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殷愿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阴冷潮湿,明明是将近凌晨的寒冷夜晚,却感受到了一股温暖干燥的风,带着一丝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拂过她的脸颊。

以及有些晃眼的……日头?

她眨了眨眼,逐渐适应了光线。

然后,她愣住了。

她正站在一条宽阔的由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中央。街道两旁是飞檐翘角、挂着灯笼的古代建筑。

穿着宽袖长袍、束发戴冠的行人摩肩接踵,耳边充斥着喧闹的市井之声。

“新鲜出炉的烤饼!热乎的!客官来一个吗?”

“上好的锦缎,娘子看一眼。”

“自家种的青菜,来一把吗?”

……

殷愿第一反应是又穿了。

她迅速低头看自己的打扮,还是原来的模样,没有变化。

她调动自己的异能。

还在,没有消失。

她脑子里慢慢地打出一个问号。

这是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贩,挑着担子从她身边经过,嘴里吆喝着:“冰糖葫芦,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

殷愿叫住他:“多少钱?”

小贩挤出一个笑容:“一串五文钱,两串八文钱。”

她明明穿着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衣裳,可是小贩半点打量也没有,仿佛她这样的穿着也是他习以为常的。

殷愿试探地问:“收人民币吗?”

小贩挤出一个笑容:“一串五文钱,两串八文钱。”

日头愈发明亮。

也是此时,殷愿发现小贩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僵硬感,五官的线条也略显刻意,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空洞无神,像是一个被上了发条的人偶。

大概是她没有再询问,小贩不再搭理她,挑着担子离开了。

殷愿仔细打量街道上的所有人,都和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一模一样,像个有固定程序的人偶,只要搭话,就会触发固定的台词。

有的是一句,有的是两句或三句。

殷愿问:“有人看见林景深吗?”

话音一落,一个卖菜的小贩指着远处,说:“他往那里去了。”

殷愿循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远处云雾缭绕间,有一座气势非凡的府邸,离她不算近,甚至能称得上远,要真这么走过去,起码得走几个小时。

就在殷愿思考之际,一辆马车停在她的身侧。

车夫同样是僵硬的脸,僵硬的语气:“客官,要去哪里?”

殷愿指向半山腰的那座府邸。

车夫说:“好嘞,请上车。”

殷愿略微迟疑了会,还是上了车。

马车内部意外地舒适,铺着柔软的垫子,甚至还有一小碟糕点。殷愿没吃,掀开了车帘,熙熙攘攘的街市逐渐消失,车轮滚动,驶向了那座仿佛位于云端之中的府邸。

周遭的环境渐渐安静下来。

建筑物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和弥漫开来的雾气。

坐在马车上的车夫一声不吭,只有嗒嗒嗒的马蹄声。

终于,马车停下来。

车夫依旧用他那张僵硬的脸说:“到了,客官。”

殷愿问:“多少钱?”

车夫:“到了,客官。”

……坐车不要钱,还有这种好事?

殷愿下了车。

车夫还真的没要钱,又一次挥动鞭子,驱车没入山林间。

殷愿只觉得处处充满了诡异。

眼前的府邸朱门紧闭,门前还立着两尊面目狰狞的石兽。

她只看了一眼,大门竟然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庭院楼阁,而是一个巨大的露天拍卖场。

中央是一个圆形的高台。

高台的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鸟笼。

笼子里,锁着一个人。

是林景深。

他换上了一身难以形容的装束,是一层透明的红色薄纱,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没有任何遮蔽作用,反而清晰地勾勒出他流畅的肩颈线条、紧实的胸廓,以及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的腹肌,腹肌下倒是穿了一条白色亵裤。

他的双手被粗厚的银色锁链高高吊起,固定在笼子顶部,迫使他只能微微踮脚站立,身体紧绷到极致。

笼子周围,站着七八个身形魁梧,面目狰狞的壮汉。

殷愿眉头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

也是此时,一直垂着头的林景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双褐色的眼瞳里此刻盛满了惊慌失措和无助可怜。

他张着嘴,用极其嘶哑的声音说:“姐姐,救我。”

殷愿神色微变,目光紧锁着林景深,往前迈了两步。

与此同时,围在笼子旁边的壮汉动了。

他们如同瞬间被激活的人偶,同时发出低沉的吼声,迈着僵硬的步伐向她逼近,眼神一如既往的空洞,然而,他们挥出的拳头却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力道惊人。

殷愿咋舌。

污染物还搞肉搏冷兵器这一套吗?

她迅速掏出能量脉冲枪,一枪一个壮汉。

她的命中率几乎是百分百,每一发都精准地击中了壮汉的眉眼中心,大概是能量脉冲枪过于强大,几乎是一枪下去,壮汉脑袋都直接化作灰烬,剩下一具无头尸体,应声倒地。

眨眼间,七八个魁梧的壮汉化作一地残骸。

殷愿却没收起枪,径直往鸟笼走去。笼子的栏杆似乎是某种特殊的金属,十分坚固。

她看了眼锁头,问林景深:“知道钥匙在哪里吗?”

林景深说:“我知道!就在他们的口袋里,但我不知道是哪一个。”

殷愿又去摸了他们的口袋,果真摸出了一把非常古朴的钥匙,和这个特殊的鸟笼格格不入,但钥匙一插进锁头里,轻轻一转,就直接打开了。

林景深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殷愿:“还好等到你了,我醒过来后就被绑在了这里,也没看见任何污染物,只有这些壮汉,”他似是想起什么,又说:“但这里很眼熟,应该是之前我进过的一个古装剧组。”

殷愿“哦”了声,却看向了笼顶的锁链。

锁链捆得他的手腕生红。

他眼神可怜,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殷愿却没着急解开他的锁链,柔声问他:“被捆得难受吗?”

他疯狂点头。

殷愿伸手。

她手里还握着能量脉冲枪,枪口轻轻地划着他的胸肌,说:“他们都被打死了,不用害怕了,这污染物还怪好的,它怎么知道我就喜欢你穿成这样?”

兴许是枪口过于冰凉,林景深颤了下,还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说:“姐姐喜欢,再难受我也愿意忍着。”

未料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急促的呼唤响起。

“愿愿。”

殷愿立即望去。

傅星洲赶来了,此时此刻正站在敞开的朱门外,几乎是一步当十步地直奔过来。

目光却落在了衣衫不整,楚楚可怜地看着殷愿的林景深身上。

只看了眼,傅星洲就别过了眼神,面不改色地对殷愿说:“搞清楚污染物是什么了,是一台被污染的摄像机,属于精神类污染物,我让章芯把所有群众的能拍摄东西的设备都收起来了,它能在拍摄内容里游走。”

他又说:“这里就是摄像机的一个拍摄场景。”

傅星洲,不,应该是顾怜,到底没有忍住,沉着张脸,看着林景深,眼里的嫌弃与鄙视不言而喻:“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傅星洲在身体里对顾怜说:“你别开口,管这些,没有大房气度。”

顾怜:“大房大房,她让你当大房了吗?你只是个前夫!”

傅星洲到底很淡定,也很骄傲:“我能生啊,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当大房?”

顾怜:“疯癫宝爸!”

而此时,林景深往殷愿那边缩了下,还是那副委屈巴巴楚楚可怜的模样,解释:“我醒过来就这样了。”

殷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没关系,我喜欢你穿成这样,”一顿,又对傅星洲说:“正好你来了,帮他把锁链解开吧,哦对了,刚刚唐茉在手持相机里给我们看的拍摄内容,你见到人影了吗?”

傅星洲:“看见了。”

殷愿说:“真奇怪,似乎只有我们能看见。”

似是想到什么,殷愿又问:“顾怜也能看见吗?”

顾怜说:“看见了。”

“哦……”

傅星洲正要去给林景深解锁链,然而顾怜不乐意,以至于他的身体僵持着。本来傅星洲也没有特别强烈的意愿去解锁链的,虽然说要展现大房气度,但看见他被吊在这里,心里还是很爽的,顾怜一阻拦,他也索性不动了。

殷愿见状,也没有催促,说:“傅星洲,你后退点,我来解。”

殷愿这么说,傅星洲直接往后就退了几步。

顾怜又在骂他是疯癫宝爸,狗屁大房,换做他现在早就趁乱一枪崩了他这个穿得低俗擦边的死绿茶。

傅星洲当没听见。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短促沉闷的爆响,殷愿手里的能量脉冲枪爆发出炽热的白光。

下一刻,锁链断裂。

林景深脖子以上的地方被强大的冲击波击碎,一具健壮的无头身躯应声倒地。

对于殷愿一枪崩了林景深这个事实,顾怜和傅星洲都纷纷呆住。

殷愿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说:“林景深才没这么娇气,演都演不好,还想让我救你,做梦。”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男主们杀过来了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5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