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抽下去，要死人了
丹殿。
陈凡躺在一张玉床上，看着手臂旁那个足足有脑袋大小的玉瓶，脸色越来越难看。
鲜红血液正顺着一根细长玉管不断流入瓶中。
滴答、滴答。
一开始，陈凡还没太当回事。
不过取点血而已嘛，还能咋地！
自己如今练气七重，气血远比寻常杂役旺盛，抽一点回头吃两颗丹药也就补回来了。
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哪是取一点儿啊？
这女人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灵素长老……”
陈凡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是不是差不多了？”
“不急。”
灵素坐在丹炉旁，单手托腮，一双妩媚凤眸正在观察玉瓶中的血液变化。
“你气血比之前那些杂役旺盛不少，多取一些，成功率也能高点。”
陈凡嘴角狠狠一抽。
“之前那些人……你也这么取？”
“当然。”
灵素理所当然地点头。
“不过他们身体太差，取不了多少便昏过去了。”
说着，她又看了陈凡一眼。
“小家伙，你倒是挺厉害嘛。”
陈凡：“……”
他终于明白那些从丹殿回去的杂役，为什么一个个走路都扶墙了。
尼玛！
这是来打杂的吗？
这分明就是移动血包！
随着血液不断流失，陈凡身体越来越冷。
嘴唇开始发白。
就连视线都逐渐模糊。
“灵素长老，真……真差不多了。”
“再抽下去，要死人了。”
灵素瞥了一眼玉瓶。
“还差一点。”
“放心，本长老心里有数。”
陈凡差点骂娘。
你有个屁的数！
老子心跳都快没了！
又过了十几个呼吸。
陈凡只觉得耳边声音越来越远。
那种感觉，竟和前几日在外山被洛寒烟差点吸干时一模一样。
不！
甚至还要严重！
那一次至少《乾坤诀》及时发动了。
这一次却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真要死了？老子的修仙大业还没开始呢！
说好的傲立修仙之巅的呢？
老子还要成仙啊！！！
陈凡顿时慌了。
“等……等等！”
“嗯？”
灵素终于抬眸。
陈凡已经开始慌不择言。
“灵素长老，我不能死！”
“我……我跟宗主有旧！”
灵素动作一顿。
下一瞬。
“噗嗤！”
她直接笑出了声。
“你？跟宗主有旧？”
灵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陈凡。
“一个外山杂役，练气境的小家伙，连内门都进不去。”
“你知道宗主长什么样吗？”
陈凡嘴角抽搐。
我不但知道她长什么样，我还知道她昨晚什么样！
可这话他哪敢说？
洛寒烟可是亲口警告过。
若有第三人知道……
杀！
想到这里，陈凡硬生生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反正……反正我们关系不一般！”
“你今日真把我弄死了，宗主一定找你算账！”
灵素笑得更加厉害。
“好啊，那你倒是说说。”
“你和寒烟是什么关系？”
陈凡一听寒烟二字，心头微微一震。
看来这个灵素长老和洛寒烟关系还挺熟，可越是这样，越不能说啊！
“不能说。”
“为什么？”
“秘密。”
灵素：“……”
她彻底失去了兴趣。
“小家伙，临死之前编故事也得编得像一点。”
“你若真跟宗主有旧，本长老还能不知道？”
“乖一点，头晕是正常的，别怕，马上就结束了。”
陈凡人都麻了。
马上结束？
是抽血结束，还是自己的人生结束？
此刻的他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生命气息不断衰弱，意识也开始一点点沉入黑暗。
完了，这次好像真要嘎了。
就在陈凡心跳越来越微弱的刹那...
嗡！
丹田深处突然震动起来。
《乾坤诀》！
陈凡精神猛地一振。
沉寂的乾坤秘境轰然开启。
一缕缕黑白交织的本源之力从秘境深处疯狂涌出，瞬间流遍全身。
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近乎干涸的经脉，终于重新有了一丝生机。
与此同时，灵素手中的玉管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嗯？”
她微微一怔。
下一刻，一股极其精纯的玄妙气息顺着陈凡体内逸散出来。
只是吸入一丝，灵素便感觉自己神魂微微恍惚了一瞬。
“这是什么力量？”
灵素美眸骤然亮起。
可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
轰！
乾坤秘境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震荡。
陈凡脸色骤变。
只见秘境角落里，一团一直被黑白本源之力死死压缩着的绯红雾气，此刻像是失去了束缚一般，骤然炸开！
“这是……”
陈凡瞳孔猛缩。
他认出来了！
洛寒烟体内的情毒！
原来那晚《乾坤诀》并没有真正将所有毒素炼化。
其中最为浓郁的一部分，竟被乾坤秘境吸收、压缩，封存在了深处！
而如今，随着陈凡濒临死亡，乾坤秘境自行护主。
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情毒，也跟着被一股脑排了出来！
呼...一片淡粉色烟雾陡然从陈凡周身涌出。
“什么东西？”
灵素距离实在太近。
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吸入了大半。
下一刻，她脸色猛然一变。
“有毒！”
灵素立刻运转功法想要逼毒。
可很快，她便发现不对。
这根本不是寻常毒素！
绯色魔君留下的情毒，本就专门针对高阶女修。
如今又被乾坤秘境压缩了两日，毒性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沾染了一丝本源之力，变得更加诡异。
灵素不过压制几个呼吸，白皙脸颊便迅速泛红。
呼吸也明显急促起来。
“陈凡……”
她猛地看向玉床上的男人。
可此时的陈凡自己都快死了。
“别……”
陈凡艰难抬起手。
“灵素长老……我现在真不行……”
话还没有说完，眼前已经一阵天旋地转。
……
纱帘落下，房间里的灵力迅速变得紊乱。
原本几乎陷入昏迷的陈凡，只感觉《乾坤诀》再次自行运转。
一阴一阳两股力量不断交汇。
灵素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毒性，也被乾坤诀迅速牵引、炼化。
只是陈凡本就被抽去了大量精血。
此刻再被这般折腾，只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当场昏死过去。
好在毒量终究有限，没过多久，那股情毒便逐渐消散。
房间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陈凡躺在那里，一动都不想动。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着真难啊。
另一边，灵素已经恢复清明。
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整个人愣了足足数息。
旋即，一股恐怖杀意猛然爆发！
轰！
丹殿内灵力瞬间沸腾。
陈凡吓得一个激灵。
“不是！灵素长老！”
“你讲不讲道理？”
“那毒又不是我故意放的！”
灵素玉手已经抬起，脸色红白交替。
她修炼这么多年，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今日竟莫名其妙……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她便羞恼得恨不得一掌把陈凡拍死。
可就在灵力即将落下时。
灵素身体突然一震。
“这……”
她愣住了。
体内那道困扰自己数年的境界瓶颈……竟然破了！
不仅如此，原本修炼丹火留下的几处细微经脉隐伤，也被那股黑白交织的力量滋养了大半。
自己的气息，比刚才明显强了一截！
灵素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这样？
难道……
她低头看向陈凡，就是因为刚才那种特殊双修之法？
陈凡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灵素长老，你要杀就快点。”
“我现在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