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横祸生 .

第55章 横祸生 .

话音一落,清荷瞬间懵了。

没想到这人变脸,竟是比六月的天还要快。

还有,她何时厌恶他了,他怎的三番两次拿这样的话来生事,自己分明是在顺他的意,反倒成她的不是了……

清荷心有些堵,当即扒着被子往外挪,脱身之后,又歪歪扭扭地爬到了床榻最里边,将自己缩成了团。

看着那鼓成一坨的东西,楼寅一怔,正要开口训人,只听一道闷闷的声音从里传出:“不和你生了……”

不和他生,她还想和谁生?

只当人起了小性子,楼寅伸手便要去扯被子,他一使力,谁曾想里面的人也死死扯回,一拖二拽间,竟是让他没拉开一分。

楼寅蹙着眉松了手,声音有几分凌厉:“俞清荷,你不撒手,是想把自个儿闷死在里头吗。”

沉默好一阵,才听里头的人出了声儿:“不会的…你走了我就出来……”

“那我若是一直不走呢。”

话一出,里头彻底没了动静。

知道这人倔脾气上来了,楼寅强压心头火,咬着后槽牙道:“看来是爷平日里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都敢威胁人了。”

“出不出来,爷数三个数,三…二…一——”

“俞清荷,你好得很!”

听着外头那咬牙切齿的声音,清荷十分心悸,可说到底也是他无理取闹,自己分明都答应他了,他还要发一通脾气。

便是再能忍的人,哪里受得住他这般蛮缠……

清荷在被子里憋得面红耳赤,可仍不忘竖着耳朵探听外面的动静,很快,她便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踩脚踏趿鞋的响声。

看来他是打算走了。

心里不大放心,清荷又听了一阵,直至听到窗户关合的声音,一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从被子里钻出来,清荷猛猛吸了一大口气,随即伸出脑袋往外瞧了瞧,见四下无人,这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静坐片刻,心里仍是扑通乱跳,清荷又裹着薄衾下了地,哒哒跑到窗前察看起来。

说来也奇怪,两个丫鬟每晚都会提前锁好窗,眼下窗户也都关得严严实实,那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他还有撬锁的本事不成……

正想着,清荷忽然听见一扇窗被风吹得咯吱晃动,她沿着声音走去,这才瞧见那锁床的闩条是打开的。

“是从这儿进来的?”

“净拣偏门儿走,像个贼似的……”

清荷自言自语着,正把闩重新插好,一道力突然将她抵了在花棂上,随之而来的是,躯体相贴。

“光着腿儿赤着脚,披个薄飘飘的被子便到处跑,好姑娘,你这是打算…奖励贼么?”

楼寅低嗅着颈间香气,手却悄然探入衾被的缝隙,似有似无地抚起了那叫他有些想入非非的滑腻。

听见声音,清荷脑子先是卡了一瞬,很快,面颊就跟红得要滴血似的:“你、你不是已经……”

似骤然顿悟,清荷杏眼圆睁道:“你根本没走!”

楼寅从容不已:“自古讲求兵不厌诈,我若不假装离开,你又如何能自己钻出来?再说,你既说我是贼,我自是要偷些东西当起这声称呼才是。”

“好姑娘,你意下如何?”

清荷被反制在窗上,只听得见身后的声音似有几分压抑,有几分轻喘,又有几分兴奋,像是饥肠辘辘的山中野兽,咕噜吞咽着口水,下一刻,便要开始饱尝猎物了。

清荷腿有些发软,唇齿哆嗦着回道:“不如何,我没东西给你偷……”

“错了,自是有的。”楼寅笑了笑,张口含住了她的耳垂,一面吮咬,一面含糊答着,“卿卿放心,我这人偷品极好,也不偷别的,就只偷——人。”

清荷忍着哼声,几乎两眼一黑:淫贼!

吮了一会儿,大腿肉突然被人拧住,楼寅轻嘶了一声,将那涂满精亮的耳肉吐了出来,又把腿上的手牢牢束在了自己的指缝中。

“你这小妮子,手劲儿还不小,都把爷掐疼了,爷这人向来最是记仇,等会儿就从你身上一一讨回来。”

不等清荷反应,一条长臂倏然扣紧了她的膝弯,只觉一道猛力向上,身形骤然悬空,她便被人干脆利落地扛上了肩头。

还不待她蹬腿挣扎,一记巴掌倒是率先落在了臀上,不疼不痒,仍是叫人忍不住一颤,随即传来那人的语声:“老实点儿,若不怕招来丫鬟,你便撒了声儿地叫唤就是。”

为数不多的羞耻心猛然窜了上来,清荷闭了眼,如死鱼般任由他扛着她重新回到了床榻。

……

晨光熹微,声声清啼透过雕花窗棂,缓缓飘至床榻,轻叩着眠中之人的耳际。

清荷悠悠转醒,揉了揉乏沉的眼。

身旁空荡荡的,衣物仍妥贴穿在身上,昨夜之事,仿佛只是她做了个不大寻常的梦,只可惜,底下那双酸乏无力的腿做不得假。

回想昨夜,清荷的脸便不受控制地发热发烫,那人将她扔回榻上掐屁股报复就算了,竟还拉着她的脚去磨……

不要脸的□□!

床间似还弥漫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气味,清荷整个人心虚得厉害,急急撩开帐子,又慌慌张张趿上鞋去支开了窗。

经过一夜荒唐,清荷脑袋犹如一团乱麻。她不知那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白日都还是一副冷脸待人的样子,到了夜里竟做出了那般狂浪之事。

他对她…并非是深恶痛疾吧?

清荷隐隐觉得,那人应是极喜爱自己才是。

所以,尽管是她过错在先,她二人应当也不会闹到那种喊打喊杀的地步吧?

受冷待的滋味并不好受,经过昨夜,清荷觉得她和楼寅冰释前嫌的可能性极大。先前一直找不到哄人的机会,如今肌肤相亲的事儿已经做得够深切了,寻到他跟前去,应当也不是什么难事才对。

可让清荷没想到是,那人连府里都待不下了,也不知是不是躲她,一大早便跑去了外头。

清荷并不打算坐以待毙,即便她眼下的状况跟被人吃干抹净无异,抛开一切顾虑,她也只是想对过往的事情有个交代罢了。

思来想去,清荷寻到了钱伯跟前,主动打听起了男人的下落。

钱伯本就有意撮合二人,见大好的机会送上门,笑眯眯地将自家少爷的行踪交代了出去。

担心太过招摇,清荷又将男装换上,扮起了楼府的表少爷“俞青”。

小轿启行,清荷心头莫名忐忑,原以为只是许久未出门心生怯意,殊不知一场风波,正在前路静候。

·

昏沉混沌间,一缕细碎天光从木屋破损的缝隙里穿透而来,直直拂落在了眼睫之上。

刺目的光亮在眼前轻晃,清荷颤了颤眼睫,意识渐渐回笼。

一个蒙面汉冲进轿里迷晕了她。

啊…被绑架了。

强忍不安,清荷徐徐抬眼环视起了四周。

屋内狼藉满目,墙体多处塌陷漏风,空气中萦绕着草木腐气和泥土腥气。不远处的一扇破窗大敞着,透过豁口,隐约瞧得见屋外的幽苍林莽。

这里偏僻凄凉,怕是死了人都不会被发现吧?

“哟,醒了。”

思绪扯回,清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黑衣汉子定定看着自己,眼里满是戏谑。

似不担心暴露身份,如今的他并未蒙面,清荷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且从未见过他。

“这位大哥,我跟你素不相识又无冤无仇,你为何绑我来此……”

黑衣汉子抱臂,冷哼一声:“当然有仇!”

清荷一哑,喃喃道:“可我根本不认识你……”

“少废话,你跟楼寅那个贱种什么关系。”

“没……”清荷正想撇清关系,见他持刀向自己靠来,急忙改了话,“我是他远房亲戚,他是我表兄!”

“行,那错不了,老子绑的就是楼家的人。”

清荷瞪大了双眼,抖着声道:“大哥…不,大侠,俗话说银钱可了俗怨,我不知你跟表兄究竟有何仇怨,但他很有钱的,你要多少钱他都有,求你放过我吧……”

静默片刻,只见黑衣汉子扯嘴一笑,猩红的眼里尽是仇怨:“呵,钱……老子家破人亡,落草为寇,便是楼家人害的!丧尽天良的黑心钱也敢要,不怕报应临头!父债子偿,老子只要那贱种的命……”

清荷从寥寥数语中,便知晓了事情的大概。从前被楼家那个赘婿老爷压榨到家破人亡的那家人的儿子上山当了贼寇,如今正是来寻仇的,绑架她,不过是诱人前来的幌子。

“表兄他早早便被赶出了家门,坏事都是他爹做的,账为何要算在他头上,那时的他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他是无辜的啊……”

“无辜……”黑衣汉子怔了神,很快笑得森然彻骨,“我被他爹逼死的爹娘就不无辜?穷人的命就不是命?”

“你这身上穿的戴的,看似光鲜华丽,实则没一样干净,都是压榨旁人、吸干血汗换来的脏东西!”

“楼寅跟他爹流着一样的血,都是黑的脏的臭的,你若舍不得那个贱种,大可放心,我将你一并杀了,跟他在黄泉路上做伴儿就是。”

……

云影西沉,太阳落山。

楼寅只身一人,如约来到了信上所言的枯松坳。

四下一片寂静,根本不像有活人在。

楼寅沉了眸,高喊道:“阁下是缩头王八不成,我已如约而来,为何还不敢现身。”

“贱种,也不知你哪来的底气喧叫,你表弟如今在我手上,再多嘴一句,我便捅他一刀,看看是你的嘴利索,还是我这把刀快。”

看着隐于树后的黑衣汉子持刀挟着清荷缓缓走出,楼寅袖下的拳头紧了又紧,忍下暴戾的心思咬牙道:“若没猜错,你的目标应该是我,你我有什么恩怨,同旁人无关,将她放了。”

见他竟是一人来的,清荷心瞬时凉了半截,眸里凝起一层水光,急急开口:“你快走,他要杀你,别管我了……”

黑衣汉子轻哧道:“还真是兄弟情深啊,你这表弟可是心疼你得紧,先前还求我一阵,非说你是无辜的,嗓子都快求哑了。你要走么,要走的话,那便让他替你成为这刀下亡魂……”

“不必,你想要我的命,尽管拿去便是。”

清荷咬着唇瓣,泪水瞬间模糊了眼,只见一道身影走得坦然,离得愈发近了,“不…不要……”

黑衣汉子扔去一捆麻绳,冷声道:“自己把自己绑了,别耍花招,这小子的命留不留得下,只在你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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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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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横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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