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殷愿得偿所愿,心满意足地坐在落地窗前欣赏着二十八层的风景。

地上一片狼藉。

殷愿仍旧觉得新鲜。

她穿书了,她写的男主角也穿书了,还把她在书里写的招式用上了,比她脑补得还激烈和刺激。

傅星洲低声地用着座机打电话:“……对,重新热一下饭菜,两个半小时,凉透了。”

他挂断电话,收拾地面,将用过的计生用品们包起来扔进垃圾桶,一抬头,见殷愿看着窗外的风景,眼里多了一丝笑意:“我去洗个澡。”

殷愿看也没看他,点着头。

傅星洲这才迈步走去浴室。

总统套房里不止一个浴室。

傅星洲去了最偏的一个,一进门,立即上锁。

他打开花洒喷头,却未站在下面。

水气很快弥漫上来,镜子里蒙上一层白雾。

傅星洲的掌心按在腹部上,闭上眼睛。

下一秒,顾怜睁开眼。

他伸展着手掌。

傅星洲为什么突然放弃对身体的控制了?

他感到久违的自由,他能动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他第一件事是关掉了花洒,并擦干了玻璃上的白雾。

作为火系异能者,他本能地不喜欢一切与水相关的东西。

他瞳孔倏然一缩。

干净得连一滴水都没有的镜子里,他的下半身裹着白色浴巾,上半身是赤裸着的,上面遍布红印。

顾怜的脑袋顿时嗡嗡作响,整个人又气又恼,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情绪。

他当然知道这些红印怎么来的。

殷愿抓的!

他咬牙切齿地喊道:“傅星洲,你别装死!也别跟我说,这是你的身体,不是我的,不要扯什么灵魂共鸣那一套。你果然是个疯子,还是个畜生,你怎么敢用别人的身体做出……这样的事情!”

然而傅星洲并没有回应他。

顾怜只觉得自己邦硬的拳头打到了棉花里。

他怒道:“还有,不能生是什么意思?”

他猛然想起那一天,他眼睁睁地看着傅星洲用自己的身体对殷愿说:“愿愿,我要给你生女儿。”

男人能生孩子吗?

当然不能。

顾怜太了解自己的身体结构,他怎么可能会怀胎十月生孩子?

那当然不可能。

这一定是他们之间所谓的情趣。

这样的想法在脑子里闪过一瞬后,顾怜便没再当回事,他冲着傅星洲说:“喂,回答我,你有脸干还没脸回答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殷愿的声音:“傅星洲,饭到了。”

顾怜顿时定住。

体内的傅星洲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凭空消失了似的。

“傅星洲!”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而此时,浴室门响起敲门声。

“怎么锁上门了?傅星洲,你在浴室里待了三十分钟了,你洗好澡了吗?”

顾怜竟破天荒地的想缩回去,让傅星洲出来。

他觉得尴尬。

殷愿一出声,那些回忆一拥而上,腹肌上的抓痕是如此的触目惊心,他仿佛能透过这些感受到独属于殷愿的温度,和特殊的触感。

“欸?傅星洲?”

顾怜猛地回神,不自然地应道:“来……了。”

顾怜打开浴室门时,殷愿已经不在门口,屋里飘着饭菜的香气。他穿过次卧,来到客厅。

五菜一汤已经摆满了一桌。

殷愿也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披散了下来。

她盛了一碗汤,低头喝了一口,长发自然而然地随之垂落。

她单手将发丝拂到耳后,“哎”了声,说:“傅星洲,给我找根头绳。”

顾怜本来想开口说自己不是傅星洲,可是视线一掠过她的领口,那些羞耻的回忆又一次涌上心头,灼得他耳根发热。他默不作声地去浴室里找了一根头绳,递给了殷愿。

殷愿头也没抬,使唤得非常自然且顺手:“你帮我扎。”

两秒钟后,顾怜伸出手,僵硬地拢起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多,拢在掌心里颇有份量,又长又滑,像是绸缎似的。

顾怜从没给人扎过头发,动作笨拙得近乎狼狈。

他刚勉强拢起一边,另一侧柔滑的发丝就从指缝间悄无声息地溜了下去;他手忙脚乱地去捉那几缕逃兵,掌心本就不多的头发又滑脱大半。

殷愿丝毫没察觉到身后的兵荒马乱,只顾喝汤。

汤很烫。

她只能小口小口地喝着。

等她把盛来的汤最后一勺喝完,满足地放下碗时,顾怜才终于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一个扎得歪歪扭扭、松松垮垮、几缕碎发不服帖地翘在脑后的低马尾。

谈不上美观,甚至有点滑稽。

殷愿说:“你不饿吗?坐下来吃点。”

“不饿”两个字正要脱口而出,顾怜及时收回了。

这一点儿都不像傅星洲会说的话。

顾怜都装到这儿了,打算继续装下去,想了想,说:“好。”

他刚在坐下来准备吃饭,就听殷愿问:“顾怜醒了吗?”

顾怜说:“没有。”

殷愿说:“一直都没醒吗?”

顾怜:“……对。”

“还好一直都没醒,要是半途醒了,他得多尴尬?以顾局长的性格,说不定会一把火烧了这酒店。”

殷愿复盘后,越想越觉得可怕。

哎,她当时实在太上头了,被傅星洲勾得心痒痒的,实在没忍住。

得亏顾怜没醒来。

要醒来了,她也得尴尬死了。

顾怜正在吃鱼,差点儿没被殷愿这句话呛到,同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当时怎么就没跟傅星洲争一争呢?争不过也能捣乱啊。

这时,殷愿又说:“对了,顾怜要是醒来了,你记得提醒他,别忘了跟我的约定。”

顾怜问:“什么约定?”

殷愿说:“带薪休假和加薪!”

顾怜:“哦。”

殷愿说:“我还得还房贷呢,当然薪资越高越好。你吃饱了没?”

顾怜根本没心思吃,听殷愿这么一问,也放下碗筷,说:“吃饱了。”

殷愿说:“剩这么多,我打包走了啊。这酒店的中餐厅挺好吃的,等下次发工资了,我请你吃。”

她打客房服务电话要来了几个打包盒,火速打包完后,穿上衣服,一手拎着打包袋,一手勾下他的脖颈,在他侧脸亲了一口:“我还有事,等我忙完找你。”

话音未落,人已像阵风似的飘到门口,只留下“咔哒”一声的关门轻响和空气里淡淡的余香。

顾怜杵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

被她亲过的那一小块皮肤,起初只是微凉,随即却像被慢火灼烧般,一点点、不受控制地烫热起来。那热度从脸颊蔓延至耳根,甚至顺着脖颈往下窜。

他僵硬地站了许久,才像是重启的机器,缓缓地眨了眨眼。

等他重新动起来,一转身,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凌乱的沙发上。

那上面还残留着清晰的褶皱痕迹。

“轰”的一下,脸颊的热度瞬间飙升至顶点。

偌大的总统套房,此刻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

可这份寂静却让那些刚刚发生的、激烈的、混乱的、带着喘息和战栗的画面与触感,加倍清晰地反扑回来。

它们藏在每一道褶皱里,印在每一寸空气里,附着在每一件家具暧昧的轮廓上。

顾怜猛地闭上眼,试图驱逐这些该死的“记忆回放”。

一方面,他觉得傅星洲实在无耻至极,竟然做出……那种事。

可另一方面……

身体深处,某个被强行撬开又狠狠满足过的角落,却传来一阵细微的、隐秘的、几乎让他感到羞耻的战栗与回味。

就在这个时候,消失了的傅星洲忽然出现。

他语气失落,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可惜了,没怀上,也许是多了你的灵魂,才让我的育婴囊没法稳定,得想个办法才行。”

顾怜听得莫名其妙,嗤笑问:“你在胡说什么?”

“哦,你不知道吗?你难道一直以来都没发现吗?哦,也对,你在月圆之夜痛得死去活来的,小腹上的疼痛自然可以忽略不计。事到如今,我无法赶走你,那也不妨告诉你,我需要你的配合。”

傅星洲郑重地说道:“我的腹腔里有一个育婴囊,你可以理解为,是一个用来孕育我和愿愿孩子的,人造子宫。”

他喃喃道:“以前都是百发百中的,难道是你之前没好好养护我的身体才导致我没怀上?看来得好好备孕了,早点生出来女儿来才能绑住她。”

他低头轻轻地抚摸腹部。

顾怜听得寒毛都竖起来了,他抢回自己身体,刚动了一下,又被傅星洲抢了回去。两人争得你死我活,幸亏总统套房里没人,要不然任谁推开门,都会看到毕生难忘的一幕。

高大英俊的男人正以一种极其扭曲怪异的姿态在地上翻滚、挣扎。

他时而掐着自己脖颈满脸通红,时而用膝盖狠狠顶撞自己的胸腹,时而又像是癫痫发作一样剧烈抽搐。

脸上的表情在愤怒、阴郁、扭曲、痛苦之间疯狂切换。

汗水早已浸透浴袍,头发凌乱,嘴角甚至因为一次咬到嘴唇而渗出血丝。

傅星洲:“你让开,我要去调理身体备孕!”

顾怜:“滚出去!我的八块腹肌是用来战斗的,不是给你下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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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们杀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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