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五点之后，挨个清算
深夜，望江公馆。
正在秦序怀里熟睡的苏妍，忽然惊叫一声坐了起来。
秦序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苏妍脸颊依旧保持着红晕。
可是却呼吸急促。
用手捂着胸口，长发凌乱，剧烈喘息。
“怎么了？”秦序问道：“做噩梦了？”
苏妍喘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吐了口气，又重新躺回去，紧紧搂住秦序的脖子。
“嗯，刚做了个噩梦。”
秦序揽着她的肩头：“什么梦，说说看，我会一点解梦。”
苏妍才起头，一脸惊讶：“真的假的？”
秦序说道：“不然呢，我连鬼都能抓，解个梦算什么？”
苏妍这才更加贴近，心有余悸地说道：“就是很奇怪，本来睡的好好的，忽然好想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等我扭头一看，一个死人眼正在盯着我。”
“特别近，给我吓得，直接就醒了！”
说着，她还紧张地攥紧了手。
秦序立即脸色一变，“我草，你干什么……”
苏妍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习惯了……”
“不过你说这代表什么？会不会有人想害我？”
秦序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被人喊名字，还盯着，我猜……”
苏妍眸子一亮。
“你是不是欠人钱没还？”
又立即暗淡下去。
“我可不欠钱，不过那种感觉真的好奇怪。”
苏妍将脸颊贴在秦序胸口：“可能是最近和你在一起待多了吧，天天见到那种东西，都有心理阴影了。”
秦序摸着她的长发：“没事，没人能动的了你。”
“真的？”
苏妍问道：“那你能不能教我一些避鬼的办法，自从白露的事后，我总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不太安全了。”
不太安全。
听到这四个人。
秦序抚摸的手停顿了一下。
果然。
连苏妍这种普通人都感觉到了。
他继续摸着，说道：“有，以后晚上超过2点不要出门。”
苏妍一怔，抬头：“为什么？”
“因为晚上商铺全关门了。”秦序认真说道。
苏妍愣了好一会儿，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接着，她轻声道：“睡不着了。”
秦序则是看着黑暗的天花板，脑海里全都是关于周明礼的记忆。
他一直没睡。
整理了一夜关于周明礼的记忆。
这个人的身份，很离谱。
可以说，滨海的事情，全都和他离不开关系。
就连陈关海，也只是他手里的一个炮灰。
周明礼坐拥望江公馆一切资源。
来往的全都是滨海最顶级的权贵。
再加上他事无巨细的细心性格，让那些人对他毫无防备。
发生在滨海的大情小事，几乎没有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可以说，望江公馆，就是司命香会在滨海最大的调度中心。
而这里的主人，就是周明礼。
陈关海最初加入司命香会，是为了救林晚棠的母亲。
她是阴人，这么多年过去，体内的本命鬼已经快压不住了，随时可能复苏反噬。
这件事，秦序早就在陈关海的记忆里看见过。
他一直没告诉林晚棠。
陈关海害过她，这是事实。
没必要再让她因为母亲的事，对这个人的死产生什么负担。
可当时，答应帮陈关海救人的，是另一个名字。
贺宗年。
司命香会的香主。
陈关海的记忆里，有不少打给这个人的电话。
救人的条件，试验的安排，还有上面交代的事情，都是在电话里说的。
直到看过周明礼的记忆，秦序才知道。
贺宗年，就是周明礼给自己编的假身份。
陈关海一直听这个人的吩咐，却从没见过所谓的贺香主。
至于周明礼，两人只在望江公馆碰过一次面。
陈关海身为林氏集团的副总裁，来这里吃饭很正常。
那次碰面，也只是经人介绍，简单客套了几句。
在陈关海看来，自己认识了这家公馆的经理，仅此而已。
秦序之前看过这段记忆，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谁能想到，这个负责招待客人的经理，就是电话里给陈关海下令的香主？
真有人抽走陈关海的生魂，顺着记忆查下去，首先要找的，也会是贺宗年。
周明礼把自己藏得太深。
来往的权贵，只知道他是个办事周全的公馆经理。
替他做事的人，听从的却是另一套身份、另一个名字。
陈关海就是其中之一。
堂堂林氏集团副总裁，手里握着钱和人，能办公司、建医院，还能替司命香会安排山里的事。
看着已经是核心人物。
本质上就是个劳务派遣。
干最脏最累的活儿，到头来却连重要信息和人物都接触不到。
并且秦序之前搜过那么多生魂，每个人都知道一些事情，却总也拼不到一起。
直到吃掉周明礼，这些散在滨海各处的线，才终于接上。
而关于当年南坑镇的事，秦序终于找到了所有线索。
大部分内容，和陈关海以及白听澜提供的一样。
出入不多，也不关键。
最关键是，他在周明礼的记忆里，知道了当年都有哪些人参与。
活着回来的人都有谁。
以及当年司命香会还有血樱会，都对爷爷做了什么。
秦序在脑海里，将那些名字一个个过了一遍。
有些事情，终于不用再猜了。
司命香会，血樱会。
就照着这些名字，挨家挨户找过去。
当年对爷爷动过手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至于那个人的下落，就从这些人的记忆里继续找。
找到谁，就先收拾谁。
什么时候把当年那个人揪出来，这事才算完。
苏妍发现秦序陷入到了沉默，并没有打扰。
而是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脑袋贴的更紧。
……
第二天中午。
太平山！
秦序出现在太平公馆的时候。
裴观棋正坐在大厅沙发上，盯着名单皱眉。
名单上，除了那天在现场，后来签字的那些人外。
这两天其实并没有太多人来。
他也打电话催过，那边各种生意忙，不在本地等理由推辞。
说白了，就是不认。
尽管秦序那天在公馆镇杀女星生魂的举动很震撼。
但，司命香会在滨海经营多年。
比这残忍多的手段，他们都见过。
更主要的是。
司命香会是个组织，无处不在，处理人的方式，可不只是杀一两人那么简单。
并且这些年，替他们做事的人太多。
牵扯的或深或浅。
谁的屁股都不干净，一旦把司命香会给卖了。
扭头可能就会死的更惨。
而且这些事怎么说？说出来，秦序能放过自己？
所以大部分还是想观望。
看看秦序的话放出去，司命香会会怎么做。
两边到底谁的手段更狠。
他们坚信一点，秦序不会真的顺着名单去杀人。
那样，就不是巡阳人了。
“看来，你这边也不好过。”
当秦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
“哎呦！”
裴观棋被吓一跳，立即起身。
当发现身后站着的是秦序时，他才拍了拍胸脯：“秦爷，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该不会已经……”
他看向秦序插在裤兜里的手。
“想什么呢。”
秦序瞥了他一眼，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他拿起本子，看了一眼。
“看来，大家都觉得我不会按照之前说的去做。”
裴观棋老脸难看：“这也是没办法，毕竟他们都和司命香会交往更深，现在突然要对您……”
“不用替他们解释。”
秦序把本子放在桌子上，靠向沙发，翘起二郎腿：
“今天我就坐在这里等，到下午五点下班，谁没来，我今晚，挨个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