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殷愿如愿以偿地吃上傅星洲做的饭菜,也如愿以偿地把傅星洲当成一盘菜。
吃饱喝足后,她利落地把散落下来的头发扎成马尾,左右看了眼,在床角找到自己的裤子。
她正要过去拿,一只修长的手已经为她效劳。
傅星洲低声问:“不留下来吗?”
殷愿说:“我回家洗澡,你这儿没有我换洗的衣服,明早还得上班。”
要真想留下来,换洗衣服压根儿不是个问题。
傅星洲心里明明白白的,瞧着殷愿一副着急穿衣服走人的模样,心底一片失落,想问一句现在他们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不着急。
等怀上孩子后再问。
现在,他没有把握。
他说:“那我送你回去。”
他靠近殷愿,伸手替她系上扣子,带着薄茧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过她的脖颈,痒得殷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殷愿推开他的手,说:“痒。”
一抬眼,对上傅星洲委屈巴巴的眼神,心里咯噔了下。
殷愿太懂这个眼神了。
只是刚刚干柴烈火地数次,这会儿殷愿早已进入贤者模式,是半点都提不起兴致来,假装没看懂,嘿嘿地笑:“不用送我了,你本来就是开我的车过来,我正好开回去,等我到家了给你发消息。”
她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傅星洲说:“那我送你下楼。”
殷愿说:“好。”
等到了地下车库,殷愿又亲了他一下,才开车离去。
傅星洲目送着殷愿离开。
沉默已久的顾怜冷笑:“你真没用,连个女人留下来过夜都留不住,难怪是前夫。”
顾怜心情很复杂。
他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又有点委屈落寞。
幸灾乐祸的是,殷愿根本没那么喜欢傅星洲,连夜都不留下来过。
委屈落寞的是……
顾怜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委屈会落寞,也许是跟傅星洲共用一个身体,所以被他的情绪影响了吧。
也只可能是这样了。
顾怜想不出别的解释。
傅星洲已经对“难怪是前夫”这句话有免疫力了,他也懒得搭理了,乘坐电梯回了屋里,立马去查看育婴囊的情况。
镜子里,傅星洲的神色肉眼可见地落寞起来,比先前殷愿不留下过夜还要落寞。
下一刻,他的神色莫名古怪起来。
顾怜掌控了身体,保持着莫名的神色说,自言自语:“没怀上就没怀上,大男人一点挫折都受不起吗?还搞消失这一套。你不用身体更好,我自己用。要我说你就真想怀上,就多做几次,怀孕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
话音戛然而止。
顾怜觉得自己脑子抽了。
他为什么要安慰傅星洲?
这疯癫宝爸没怀上不是更好吗?
忽然,顾怜的视线透过落地窗,落在了挂在天空的圆月上。
今天是月圆之夜。
似乎真的如同傅星洲所说那般,他和他共享一个身体后,月圆之夜带来的难熬的身体疼痛通通消失了。
他仔细回忆。
傅星洲确实比他更熟悉这具身体,而这具身体似乎也更能接受傅星洲。
他和傅星洲硬抢身体,从来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好几次他明明觉得自己快能掌控这具身体了,可是冥冥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阻挡了回去。
如果傅星洲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那么,他是谁?
***
殷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
殷愿有认床的习惯。
她穿来这里后,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习惯上了睡这里的床。每次出去旅游,选酒店的第一要求,就是要有同款的床垫和枕芯,不然就容易睡不好。
她输入密码,打开了门,一进屋,不由一愣。
屋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
骆星尘站在灯下,半透明的身体泛着温暖的光。
他微微弯着眉,在纸上写:你回来了,是晚上加班了吗?
殷愿也不知道骆星尘究竟是哪一本书穿过来的,她实在没任何印象,但不管是哪本书,肯定跟她有过关系的,要不然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跟她玩得这么大。
只不过殷愿今天“吃”饱了,再吃其余东西,是一点都塞不下了。
她看着桌上的饭菜,说:“谢谢你给做了晚饭,但我已经吃过了。”
骆星尘:那你洗过澡了吗?没有的话,我给你放热水泡澡?
他含笑看着她,模样温柔到极致。
殷愿顿时有些愧疚,总有种家里的那一位温柔小意,贤惠贴心,她却出去鬼混,真是个混账啊。
她说:“哎,你做了什么?正好我回来有点饿了,还想再吃一点。”
骆星尘眉眼弯得更厉害了,打开了防尘罩,快速在纸上写:我……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几个家常小菜,小炒肉、煎豆腐、还有一个干锅手撕包菜,但现在有点凉了,我去热一下,很快的。
说完,他立即转身把菜端去了厨房。
没一会,他又出来了,给殷愿添了小半碗的饭,眉眼弯弯地站在一边。
殷愿本来不太饿的,但骆星尘做得饭菜实在是色香味俱全,闻到饭菜的香气,肚子里的馋虫一点一点地被唤醒。
她分别尝了几口,不住地点头,说:“你做饭真的很有天赋,不比外面的厨子差。”
骆星尘欣喜极了。
又表示: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多给你做,你要是不回来吃饭,用手机跟我说一声就行了,我用的也是你的旧手机,你还记得你旧手机的电话号码吧?
殷愿点了下头。
骆星尘似乎很高兴,身体也在微微发亮,像个人形灯泡,又问:明天你想吃什么早餐?没有特别想吃的话,我就自己发挥了。
殷愿瞅着他,是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他究竟是哪本书穿过来的!
只好再度放弃。
她说:“都行。”
***
第二天一早,殷愿又在自家地下车库碰见了傅星洲。
他手里又提着早餐。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过多打量她手里的便当盒,说:“反正顺路,一起上班?”
殷愿愣了下,立即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不是傅星洲,而是顾怜。
“顾局?”
顾怜神色淡淡的,说:“傅星洲让我给你带的早餐。”
殷愿说:“噢,这样啊……”
顾怜又问:“上你的车,还是我的车?”
殷愿说:“我的吧。”
她忽然笑了下。
等上车了,顾怜才问:“你……刚刚在笑什么?”
殷愿说:“我觉得你好像变了点,往好的方向变了,变得会尊重人了,之前你肯定不会问我,上我的车还是你的车,二话不说就直接替我做了决定,然后命令我,上车。”
顾怜微微一怔,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殷愿侧首看他,说:“对啊,你忘了吗?之前你都没问过我,就直接扛着我从十六楼跳了下去,还有跳直升飞机,幸好我命大,不然要被你吓死了。”
顾怜仔细一想。
……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以前怎么就觉得没必要问别人意见呢?他觉得自己的决定就是对的,正确的,别人就一定要无条件地服从。
顾怜没由来的有些恍惚。
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
仔细想想,有些事情其实根本没必要暴躁,能好好说的,为什么他就控制不住自己?难道因为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吗?
顾怜沉默太久了。
久到殷愿觉得有点漫长,出声:“顾局,再不开车,上班要迟到了。”
顾怜反应过来,发动了车辆。
殷愿坐在副驾驶座上,时而看手机,时而看窗外。
……和领导上班,有点尴尬。
……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都不会有人喜欢和领导一起上班的。
殷愿轻咳一声,说:“顾局,其实你不用听傅星洲的,不用来接我上班的,我有时候也会想一个人上班的。”
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
顾怜声音低沉:“身体是他的,不是吗?”
殷愿也不知道傅星洲和顾怜说了什么,只是不管站在哪一边,其实殷愿都挺能理解的。她说:“其实,身体是谁的这件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是你在开车,能思考,能沮丧,这些都是你在发生的事。傅星洲说他才是原主,那又怎么样?这影响你现在是个活人,有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吗?他也不能否定你过去做过的所有事情。”
她说:“世界上每天都有不幸在发生,这一秒,有的人死了,有的人降生了,有的人在苦苦挣扎,有的人在享受喜悦,也许你会觉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我还是觉得,如果将人的一生变成可以翻阅的书本,现在所遇到的无法接受或是无法理解的事情,只要还活着,就总能翻过去的,等到生命的最后,也许就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但知道或者不知道那又能怎么样呢?好好地过完一生,最后就算不知道了,那也没关系了,反正都要死了。”
就像她,无端端地穿进这个鬼地方,周遭大多都是不正常的男性,她起初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遭遇这样的不幸,远离家人,远离自己辛辛苦苦挣回来的窝,但她很快接受了。
困境就困境嘛,区区几页纸,她会把它翻过去的!
“顾局,你说对不对?”
顾怜很久没说话。
他开着车,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手指在方向盘上松了又紧。殷愿那些话像细密的雨,没什么重量,却一点点渗进他自我怀疑的缝隙里。
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生出了嫩绿的细芽。
他说:“殷愿,喊我顾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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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面的预收文,大家来收一个呀,收藏太少了,没法开文QAQ
走过路过都来收藏一下呀,感谢感谢感谢!
当怪物之主遇上限制文女主
限制文女主林珑穿进恐怖怪谈里,听说怪谈的大boss有十二条触手,十八只眼睛,身形遮天蔽日,被看一眼,就会san值狂掉。
XP奇特的林珑有点兴奋:……还有如此美味的大boss?没试过,想试试。
遇到大boss,林珑卒。
再睁眼,林珑回到自己的限制文世界。
坐拥万亿家产的林珑,她那温柔贴心的薄肌管家汇报:“家主!不好了!我们家的水族馆里多了一只十二条触手、十八只眼睛的怪物。”
林珑跑去一看,大boss穿过来了,变得只有巴掌大小,林珑一碰,就化成了冰肌玉骨美少年。
林珑兴奋:……穿来我的地盘,就只能任由我宰割(凌辱)了!
一夜过后,美少年红了脸。
一个月后,索然无味的林珑把他甩了。
然后,又穿了。
坏消息:又是恐怖怪谈。
好消息:不是原来的恐怖怪谈。
所有玩家都知道编号001怪谈boss是怪物之主,那是不可名状、不可直视、不可言说的绝对禁忌。
直到那一天,编号999怪谈的boss被林珑拿鞭子抽得十眼泛红,一众玩家叹为观止之际,怪物之主出现了。
它庞大身躯令大地地动山摇,兽走鸟飞,几近蔽日。
一众玩家吓傻了。
而怪物之主却匍匐了下来,巨大的脑袋趴在地上,用隐忍压抑的眼神看着林珑,能瞬间掀翻大地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勾着她的衣角,然后,低低地嗷呜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