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护夫心切
裴清鸢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放心便是。”李玄知揉揉她的发顶,“往后世间所有风雨,我都替你挡下,你只管安心享福。”
裴清鸢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温柔笑意:“能嫁给夫君,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
日子安稳清闲,一晃便是三日过去。
承恩伯府彻底沉寂下去,再没有半点动静。
整个京城的风向也彻底变了。
以前还有人私底下议论李玄知不孝绝情,如今没人再敢多嘴半句。
通过李玄知大义灭亲这事儿以后谁都清楚,这位年轻的朝廷重臣是真的软硬不吃。而且占尽道理,深得圣心,招惹他纯属自讨苦吃。
这日午后,裴清鸢闲来无事。带着两个贴身侍女,打算去街边新开的脂粉铺子逛逛,顺便散散心。
经历这么多风波,她许久没有这般悠闲自在的出门闲逛了。
马车缓缓行在街头,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裴清鸢掀开马车的车窗帘,看着外头热闹的景象,眉眼弯弯,心情格外舒畅。
侍女迎春在一旁给她打扇,笑着开口:
“夫人,您今日气色真好!自打大人彻底了结了伯府的事,您再也没有愁眉苦脸过。”
“是啊,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地,不用再提心吊胆,自然舒心。”
“以前总怕伯府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怕有人拿孝道宗族拿捏夫君。日日悬着心,如今总算彻底安稳了。”
迎春连连点头附和,“还是大人厉害!硬生生挣脱了那些糟心事儿,往后谁也拿捏不住咱们!”
另一旁的侍女盼夏也跟着搭话,“说来也是奇怪,以前那些勋贵家的夫人小姐总爱私底下嚼舌根,说大人性情凉薄。这几日倒是安安静静,半句闲话都没了。”
裴清鸢淡淡挑眉,“不是她们不想说,是不敢说了。”
“陛下亲自为夫君澄清名声,百官都看在眼里。谁还敢冒着风险乱嚼舌根?”
话虽如此,可裴清鸢心里也清楚人心最是复杂。当面不敢议论,背地里难免还有小人碎嘴。
不过是没人在她耳朵边嚼舌根子,她就当不知道便是。
如今夫君前程坦荡,何必在意无关之人的闲言碎语?
马车很快停在脂粉铺门口。
裴清鸢刚下车,就听见不远处的茶楼传来几道刻意压低,却又清晰入耳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承恩伯府彻底垮了!嫡长子李玄景流放三千里,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这事谁不知道啊,满京城都传遍了!说起来也是唏嘘,好好的世家嫡子,硬生生把自己作成如今这步田地。”
“嗐,要我说,最狠心的还是那个李玄知!再怎么说也是亲生父亲和嫡亲的兄长,居然毫不留情,直接朝堂揭发,把一家人逼到绝境!”
“可不是嘛!听说他自幼就凉薄冷情,如今转头就反手清算宗族,半点情面不留,心性着实太凉薄了!”
“还有他那个妻子裴氏也不是善茬!若不是她日日枕边吹风,挑拨离间。好好的一家人怎么会闹到骨肉相残的地步?说到底,都是那个女人祸乱人家!俗话说得好,娶个贤妻旺三代,李玄知摊上这么个女人,李家怕是要彻底完咯。”
这些话颠三倒四,黑白不分,句句都在抹黑李玄知和裴清鸢。
迎春当场就气炸了,攥着拳头愤愤道:
“夫人!这些人也太过分了!明明是伯府父子屡屡算计加害,怎么反倒成了咱们的错了?”
盼夏也满脸不忿,“就是!明明是他们得寸进尺,自作自受!现在落了败,反倒怪起咱们来了!”
裴清鸢原本淡然的眉眼微微一沉,眼底的笑意尽数褪去。
她可以容忍旁人议论自己,却绝不容许有人肆意抹黑,如此诋毁李玄知。
她的夫君那么善良,从未主动害人。反击皆是被逼无奈,凭什么要被这些不知情的闲人肆意抹黑,唾骂凉薄?
裴清鸢抬眸,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茶楼栏杆边,站着几个穿着体面的世家妇人。看打扮都是小勋贵家的内眷,平日里最爱扎堆嚼舌,搬弄是非。
她们仗着人多,以为说话没人能找到具体某一个人身上,越说越过分。
其中一个穿粉衣的妇人嗤笑一声,声音拔高几分。
“我看那李玄知就是忘恩负义!若无伯府生养,他今日何来高官厚禄?”
“如今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亲,这般不孝不义之人,就算眼下得势,往后也迟早栽跟头!”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
“这位夫人说话倒是轻巧,不知内情就敢肆意污蔑朝廷重臣,非议朝堂定论?”
几个妇人闻声一惊,猛地转头看来。
当她们看清说话的人是裴清鸢时,瞬间脸色煞白,眼神慌乱,下意识闭紧了嘴巴。
裴清鸢缓步上前,没有半分动怒失态,却自带压迫感。
她淡淡看着几人,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
“我倒想问问几位,你们口中的忘恩负义,凉薄不孝,从何而来?”
粉衣妇人强装镇定,硬着头皮道:
“我们……我们不过是闲谈罢了!裴夫人何必如此较真?”
“闲谈?”裴清鸢微微挑眉,语气冷了几分。“闲谈可以,切莫颠倒是非,抹黑他人。”
“我夫君在伯府受尽冷眼欺凌,吃尽旁人想象不到的苦头。靠着自己步步打拼,全靠自身毅力立身。从未依靠伯府半分助力,何来忘恩负义之说?”
几个妇人被问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裴清鸢继续开口,“反观李玄景,手握俸禄却贪赃枉法,做出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的勾当。”
“承恩伯李德海,身为勋贵重臣。治家不严,包庇恶子。颠倒黑白,诬告忠臣!”
“陛下亲自审判,几位尚书大人共同见证。罪证确凿,铁证如山!是他们作恶在前,逼人在后,凭什么我夫君被迫反击,自保清白,就成了凉薄不孝?”
一连串的质问条理清晰又字字铿锵,怼得几个妇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狼狈至极。
裴清鸢眼底带着几分冷意,“你们身居内宅,不知全貌。仅凭几句流言蜚语,就随意抹黑忠臣,肆意歪曲事实。”
“这般搬弄是非,嚼人舌根的行径,难道就是你们口中的知礼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