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痕印
周轻漾有点儿想笑,她没有想到，是从另一个女人口中，听到男人将要对她做出的安排。
倒没有太多的失落,好像是从苏雨那夜站在路旁拦下来了孟临钦的车，女人踏着微光，大方敲动他的车窗那刻，她察觉到孟临钦对苏雨的不同,就预想到了会有今天的这一步。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不为人知的开始，倒是也最适合悄悄地结束。
周轻漾还算是平静，与苏雨对话，“你刚才说自己的选择时在看你女儿,那么,是指念念这个孩子吗?“
她大概已经猜到苏雨口中的羁绊，多了解一点,她心里也有个数。周轻漾忽然发现，两个孩子长相上有些相似,都是圆圆的下巴,一双和孟临钦极为相似的眼睛,只不过男人的眼眸看人时很淡,两个小孩子都是和善的性格，眼睛透着纯真和气，屹屹有像他叔叔的地方无可厚非,她有了一个最难以置信的猜测：
“念念…难道是孟临钦的女儿吗?”
苏雨轻笑，“你也发现了，念念这么喜欢和屹屹做朋友，也许是因为有特别的缘分在里面。但不是他的女儿,我和孟临钦差不多十年未见，哪来的孩子。他家里过去的情况很复杂，孟临钦其实还有一个兄长，是外公的小女儿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失踪，孟临钦那时还未出生，并不一定清楚这件事情，这是他的外公在去世前告诉我的秘密。”
“中间我自己寻找了很久。两年前我真的找到，却晚了太久，兄长小时候被一个老人收留，来时就磕坏了脑袋，脑子变笨，后来好转，娶了一个喜爱的女人，有了女儿，但在后来他的妻子突然患上急病离世后，兄长受了刺激，到至今仍疯疯癫癫。我送他一直在医院治疗着，暂时收养了这个留下来的孩子。”
苏雨慢慢讲述完，她告诉了周轻漾许多，这些也已经让周轻漾惊讶，苏雨虽然没有完全说清楚，但她也知道一些孟家的隐秘，沈家的小女儿那就是孟临钦的亲生母亲，失踪的就是孟临钦真正同母的兄长。
念念这个孩子，比起屹屹，更要叫孟临钦一声亲叔叔。
苏雨最后有点担忧，道：“其实，我不知道孟临钦如果得知了这些，会不会责怪我没有早点告诉他。”
孟临钦并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周轻漾说：“不会。他一定会感激你。你也是我见过最善良大方的人。”
抛开与孟临钦相关的一切，在周轻漾眼中，苏雨一直有她独特的魅力和吸引力。
苏雨摇头，否认：“我没那么善良，也有我的私心在。我也在犹豫，该什么时候告诉孟临钦，是等兄长正常一点时，还是等他关注到我身边的这个小女孩时。只希望到时候，他会觉得这是惊喜，这也是我为他做过最长久、最用心的一件事，希望他能够明白我这几年的付出。”
“你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么多?”周轻漾对这一点最疑惑，“就不担心我会说出去吗。”
苏雨向她笑道：“因为我喜欢你，面对你时总会莫名多很多倾诉欲。你也值得我相信，对吗?我这位新朋友。”
周轻漾或许她现在还没有资格同这样坦诚的人做朋友，但她不会辜负苏雨的信任，“当然。”
苏雨陪念念在锦园待了一个下午，傍晚离开时，她像忽然想起来一样，把周轻漾单独叫到了一旁，问：
“昨天我去找孟临钦签合同时，遇到同你在一起的女人叫做秦真真，她姑父是孟家的二叔，对吗?”
周轻漾说：“是秦真真。”
苏雨提醒她：“你以后不要再和她走得太近。秦家有家私立的医院，最近可能要出事了。我的律所最近接到了不止一个有关它的案子。”
晚上的时候，陈助理过来将周轻漾接出锦园。
在孟临钦市区的顶楼平层前，陈方泽指引着她录入了指纹，同时告诉她：
“孟总要我交代你，你白天可以忙自己的事情，我随时会为你的安排候命。到了晚上，最近你都要回到这里，屹屹有人会照顾好他。”
以往他即便是克制，纾解过两次，才基本上不会再有第三次，昨夜周轻漾能感受出他有欲/望，却一次没有消解，女人对他还是有区别的吧，她本来就是一个方便他的存在，孟临钦应该还不至于临时换个人。周轻漾有料想到，他今晚可能会要见她。
但并没有想到，他要把她留下。
她最不喜欢这处那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孟临钦和她相处着时的大多时候都对她表现得纵容，或许是因为她年纪小点的缘故，要比他小三岁，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她连20岁都未到，十九岁时她的确像个天真的孩子，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叫了他姐夫，被她母亲纠正，说他和姐姐订了婚时才能正式改口，她身边有认识他的同辈唤他“钦哥”，她便就跟着，先唤着他“钦哥”。
刚满21岁，就成为了他的女人，有一次床笫之间，他轻轻叫过她“小女孩”。
就连在情/事上，上次在这里，她最终说不想，他还是没有抱她过去。
她虽然是任着他摆弄，但孟临钦其实也会顾及着她的感受，所以两人的确契合，他几乎是随便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又能把她也弄得十分舒服。
只不过她有时也会可惜，孟临钦可能还有别的女人，否则说不定她就爱上了男人的躯体。
想到有人和她用过同一具身体，所以也只有一件事，在过去数次中，再清冷如斯的男人，到了床上，也想过让她弄一次，只不过她先干呕了起来，孟临钦便再没有提过。
今晚，孟临钦倒只是最简单的发泄。
只不过，当他如寻常一般，结束后缓解安抚她般，吻着她的额角，落地窗外那片迷离的夜乱了周轻漾那刻的一丝神志，向来柔软的女人在他即将要起身之际，突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孟临钦停留住。
周轻漾将他推倒，坐了起来。
她第一次以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姿势望着孟临钦，望着这个，二人背后余江夜的繁华是属于着他，这个是能够只手遮天的男人。
她轻轻地皱着眉。
柔软的手捂住了，男人要说出的拒绝。
做了第三次。
第二日，周轻漾便有些不太舒服。
醒来时，孟临钦已经不在。
过了10点钟，她才起了来，换好了衣服后，陈方泽过来给她送了养胃的粥餐。
周轻漾为他开门时，面对着孟临钦得力的生活助理，她见陈方泽也见的最多，却是第一次，觉得尴尬。
以往就算孟临钦留下印子，有事情到陈方泽面前，她也会提前遮上。
今天周轻漾脖子胸前上新鲜的痕迹根本遮不住，她抬手欲盖弥彰地捂了下，又尴尬地放了下来。
陈方泽对她笑了笑，将餐交到她的手上，很快就离开了。
周轻漾仔细冷敷过，在下午出门前，才勉强用妆粉盖住了那些痕印。
下午她根本无法再回锦园学习空手道，让陈方泽将她送到一个咖啡馆内后，就让他先行离开。
周轻漾在咖啡馆安静地坐了一个小时画稿，终于等来了她今天要见的人。
她收起绘稿的工具，面见来人，俨然是差不多一个月前她约见的那位私家的侦探，她早先依照沈玉岚的嘱咐找来的，帮她调查孟临钦身边到底有无其它的女人。
对方将调查的资料递给了她，他差不多也跟随了那个男人整一个月，几次都感觉要被发现。
周轻漾垂下眼眸，打开手中的牛皮纸袋，拿出来，大多都是拍摄的照片。
她一一地翻看，直到全部看完，周轻漾只感到很惊讶和意外。
“你确定这些是全部真实的资料?”
私家侦探道：“周小姐，我确定，我已经尽了全力，他出差在外的酒店开房记录，我都顶着风险，帮你查询了出来，多次我都感到好像有人在回跟着我，就算你再想续约，我也不敢再做孟临钦的生意。”
周轻漾后续还是付给了对方高额的尾款。
她有些恍然地坐车回去，在车上，她询问前面副驾驶的陈方泽：
“陈助，你清楚我今天下午是出来做什么的吗?”
陈方泽道：“我只知道是周小姐你自己的事，具体是什么，我也并不是特别清楚。”
“是吗?”周轻漾呢喃问。
再回到孟临钦的住处，她就枕躺在客厅中的沙发上，半天，都感到自己有气无力，始终未能起身。
直到男人傍晚再次出现，随着他的归来，昏暗的室内智能地亮起，孟临钦不久后就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安静地躺着一个人儿，在这偌大的空间对比之下，女人渺小得让人觉得可怜兮兮。
孟临钦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见她还闭着眼眸，轻皱起眉，他伸出手为她的眼睛遮了遮光，让她适应了会，问：
“还不舒服?”
他低声道：“你自己不清楚力道，还敢做得那么主动，我让人送了药，用了吗?”
周轻漾仍是昏昏欲睡，他的手放下来，落在她的额上，试过后，她也并未发烧。
孟临钦这才发现了她手中仍拿着的牛皮纸袋。
他从她手中抽出来，很快就发现了里面的东西，孟临钦只看了两三张照片，长指慢条斯理，就重新放了回去。
“因为这事?”
“轻漾。”他唤她的名字，“你要好奇，与其花了钱调查，不如问陈助理。”
“或直接问我，更清楚一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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