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祝你，杀青
网上议论纷纷,现实里一个电影从定项到拍摄并没有那么快。
蓝天事业上又闲下来了。
想到陈牧的生日，她要筹备送什么礼物。
陈牧一直很喜欢送她一些有纪念意义的贵重礼物。
她该送什么呢？
闲暇之余，蓝天独自出门逛街散心。
辗转逛过数家店铺,发现了一枚通透澄澈的蓝宝石胸针。
她看见它的瞬间,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春和景明》里澄澈辽阔的碧海长空，这抹纯粹的蓝，恰似大海的传说。
她能想到陈牧穿西装时佩戴这枚胸针时的样子。
陈牧生日的前一日，蓝天收拾行囊，悄悄飞往陈牧的拍摄城市。
另一边,提前拍摄结束的陈牧折返住处。
他在昏暗里走进卧室，身心俱疲地坐在床边，微微俯身,双臂环住低垂的头颅。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蓝天独自落地机场，她提着行李箱，直奔陈牧的住处,用备用的钥匙打开门，推门而入。
她在客厅里忙了起来，打开行李箱，将提前准备好的装饰在客厅里一一布置起来,为陈牧筹备着生日惊喜。
布置妥当,看了眼墙上的时间，蓝天打算进卧室稍作休整,等陈牧归来。
她按下卧室灯光开关,照亮一室静谧。
蓝天脚步猛地顿住，眼底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卧室里，陈牧竟一直都在？
只见陈牧抬眸望来，眼底的疲惫尚未褪去,瞬间翻涌而出惊讶之色。
蓝天怔怔看着他，轻声讶异：“陈牧，你一直在房间里？”
“嗯。”陈牧声音低哑疲惫，轻轻解释，“抱歉，我以为是助理过来收拾东西，就没出声。”
蓝天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这个人。
灯光落于他身上，将他略带倦色的眉眼轮廓衬得愈发清绝。
她缓步走近，询问时温柔得不可思议：“你很累吗？”
陈牧轻轻垂眸，淡淡应声：“没事。”
蓝天走到他身前，静静望着他低垂的眉眼，再度追问：“你是拍戏太熬人了，对不对？”
闻言，陈牧缓缓抬眼，唇角扯出一抹忧郁笑意，说：“不是，拍戏从不会让我觉得累。是我自己，总觉得演得还不够好。”
蓝天懂了，陈牧这是在追逐更好、更极致的表演。
她不再多言，微微俯身，张开双臂，将疲惫的他完整地拥入怀中。
蓝天轻轻贴着陈牧的脊背，说：“今天辛苦了，先好好休息。别在最累的时候，还要这样苛责自己。”
一室安静，两人就这般紧紧相拥，良久未动，直到陈牧缓缓松开手臂。
他抬眼时，眉骨落着淡淡的阴影，笑意里有着化不开的憔悴，没有了平日的温润风雅，反倒生出一种易碎的、惹人心尖发颤的清冷感。
他说：“从片场回来还没洗澡，我先去洗漱。”
蓝天盯着走开的陈牧，竟然有了一丝陌生感。
她对自己说，他藏着疏离，表现着和从前一样的温柔，外热内冷，这样的男人更有魅力不是吗？
就像饰演陈野的江柯，又如此时入戏的陈牧。
……
次日天光透亮，晨光亮透窗帘。
陈牧悠悠转醒，睁眼时便看见蓝天轻手轻脚从门外走进来。
他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醒啦。”蓝天走到床边，弯眸看他，“今天我陪你去片场，好不好？”
晨间，两人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吃完早餐，而后并肩出门，一同去往剧组。
抵达片场后，蓝天得体地走上前，从容和导演、制片等人笑着打招呼。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牧刚完成妆造，换好了一身笔挺考究的民国西装。
就从一个演员，变成了一个肩宽腰窄、挺拔如玉的民国人，周身萦绕着清冷禁欲的气场，矜贵、疏离、优雅。
蓝天站在人群外，专注地看着他拍戏。
她时而凝望镜头里的他，时而侧头看向监视器的取景框。
陈牧天生属于大银幕。
他不需要刻意张扬的表演，往镜头前一站，便是浑然天成的故事感。
寻常的站姿、抬眼、垂眸，看似是符合人设有戏感的长相，可细细品味，五官骨相、气质神韵，帅得惊心动魄、无可替代。
他融进了角色的骨血里，一颦一蹙皆是剧中人的悲欢，代入感极强，让人抽离不出剧情。
整场戏一气呵成，这时，蓝天和陈牧的助理提着两大箱饮品甜点快步走来。
那是蓝天特意提前准备、请全剧组工作人员吃的茶点。
两名助理分头去给剧组众人分发吃食，蓝天拿着干净的毛巾，走到陈牧面前。
她抬眸静静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目光落在他刚刚被特写镜头捕捉过的眉眼鼻梁上。
镜头里惊艳绝伦的轮廓，现实里更是优越得无可挑剔。
心底一动，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高挺的鼻梁。
陈牧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垂眸看向她。
蓝天露出狡黠的笑意，手指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轻声玩笑：“在你的鼻子上滑滑梯。”
陈牧反应过来，低低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拿了下来。
他微微俯身：“还在片场，人多眼杂，等回去再闹。”
蓝天收回手背在身后，抬眸应他：“好啊。”
晚上，蓝天轻巧伸手将陈牧推倒在床褥上，提醒他：“你在片场答应我的，回来就能玩。”
陈牧后背陷在床榻里，他懒懒抬着眼望向天花板，声音透着几分倦怠的松弛：“那你想玩什么？别闹太久，就一小会儿。”
话音落下，周遭随即传来一阵细碎窸窣的布料摩擦声与衣衫落地声。
陈牧下意识望过去，便瞧见蓝天站在床上走了过来，朝着他绽开一抹毫无杂质的明媚笑靥，紧接着屈膝缓缓落座。
陈牧周遭的呼吸都放轻下来，只听见黑暗她的嗓音飘入耳中。
“你最近入戏……”
“不喜欢没关系……”
“我喜欢就够了……”
……
蓝天在这里呆了几天，她有时候探班，有时候出去玩，但晚上是一定不会缺席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陈牧杀青这一天，蓝天在远处看着杀青的陈牧随意想着。
为了报复他对自己情意的辜负？
是为了悄悄报复他入戏后辜负了彼此的情意？
还是沉沦于被角色夺舍后的他清冷孤绝的风采？
人会有因戏增情，也会有因戏少情。
他入戏时，她能忍下一切，发现他新的魅力。
怎么当他即将出戏的时候，却忍受不了呢？
……
陈牧洗漱后推门进屋，蓝天正坐在床边等他，眉眼温柔安静。
陈牧走过去，轻轻在她身前站定。
“等久了？”他低头轻声问。
蓝天抬眼看他，轻轻摇头，唇角浅浅弯着：“恭喜杀青。”
陈牧心头微软，愧疚一瞬间尽数涌上来。
他俯身，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带进怀里。
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呼吸落在她发丝间，温柔缱绻。
“这阵子，委屈你了。”
低沉的声音贴着耳畔落下，轻轻敲在人心尖上。
她埋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抵着他后背的衣料，没有说话。
陈牧抬手，温柔顺着她的长发一点点抚过，他微微退开一点，垂眸看她，眼底温柔盛满，清晰映着她的整张脸。
灯光太柔，眼神太真。
他低头，轻轻吻落下来。
唇瓣相贴，温柔绵长，一点点慢慢加深。
蓝天下意识抬手攀上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扣住他后颈的皮肤。
陈牧感知到她的回应，抱得更紧。
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牢牢锁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杀青夜过后，天光破晓，清晨悄然来临。
陈牧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松弛舒畅，是这段时间睡得最安稳轻松的一晚。
意识渐渐清醒，他习惯性侧身想去抱身边的人，却触到一片空荡。
陈牧心底瞬间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对劲，侧目望去，枕边空空如也，蓝天不见了。
他骤然清醒，坐起身环顾四周。
空荡的卧室里，唯有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和一张折叠整齐的白色卡片。
陈牧伸手拿过，缓缓展开卡片。
“陈牧，这枚礼物，原本是我特意为你生日准备的。可我发现，沉浸在戏里的你，好像不需要生日惊喜。如今杀青落幕，这份礼物送给你。祝你，杀青快乐，分手快乐。”
他不知静静看了这张卡片多久，一遍又一遍，反复摩挲着纸上的字迹。
心底像是被瞬间掏空了一大块，空荡荡的如同荒芜一般。
良久，他才抬手，打开旁边的礼盒。
盒内丝绒衬底之上，静静躺着一枚蓝宝石胸针。
飞机上，蓝天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的阴雨天。
“陈牧，你醒了吗？此刻隔着几百公里的高空，你已经离我很远很远了。
我心里清楚，你心底仍旧爱着我，从来没有变过。
正因为这样，我才选择在这个时候提分手。
趁着爱意还完整，我们暂且停下脚步，往后或许还有重逢的缘分。
若是继续勉强拖着，一点点啃噬真心，等到爱意彻底耗竭的那天，我们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蓝天在心里给陈牧写着一封不会发出去的信。
情绪倾泻完毕，她微微侧过身子，裹紧身上的毛毯，睫毛轻轻翕动了几下，伴着飞机平稳的颠簸，缓缓沉入了睡梦之中。
*
搁置了数轮、因疫情反复一再延后的香江金像奖，终于敲定了线下举办的档期，消息一出便霸占热搜榜单。
只因，蓝天提名最佳女主奖、她退圈的前男友乔予琛、她已分手但网友不清楚的前男友陈牧双双提名最佳男主奖。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