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九秘
第1186章九秘
按照他之前收集到的情报，所谓的九秘应该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技巧。
就比如拙峰传承之中隐藏的皆字秘，应该是一种比界王拳更加高深的技巧。
但现在，当那些法则线条在他的高维视角下合成这秘法之后，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界王拳这一类的爆发秘法，就是在压榨肉身潜能。
本质和运动员嗑兴奋剂，又或者天魔解体大法这类技法相同。
通过不计代价的透支生命，来换取短时间内的爆发。
但这玩意却是另一个层次的东西。
皆字秘的作用的范围，完全不局限于战力。
速度、神识强度、反应神经，甚至是伤口愈合的细胞分裂速度，全都在它的增幅名单里。
一个单纯的技巧，是不可能管得这么宽。
毕竟你让肌肉爆发十倍，和神识爆发十倍的难度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张启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而在刚才，他总算是明白了所谓九秘的本质。
这根本不是什么技巧，而是一段类似于电子游戏里“作弊码”的东西。
打个比方，这个遮天世界就是一款运行在超级计算机上的大型3游戏。
别人都在老老实实地打怪升级，研究怎么把连招搓得更顺溜，怎么把装备强化到加十三。
他们开拓轮海，修筑道宫，一点点打磨自己的游戏角色。
而创造皆字秘的那位九大天尊之一，是个骨灰级黑客。
他绕过了游戏的前端表现，直接黑进了底层数据库，写了一段外挂程序。
只要触发这个程序，系统就会强行把你的所有属性临时乘以十。
这是“道”的层面应用……
“这世界还真是……”
张启摇了摇头，这种技巧只会诞生在这种法则破碎的世界。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既然是作弊码，自然就有它的局限性。
外挂这东西，只能基于游戏的框架内生效。
如果你的等级低，这十倍的增幅足以让你越级杀人，爽得飞起。
可一旦你的修为不断拔高，越来越接近这个世界的规则天花板，也就是所谓的“大帝”境界。
那时候，你自己就成了游戏里权限最高的，甚至你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作弊码对是无效的。
当然，虽然无法直接使用，但是参考借鉴还是可以的。
……
而一边，李若愚的悟道也接近了尾声。
半空中的异象开始收敛。
李若愚长身而起。
他站在那片虚幻的琼楼玉宇前，整个人透着极度不真实的感觉。夜风穿过他的身体，没有带起半点衣角的翻飞。
他明明站在那里，却缥缈得随时会被吹散。
他看着很远。
不是物理距离上的远，而是维度上的远。
但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几秒钟后，笼罩在拙峰上空的云雾彻底散尽。
李若愚从白玉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
随着他的脚步，他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缥缈感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等他走到张启面前时，他已经变回了先前那个随处可见的干瘪老头。
如果现在把他扔进山下的凡人村落里，他就是那个蹲在村口大树下抽旱烟、为了两根大葱能跟小贩吵上半天的老农。
“多谢前辈赐法。”
李若愚到了张启面前，停下脚步，双手交叠，深深地弯下腰去。这是一个极其郑重的大礼。
但他没能拜下去。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托住了他。
李若愚愣了一下，暗自催动体内的神力。
苦海翻涌，道宫轰鸣。
他刚刚悟道，虽然境界还没有彻底稳固，但这一身修为却已经今非昔比。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那股托住他的力量都纹丝不动。
“不必如此，此番我亦有所收获，你我以道友相称即可。”
张启摇了摇头，跟着撤去了力量。
“前辈折煞老朽了。”
李若愚摇了摇头，语气固执，
“拙峰的传承固然珍贵，但前辈赐下的那部经文，未必……”他很清楚自己得到了什么。
那本《上清道德自然真经》，直接为他铺平了通往大道的路。
这份传法之恩，实在是太重了……
“行了，那经书就算传出去，其余人也只会视之如草芥……”
张启摆了摆手，打断了李若愚的推辞。
这本书在修真世界，自然会被当成珍宝，但在这个世界，却不一定。
“既然你已经迈出了这一步，那大家就是同道中人。
叫道友，听着顺耳点。”
李若愚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老朽就高攀了，道友。”
张启笑了笑，指了指山脚的方向。
“叙旧的话以后再说，你还是先去把底下的麻烦解决了吧。”李若愚顺着张启的手指看过去，神识瞬间铺展开来。
他愣住了。
在过去的五百年里，拙峰的山脚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平时连野狗都不愿意多待的地方，现在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粗略一扫，足有上千号。
最前面站着的是太玄门的门主，以及一百零八峰的各路峰主。
他们身后，是各峰精挑细选出来的核心弟子。
这些人眼巴巴地望着山上，手里还捧着各种流光溢彩的拜山礼。
而在更外围，则是那些在其他主峰不受待见、或者资质平平的普通弟子。他们自发地聚集过来，狂热地盯着山顶。
拙峰传承开启，这意味着太玄门又多了一座可以依靠的靠山。
更重要的是，李若愚这个出了名的“废物”都能一朝悟道，这给那些底层弟子打了一针强心剂。
谁不想来碰碰运气？李若愚收回神识，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习惯了安静，习惯了一个人坐在枯树下看落叶。
现在突然要应付这么大阵仗的俗事，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
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拙峰沉寂了太久，传承既然已经开启，就必须传下去。
这是他坚守了几百年的责任。
“去吧，当个好门面，多收点有资质的苗子。”
张启开口道。
闻言，李若愚冲着张启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太玄门彻底沸腾了。
李若愚忙得脚不沾地。
门主亲自登门道贺，送来了大批的物资，顺便塞了几个资质绝佳的核心弟子过来。各峰峰主也纷纷跑来套近乎，明里暗里打探拙峰传承的底细。
至于那些自发来拜师的普通弟子，更是把拙峰那条坑坑洼洼的山道都给踩平了。
李若愚不得不耐着性子，坐在那张缺了条腿的木桌后面，挨个给这些弟子测试资质，登记造册。
而在这场喧闹之中，张启却乐得清闲。
开始按照计划薅太玄门的羊毛……
就这样过了几日，张启却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看向了某个方向。
他能感觉到，他留在叶凡等人身上的后手被触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