……
姜芋赶紧补充：“不要你家那样的，你家那些车除了三轮车和电动车都太贵了，要便宜点的，嗯……就这种吧。”
她找了一个推荐车子的帖子，上面车都是十万左右的，不超过二十万的，就算让她自己买，也买得起的那种。
顾厚野在提出要送姜芋辆车的时候，本来已经想好要送什么车了。
现在他想的那几款车却正好在被姜芋筛掉的那些里，只好按照她的想法重新找。
在顾厚野重新选车的时候，姜芋开始上网搜考驾照的相关信息。
同时偷偷摸摸地背着他用小号在网上发帖子：朋友家境优渥，好像什么都不缺，他帮过我很多忙，还送了我一个很贵的礼物，我想找机会也送他一个礼物，价值不用一模一样，可以低一点，但最好高一点，不知道送什么比较合适？
帖子里还简单描述了一下两人的关系，自己的经济情况，还有对方送给自己的礼物大概是什么。
发完后姜芋担心被顾厚野看到，赶紧切换回平时用的号，继续搜索学车教程和注意事项。
打算等晚上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再偷偷看一下有没有好心网友给自己出主意。
第二天就去顾厚野推荐的驾校报了名。
然后才开始做旅行计划。
准备去玩要用的东西。
原本姜芋在顾厚野提议，趁着高考结束这个时间出去玩的时候，有想过跟他之前和同学出去玩时一样选择坐火车，中途遇到喜欢的城市就下车玩几天。
但她现在惦记着自己的驾照，就没这个心思了。
现在姜芋只想着尽量节省路上的时间，乘坐飞机直奔目的地。
在目的地尽情游玩后，把节省下来的时间用在考驾照上，尽早拿到自己的驾照！
定下出行日期后，两人利索地买了机票，然后按照攻略，把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直奔泉城。
两人从决定地点到出发，花的时间没超过三天。
第三天的傍晚，他俩已经在泉城的大街上到处溜达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