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做了一场梦 你喜欢哪一套婚服。

第35章 我做了一场梦 你喜欢哪一套婚服。

许昭宁再醒来时还是在灶屋。

昨夜风雪呼啸,她在地上昏睡了一夜,全身冰凉。

她茫然环顾四周,猛然想起什么,朝外冲了出去。

又吃一颗千岁是她上头了,当殿诛杀太子也是她冲动了,王逐北会不会因此被砍头?

小娘李婉淑会不会受到牵连?

她躺了一夜,腿脚发软,又急着往外冲,被门槛一绊,直朝下扑。

力收不回来,她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来,有人扶住了她。

她茫然睁眼抬头,再难挪开眼。

竟是王逐北,凤眸含情脉脉,打趣地看着她,眼里只有她,“找到你了。”

她定是在做梦,许昭宁不敢出声,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眨眼的功夫眼前人瞬间烟消云散。

“怎么了?”

王逐北低头凑近,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抬手摸了摸许昭宁额头,一片滚烫。

“小蹄子还不快见过大人!”许经业嗓音雄厚,许昭宁身子一抖,腿下一软,落进了王逐北结实的怀抱里。

桂依玉和许经业步履匆匆,大惊失色,“小女年幼,冲撞大人,且莫怪罪啊。”

王逐北眸色一凛,弯腰将许昭宁打横抱起,如风般朝外奔去,只丢下句:“你们若是不会养孩子,本指挥使来养。”

许昭宁头脑发晕,待上了马车,才稍稍回过神来,她盯着王逐北余怒未消的侧脸,喃喃道:“你、是真的?”

王逐北偏头看她,“你是真的吗?许昭宁。”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字字落在许昭宁心头,沉甸甸的,她糯糯开口:“大奸臣,王逐北?”

她看到他笑了,笑着笑着落下泪来,眼眶里盛满了失而复得的欣喜。

许昭宁不知所措,“我错了,我不该骂你,你是好官。”

她想为他擦泪,手伸到一般又觉不妥,赶忙想要收回,王逐北哪儿肯依,他拉住她回撤的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贴在自己脸上,“杀太子都不怕,还怕我哭?”

“你是真的假的?!”明明手掌下的脸和泪都是热的,可许昭宁还是不安心,她不厌其烦地询问,只盼着得到心中的答案。

“你和我说得太少了,若不是见过你的模样,我都要找不着你了。”王逐北抖着手捧着许昭宁贴着他脸的手,嗓音发颤,哽咽。

他想抱抱她,却不敢,泪水模糊双眼,他却不敢擦,他怕自己稍稍一闭眼眼前人就跑了。

“幸好,找到你了。”

“小娘也很想你。”

小娘李婉淑?她怎么会知道她?

许昭宁脑海里闪过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电光火石间,忽得想起,她曾见过她,不是在八年前,而是当下,就在前几天,她是凤舆入宫的凤,李清河在登基八年后才立的皇后。

“小娘还好吗?”她抖着唇,不敢想李婉淑那般的人在八年里都经历了什么,才会成了那天的疯后。

她低头看向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李婉淑的鲜血曾经染红了它们。

是她的血将她送回了八年前。

“你也喊小娘?”王逐北破涕为笑,泪眼朦胧地将许昭宁拥入怀中,失而复得,幸甚至哉。

许昭宁窝在王逐北怀里后,发热的脑子才逐渐反应过来王逐北是什么意思,她登时红了脸,想挣脱却被王逐北抱得更紧,只能将头深深埋进王逐北怀里。

她都摸过他了。

她也当过他。

这世上没有比他们跟亲密的人。

夫妻也不过如此了吧?

那她能当他的新娘吗?

她配吗?

红温褪去,发昏的脑袋再难思索,满心只有一句,她配。

她都能以一敌五大开国都督,面不改色直取太子首级,她这么厉害,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许昭宁再醒来时脑子涨涨的,王逐北坐在床前,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撑着下巴面朝她昏睡着。

都八年了。

王逐北也有二十六了,他应当是成婚了的。

他会等她吗?

他找了她许久,是感谢?好奇?还是喜欢?

许昭宁心里麻麻的,一会儿又七上八下,她当时都将匕首刺进了他的心脏,能喜欢吗?

她有些口渴,水就在床头的木柜上,可她不敢动,她就这么瞧着王逐北,一刻也不想挪开视线。

如果能一直如此就好了。

她这辈子没什么可珍惜的,唯与王逐北重逢后的每时每刻她都想镌刻在心里。

日后分别了,日子太苦的时候,她盼着能将这些再拿出来好好品味一番。

王逐北睁眼时看到的便是这双情意绵绵却又慎而又慎的眸子。

八年前倒在大殿上,将死之时,看到的便是这双眸子,只一眼,他不敢忘,以致不敢沉睡,生怕自己一觉醒来就忘了。

他在书房画了一幅又一幅的她,梦外是她,梦里也是她。

他找了她八年,恨不能将天地都翻上一遍。

身边人没说她是他昏睡的那一月里自己编造的仙女梦,但他们看他一次次有了希望又落空时露出的畏惧又怜悯的眼神实在太过清楚明白。

他也怕了。

“阿宁,我们成婚吧。”

这话实在太冒昧,许昭宁愣神一刹后释然一笑,“好,明日就成婚。”

这话也不过是打趣和为难,却不想王逐北生怕她反悔似的,立刻点头应了,“好。”

在他觉得自己发疯的那些年,他早已将大婚预演了一遍又一遍。

大婚所需早已备了不知多少次。

许昭宁想,千岁的副作用竟然这么大,他大概不会好了,不过没关系,她也有病,正需要他这样的人来作伴。

只是李婉淑不这么想。

她觉着是自家孩子耽误了人家姑娘,趁着王逐北准备大婚要用的东西,她偷摸进了许昭宁屋子,苦口婆心道:“苦了你了,他这里病了,所以才做出这些荒唐事来,你莫要怪他。”

许昭宁舔了舔嘴唇,“不怪他。”

“好孩子。”李婉淑鼻尖发酸,忍泪开口,“你收拾收拾,我从后门送你出去。”

许昭宁不理解:“啊?”李婉淑难道不满意她这个儿媳妇?

“你别怕,他就是有些偏执,日后不会难为你的。这五百两银票是歉礼,一定要收着。”李婉淑偏头抹泪,“他是个好孩子,不是故意要为难你,就是看你和画像太像了。我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啊,姑娘。”

许昭宁忍痛将五百两还了回去,“不,是我要和他明日成婚的,他没有为难我,他很好。小娘,你不喜欢我吗?”

李婉淑不可置信地回头,“什、什么?”

她家阿银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可八年前闯夜宴、告御状、屠太子后,他昏迷了一个月。

当时先皇痛失太子,嘴里高喊着“吾儿修贤”冲上去就要抱倒在血泊里的阿银,立时崩殂。

若非新皇登基得快,阿银活不下来。

可她没想到,阿银熬过一月,醒来后竟日日念着什么仙女。

他不再管朝政,锦衣卫这些年来都由继任镇抚使的周大明打理,他这个指挥使倒像个虚职。

他一心扑在找人上,画像画了一幅又一副,命人五湖四海地找,一次次从欣喜到绝望。

近日来更是疯魔,竟准备起了大婚。

她的儿子疯了。

天下人尽皆知。

她不想祸害别家姑娘。

“他虽长得俊些,有个指挥使的头衔,家中也还算殷实,可伤了脑子,到底不算良配阿姑娘。”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想过给阿银找个媳妇,可阿银次次都要提刀砍人,哪个姑娘能不被吓跑。

李婉淑赶着要将许昭宁送走,也是怕王逐北有一日忽然说许昭宁不是仙女,提刀要将人赶走,那这姑娘可就太惨了。

在她看来,自家孩子虽好,却实在不是良配。

“小娘,他是顶好顶好的人,是我走了大运才能嫁给他。”许昭宁眼神坚定,“就算是住回小柳巷,我也愿意。”

只要是和他在一起,怎么都好。

“你怎么晓得小柳巷?”李婉淑瞳孔一颤,“你真的是她?”

“小娘,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做了一场梦,梦里我回到了八年前,魂魄附着在王逐北身上。”

“我当时也不喜欢他,我还想过要杀了他。”

“但我后来只想他好,现在也是!”

许昭宁越说越急,“我是真心的,小娘,你信我。”

“竟是真的。”李婉淑长长吐出口浊气,郑重回握许昭宁,“他找了你八年,我们都以为他病糊涂了,你怎么才来,让他好找,你终于来了。”

“我——”许昭宁欲语泪先流。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眨眼就是八年,梦里场景恍若昨日,可王逐北却苦寻她八年。

她不禁自责,是不是当时没有划破手指就不会回来,就能一直陪在他身边,是不是不那么激动就不会显形让他看见,也不会耽误他八年。

门外,穿着婚服的王逐北擦干泪,笑着推门而入,“阿宁,你看你喜欢哪一套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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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奸臣共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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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做了一场梦 你喜欢哪一套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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