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蚀魂之力
一座维持万年的大阵，仅仅显露出来的一处节点便是太初魂晶这种层次的东西。
当年的天璇圣女，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原来如此……”
难怪为什么天璇圣地出事以后，整个西疆便开始持续衰落了。
灵气常年被大阵抽走，修练环境自然会越来越差。
直到今日，西疆已经很难再诞生真正意义上的顶尖强者。
炼虚便是极限了！
不过还有一点，让陈凡想不通。
当年的西疆与中土并未真正隔绝。
这里遭遇如此恐怖的异界侵入，中土那些顶尖势力怎么始终没出现？
这个问题显然不是徐芯蕊能够回答的。
陈凡也没有继续纠结，因为他此行是为了明心程。
“徐师姐，十余年前，有一位修士进入了这里。”
“他叫明心程，当时是化神巅峰，他能撑到如今吗？”
徐芯蕊想了想。
“若只是化神巅峰，几乎不可能。”
“蚀魂之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神魂。”
“元婴修士通常撑不过三年，化神虽然强一些，但十年已经接近极限。”
“除非……”
她抬头看向陈凡。
“他后来突破到了炼虚。”
陈凡眼神顿时一凝。
果然，明心程十年前离开望仙宗，本就是为了寻找突破炼虚的机缘。
如今通讯石中又传出了他的消息。
如果那消息真是明心程本人所发，就说明他不仅还活着，而且十有八九已经踏入炼虚。
可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
连月空明明说过，进入天璇古墟以后，几乎无法与外界联系。
明心程为什么偏偏能够将讯息送出去？
而且不多不少，只留下断岳城与天璇古墟几个关键信息。
陈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徐芯蕊又补了一句：
“炼虚虽然能撑得更久，却也不是绝对安全。”
“越靠近圣地深处，蚀魂之力就越可怕。”
“若你说的明心程真的还活着，他现在的处境恐怕也不会太好。”
这句话让陈凡心里更沉了几分。
那条消息看起来像是在求救。
可换个角度想，又何尝不像是在有意引宋嫣然前来？
“你虽然很强，可终究只是元婴。”
徐芯蕊提醒道：
“这里越靠近圣地核心，蚀魂之力越强。”
陈凡点了点头。
他还没膨胀到觉得自己元婴后期巅峰，就能在这种地方横着走。
秦霖那个炼虚初期，都是他借枯荣殿禁制、秦凤鸣的凤凰玉佩以及五行镇天印设局才斩杀的。
真撞上一群失去神智的炼虚强者，稍有不慎就得把命交代在这里。
陈凡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你被侵蚀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肉身没有衰败？”
徐芯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这也是蚀魂之力最可怕的地方之一。”
“被它彻底侵蚀以后，神智虽然会消失，但肉身状态却一直没变。”
“这些年对我来说，更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
陈凡心头微沉。
万年不朽，这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修士寿元能够解释的范畴。
那位天魔真君的来历，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
想到这里，陈凡从储物戒中取出宋嫣然交给他的通讯石。
只要催动此物，或许就能尝试联系明心程。
可思考再三后，他又将东西收了起来。
还不能通讯，现在根本无法确定明心程究竟处于什么状态。
若那条消息本身就是一个诱饵，他此刻主动暴露位置，无异于自己往坑里跳。
更何况天璇古墟的危险程度已远超预期。
以他现在的实力，继续深入并不明智。
“先出去。”
陈凡很快作出决定。
“这里之事，等以后实力足够了再回来解决。”
他看向徐芯蕊。
“徐师姐，你先留在枯荣殿里。”
“我试试能不能直接把你一起带到外面。”
徐芯蕊顿时一愣。
“你可以离开这儿？”
陈凡笑了笑。
“应该没问题，我掌握了《太虚五行印》，这里的外围禁制不会拦我。”
徐芯蕊整个人明显怔了一下。
“你真的修成了《太虚五行印》？”
她是天璇圣女关门嫡传啊，自然比谁都明白这门神通有多难。
当年她得到完整传承后苦修数年，也仅仅摸到其中一点门槛。
陈凡一个元婴后期，竟然真的将其修成了？
“运气好。”
陈凡随口道：
“偶然得了一份残卷，后来自己补全了一些。”
徐芯蕊顿时沉默。
残卷？补全？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比直接告诉她陈凡修成《太虚五行印》还离谱。
陈凡也懒得继续解释。
心念一动，直接离开枯荣殿。
将整座大殿收到乾坤秘境，随后循着五行灵力的感应朝古墟出口掠去。
……
与此同时，断岳城。
李苍岳带着十余名李家结丹以上的精锐，浩浩荡荡杀到了城主府外。
“连月空！给老夫出来！”
喝声裹挟着元婴灵力，传遍了整座断岳城。
下一刻，连月空出现在城主府上空。
“李苍岳，你特么疯了？”
他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李家众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李苍岳冷笑一声。
“把先前抢我李家东西的那几个人喊出来！”
“不然老夫立马便拆了你的老窝！”
连月空眼睛微微眯起。
不对劲，这老家伙之前面对陈凡的时候，明明已经被打得彻底没了脾气。
这才过去多久，竟然敢带人堵到城主府门口。
而且他可是元婴巅峰啊！
这老家伙敢跟他翻脸？
连月空立在城主府上空，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断岳城与上古天璇圣地有关，这件事在西疆真正有些身份的人眼中并不算秘密。
也正因为如此，即便这里如今处在狂刀门境内，狂刀门这些年也极少真正插手城主府内部之事。
李苍岳刚刚才被陈凡压得抬不起头，转眼却敢带着李家精锐杀上门。
若说身后没人撑腰，连月空绝对不信。
“李苍岳。”
连月空冷冷看着他。
“早年若不是上代城主出手，你连元婴都未必能成。李家能有今天，你自己应该清楚靠的是什么。”
李苍岳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冷笑。
“旧账就不必提了。连月空，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
“不过今天要收拾你的人，也不是我。”
说完，他直接朝身旁虚空恭敬一礼。
“恭请大师出手。”
话音落下，四周突然刮起一阵青黑罡风。
一道被无数风流包裹的身影缓缓浮现。
此人刚现身，周围天地灵气便像受到某种无形牵引，疯狂朝他所在的位置汇聚。
连月空瞳孔骤缩。
化神！
怪不得李苍岳突然敢跑来城主府闹事。
“来者何人？为何插手断岳城的事情？”
来人声音低沉。
“把陈凡交出来，我不牵连他人。”
连月空这才明白，对方根本不是为了李家。
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陈凡。
“人不在这里，就算在，我也不会交。”
神秘人没有继续废话。
“那死吧！”
他抬手朝前一挥。
呼！
天地间骤然响起刺耳风啸。
无数青黑色罡风在疯狂汇聚，很快形成一道庞大的风暴漩涡。
密密麻麻的风刃在其中旋转，尚未落下，附近建筑便已经出现一道道深痕。
连月空脸色微变。
“五行守城阵！”
他双手猛然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