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子也有靠山的好吧!
执法殿方向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冲天而起时,陈凡还坐在院子里研究秦凤鸣留下的那本双修秘籍。
下一刻。
轰!
元婴境威压横扫内门。
哪怕相隔甚远,陈凡依旧能够清楚感觉到那股森冷杀机。
他手中的册子啪的一声合上。
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钱满堂?”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苏白绫前脚刚死,后脚执法殿便闹出这么大动静。
除了那个元婴老怪,还能有谁?
陈凡迅速起身,神识朝远处一扫。
一道道执法殿弟子的气息正在朝这边迅速逼近。
其中最前方那股威压尤其恐怖,远不是苏白绫那种结丹修士能够相比。
陈凡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我尼玛!这老东西还真直接杀过来了?”
水灵印的确很强。
可那是打结丹。
对上元婴?
陈凡还没有膨胀到觉得自己一个筑基修士,靠一门残缺神通便能把元婴老怪拍死。
真动起手来,他恐怕连第二招都未必撑得到。
跑?
望仙宗这么大。
钱满堂又是执法殿高层。
除非直接叛出宗门,否则往哪里跑?
代雨萌倒是就在院子里。
可那女人也才结丹初期,五千灵晶让她打苏白绫还行。
让她去跟元婴拼命……
估计五万她都不干!
“得找靠山啊。”
陈凡脑子飞快转动。
秦凤鸣?
根基都还没修复,暂时指望不上。
灵素?身份够,但实力未必压得住钱满堂。
沈清绾倒是神秘,可远水救不了近火。
最终,一个名字几乎瞬间浮现在陈凡脑海。
洛寒烟!
陈凡眼睛猛然一亮。
对啊!宗主!
钱满堂再牛逼,也只是执法殿的人。
洛寒烟才是望仙宗真正的宗主!
更何况她如今已经突破炼虚,只是故意隐藏修为而已。
区区一个元婴的钱满堂,在她面前算个屁啊!
想到这里,陈凡哪里还敢耽搁。
“雨萌!”
房门打开,代雨萌从里面探出脑袋。
“怎么了?”
“如果等会有人来找我,就说我不在!”
“去哪?”
“我找靠山去了!”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陈凡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出了院子。
代雨萌站在门口,一脸茫然。
紧接着,远处那股元婴杀意越来越近。
她终于反应过来。
“…靠…”
这家伙跑得还真快!
……
望仙殿,洛寒烟刚刚结束一天修炼。
自从突破炼虚以后,她便一直以秘法压制修为波动,对外依旧维持着化神境巅峰的气息。
目的也很简单,等绯色魔君再次出现。
只要对方还以为她停留在化神境,那么下一次谁是猎物,可就不好说了。
她刚端起茶盏,殿外忽然传来熟悉声音。
“宗主!弟子有急事求见!”
洛寒烟眉梢轻挑。
陈凡?
“进来。”
殿门刚刚打开,陈凡便快步走了进来。
洛寒烟看了他两眼。
“如此慌张,发生什么事了?”
“宗主。”
陈凡神色肃然。
“你的情毒是不是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洛寒烟:“?”
她低头感应了一下自身,很正常啊,甚至比昨天还稳定。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陈凡一本正经。
“这种情毒极其阴险,表面越是平静,越容易突然反噬。”
“弟子刚刚在外面都隐隐感觉到宗主气机有些不畅。”
洛寒烟眯起眼睛。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凡脸不红心不跳。
“我觉得,为了宗主身体着想,最好再巩固一次。”
“……”
洛寒烟终于明白了,这混蛋哪里是来关心她的毒?
分明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陈凡。”
她似笑非笑。
“昨日才刚替你证明过身体没有问题,今日又来?”
“宗主误会了。”
陈凡满脸正气。
“弟子一心只想着宗主安危。”
“至于个人得失……根本不重要。”
洛寒烟盯着他看了足足好几息。
最后还是没有拆穿。
实际上《乾坤诀》对她修炼的帮助同样极大。
上一次能够一举迈入炼虚境,便已经证明这种阴阳共济的效果远比她最初预想中更加惊人。
而且绯色魔君留下的情毒虽然主体已经化解,可仍有少量残余潜伏在经脉深处。
继续调和,确实不是坏事。
“过来。”
洛寒烟淡淡开口。
陈凡眼睛顿时亮了。
成了!
很快,望仙殿四周阵法开启。
外界一切声音与神识全部被隔绝。
殿内气机也逐渐发生变化。
随着《乾坤诀》运转,黑白两色气息缓缓交织。
洛寒烟原本清冷的脸色渐渐柔和下来,呼吸也不像最初那般平稳。
陈凡却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跑过来。
眼下钱满堂估计已经在去自己院子的路上了。
必须抓紧时间!
不过直接开口求洛寒烟帮忙?
太生硬,而且显得自己很没面子。
陈凡脑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又过了片刻。
就在两人体内气机逐渐进入最协调的状态时,陈凡忽然叹了一口气。
“唉……”
洛寒烟睁开眼睛。
“怎么啦?”
“没什么。”
陈凡一脸落寞。
“只是突然想起,今日之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继续替宗主解毒。”
洛寒烟眉头微蹙。
“什么意思?”
陈凡叹得更加沉重。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执法殿殿主钱满堂,带着几十名执法弟子,正准备来杀我。”
“……”
洛寒烟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钱满堂?”
“嗯。”
陈凡点头。
“听说苏白绫死了,钱长老觉得是我杀的,所以准备把我抓回执法殿抽筋剥皮。”
“我一个筑基弟子,哪里敢跟元婴长老作对?”
“他要杀,那就杀吧。”
陈凡说到这里,脸上甚至露出一副看淡生死的表情。
“弟子其实无所谓。”
“修仙嘛,早死晚死都是死。”
洛寒烟:“……”
这话从陈凡嘴里说出来,她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
果然,下一刻。
陈凡又幽幽补了一句。
“就是可惜了宗主。”
“我若死了,以后这情毒再发作,恐怕就没人能够帮宗主调和解毒了。”
洛寒烟眸光一凝。
陈凡继续叹气。
“还有凤鸣师姐。”
“她道基破碎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看到恢复希望。”
“结果我这一死……她恐怕彻底没戏了。”
“唉,一想到这些,我死得都不安心啊。”
洛寒烟额头已经隐隐冒出一条黑线。
“陈凡,你是在威胁本宗主?”
“怎么可能啊!”
陈凡立刻摇头。
“弟子只是有感而发。”
“宗主身份何等尊贵,区区一个筑基弟子的死活,哪里值得宗主操心?”
“钱长老想杀我,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理解!特别理解!”
“我死就行了!”
洛寒烟听得脸色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