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上午九点，市政发布了通报。
【七号舱能源系统完成维护演练，城市运行正常。】
新闻里，军方代表和市政负责人站在会议室前，感谢各部门协同处置。记者问昨夜是否出现过重大风险，负责人回答，演练按预案完成，城市没有受到影响。
这话也没错。
住户数据没丢，能源系统没炸，六千四百万人照常上班。除了维修中心多了一笔八百多亿的待结算账款，其他都算平稳。
新闻下面的评论很热闹。
【这次演练效率不错。】
【军方和市政配合得真好。】
【昨晚我家停了三分钟热水，能不能申请补偿？】
李青把终端收进口袋，没往下看。
地下基地的门在他身后关闭。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沾了点灰，工具包里装着管钳、万用表，还有一台缺了两个按键的掌上机。
他走到街边，阳光落在屏幕上，白得看不清字。
煎饼摊前排了三个人。
铁板上滋滋作响，葱花和面糊的味道飘到路边。李青站在队尾，把工具包放在脚边。
许成和顾琰从基地入口追了出来。
“你就这么走了？”许成问。
“验收完成了。”
“零号还在封存袋里，旧维修单也没查清。你不留在基地看着？”
“周敏看着。”
顾琰说：“总司令那条签字记录呢？”
“军方会查。”
“你不担心掌上机上的东西跑出来？”
“它没网。”
“它还能算账。”
“算账不犯法。”
许成看了一眼工具包。那台掌上机就放在侧袋里，屏幕已经灭了。
“那你下一步去哪？”
李青打开付款码，扫了摊主贴在桌角的二维码。
“工商局。”
许成没听明白：“去工商局干什么？”
“新公司的营业执照还没办下来。”
“你刚接了几个园区，维修账也挂着八百多亿，现在还要自己跑手续？”
“委托代理要钱。”
“你缺钱？”
“缺。”
煎饼递到李青手里，摊主报了价。
李青看了一眼：“加蛋不是两块吗？”
“今天鸡蛋涨价了。”
“价目表没改。”
摊主把铁铲放下：“那你等我改完再付。”
许成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刚才新闻里还在表扬军方与市政高效处置，现在李青站在摊子前，为两块钱的鸡蛋等价目表更新。许成忽然不敢问他到底算不算有钱。
李青把煎饼装进纸袋，扫了三块钱。
“价目表记得改。”
“知道了。”
顾琰问：“工商那边排队吗？”
“要看业务窗口。”
“新公司叫什么？”
“维修中心。”
“这名字已经有了。”
“那就加个二。”
许成跟上他：“你准备把李二也招进去？”
“他现在在园区做安保。”
“李诚呢？”
“保洁兼巡检。”
“周敏？”
“监督员。”
顾琰侧过头：“你这公司的人事安排，倒是省了不少招聘流程。”
“岗位有人干，工资按合同发。”
李青咬了一口煎饼，边走边查看工商预约页面。
系统显示当天的号已经取完。
他点开明日预约，最早的时间在下午。
许成探头看了一眼：“明天才有号？”
“今天也可以现场排队。”
“那现在不去了？”
“先去。”
“不是没有号吗？”
“窗口可能有退号。”
顾琰没再问。她跟着李青办过几次手续，知道他说的“可能”通常对应一份已经查过的业务须知。
三人的终端几乎同时响了一声。
李青停下脚步。
屏幕上弹出一张加急维修订单。
【客户：沈氏家族资产管理处】
【地址：市中心云岚公馆】
【设备：古董保险箱】
【故障描述：无法开启，内部重要文件急用】
【服务要求：最便宜的家电师傅】
【加急费：十万信用点】
许成看完客户名称，连手里的饮料都忘了喝。
“沈家？”
“是。”
“市中心那个沈家？”
“订单写的是沈氏家族资产管理处。”
“最便宜的家电师傅？”顾琰重复了一遍。
李青点开报价栏。
“他们指定你？”许成问。
“订单里写了维修中心。”
“你新公司的执照还没下来。”
“所以要先去工商。”
许成看着屏幕上的加急费：“十万加急，怎么还要求最便宜？”
“收费标准不冲突。”
“古董保险箱，沈家资产管理处，十万加急。你不觉得这单有问题？”
“所以接单前要看故障说明。”
李青点开附件。
附件只有一张照片。保险箱外壳有些磨损，锁盘是老式机械结构，底部贴着一枚封存编号。
编号末尾有四个字。
【七号舱项目】
顾琰把照片放大。
“这个编号怎么会在沈家？”
李青没回答。
他先看了客户备注。
【请勿联系军方。请勿拆除保险箱背部旧标签。报价越低，越优先。】
许成压低声音：“沈家指定最便宜的师傅，不是为了省钱。”
“可能是为了少留记录。”顾琰说。
李青看了一遍订单条款。客户要求上门维修，费用按实际工时结算；若涉及封存档案，需通知委托方。
他把煎饼袋折好，放进工具包外层。
“你接不接？”许成问。
李青看了眼工商预约页面，又看了眼订单截止时间。
“先注册公司。”
“万一订单被别人抢了？”
“那就不抢。”
“十万加急费。”
“营业执照没办下来，接单主体不合规。”
顾琰说：“你可以用维修中心的旧主体。”
“旧主体已经注销。”
“那沈家为什么还能下单？”
李青点开订单的签发记录。
委托方一栏不是沈氏资产管理处，而是一个十七年前已经注销的军方项目组。
页面底部多出一行新提示。
【客户已追加要求：本次维修由李青本人完成。】
许成不说话了。
李青把订单保存到待处理，转身往工商办事处的方向走。
“先把营业执照办下来。”
“然后去沈家？”顾琰问。
“先核验委托权限。”
“如果权限是真的呢？”
李青看着屏幕上那枚封存编号。
“那就按工单上门。”
订单的最后一栏刚刚刷新。
【设备内存放物：未登记的维修中心原始资产】
【委托人：总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