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登门致歉
她们远远看着楼下那对般配至极的身影，瑟瑟发抖。
她们不知道的是李玄知从不会为难妇人，却也绝不会容忍有人肆意磋磨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脂粉铺内，暗香浮动。
铺子里陈列着各色新式胭脂，香膏和花钿。色泽鲜亮，看得人眼花缭乱。
掌柜的是个眼明心亮的中年人，一眼就认出了李玄知。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亲自上前伺候，态度恭敬至极。
“李大人携裴夫人到此，小店蓬荜生辉！二位随意挑选，今日店内所有物件，任由夫人取用。”
裴清鸢听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摆手。
“掌柜客气了，我们正常挑选，照常付银便是。”
李玄知护着她站在货架前，语气温和。
“不必特例，依规计价就好。做生意本分营生，无需为我们破例。”
他身居高位，却从不恃权欺压寻常百姓。这副温润守礼的模样，让掌柜心底愈发敬佩。
裴清鸢俯身翻看货架上的脂粉，指尖轻轻拂过细腻的膏体，时不时抬头和李玄知闲聊两句。
“夫君，你看这个豆沙色的胭脂，是不是很温润雅致？日常涂着也不张扬。”
李玄知垂眸看去，目光没落在脂粉上，反倒定定看着她白皙的脸。
“夫人天生便是绝色，无需脂粉点缀，便已胜过世间万千芳华。”
“就会说好听的哄我。”裴清鸢唇角抑制不住上扬，故作嫌弃地嗔怪一句，心里却甜滋滋的。
“不是哄你，是真心话。”李玄知一本正经，眼底宠溺藏不住。“不过夫人喜欢，便都买下。淡妆浓抹，我都爱看。”
裴清鸢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不再跟他争辩，认真挑了几盒心仪的脂粉香膏。
一旁的迎春和盼夏相视一笑，默默站在一旁等候。
两人慢悠悠挑了小半个时辰，才完全选好。
走出脂粉铺时，日头稍稍西斜。吹散了白日的燥热，格外舒爽。
李玄知亲手提着妆匣，牢牢牵着裴清鸢的手，步履从容，缓缓走在归家的长街上。
马车则在后面慢悠悠地跟，只等主子们走累了派上用场。
裴清鸢边走边随口问，“夫君，方才你说不会让她们白白嚼舌根，到底打算怎么处置啊？可别闹得太大。”
她心里始终记挂着这事，怕李玄知为了护她，落个心胸狭隘，欺压同僚内眷的名声。
李玄知微微侧头，看着她满眼顾虑的模样，轻声安抚。
“放心，我自有分寸，绝不张扬，也绝不越界。”
“她们是世家内眷，私下非议朝臣，歪曲陛下定论，本就有失规矩。我无需亲自出面，只需知会她们家中主事之人，让各家自行管束内眷即可。”
裴清鸢瞬间了然，只觉得好笑。
那群夫人最怕的，说到底还是各自的男人知道后带来的影响与真真切切的惩罚。
原本裴清鸢还想着同为女人，也知道不是所有当家主母的日子都如自己这般好过，还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
但若是自家夫君想要做这件事，裴清鸢就觉得如此做甚好。
“原来是这样，既惩治了她们的过错，又不落半点话柄，最是妥当。”
“嗯。”李玄知淡淡应声，语气平静。
“我从不喜好无端生事，但也绝不会纵容无知小人肆意妄为。”
“只是告知她们的当家人，比起找陛下帮忙讨公道，已经是我让步了。”
话音落下，街边一道黑影快步靠近，是唐铮。
他躬身行礼，低声禀报。
“主子，夫人。方才街口茶楼非议主子与夫人的几位妇人，属下已经查清身份。也已经派人知会她们的当家人，详述今日之事。”
“各家主事之人得知实情，皆是惶恐万分，连连致歉。此刻已经带着家中妇人，往咱们李府方向赶来，意欲登门赔罪。”
裴清鸢微微一怔：“这么快？”
她本以为最多只是各家私下训斥几句，没想到对方直接带着人登门道歉。
李玄知神色淡然，仿佛早已预料，淡淡开口。
“她们家中之人能在京城立足，最是会审时度势。如今我圣眷正浓，她们无端非议当朝重臣和诰命夫人。若是深究，便是祸及家门的大错。”
“他们不敢赌，也赌不起。自然会主动登门认错，以求谅解。”
裴清鸢恍然明白，轻声道：“说到底，都是趋利避害罢了。”
“世间人情大抵如此。”李玄知不甚在意，“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归家等着便是。”
二人不再多言，也不再继续散步，而是转身乘车返程回家。
刚踏入院门，管家便匆匆入内禀报。
“大人，夫人！门外有数位官员大人携家眷登门，说是特意前来赔罪，此刻正在府外等候。”
裴清鸢看向李玄知，“让她们认错退去就好，不必太过为难。”
李玄知看着她心软的模样，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会在朝堂之上无故又树立不少敌人，温柔点头。
“都听夫人的。今日本就是她们有错在先，你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他从不强势苛责，凡事皆依她心意，既为她撑腰，也予她体面。
裴清鸢浅浅思索片刻，“让他们进前厅吧。”
“是。”
片刻后，五名身着体面衣裙的妇人跟在各自夫君身后，局促不安地走进前厅。
往日里她们在贵妇圈中闲谈说笑，肆意八卦，从容自得。
可此刻个个面色惨白，垂首敛目，拘谨到半点嚣张气焰都没有了。
她们的夫君更是神色恭敬，一入前厅，便齐齐上前拱手行礼，态度谦卑至极。
“李大人，裴夫人，我等治家不严。家中内眷无知愚钝，胡乱听信流言，肆意非议大人与夫人，犯下大错！今日特意携妻登门，郑重向二位赔罪！”
为首的官员躬身致歉，满是惶恐。
“内眷无知短视，不知朝堂全貌。妄议朝臣，歪曲事实、言语失礼，分寸尽失，皆是我等管束不力之过！还望李大人和裴夫人海涵！”
话音落下，那几名妇人连忙齐齐屈膝行礼，声音颤抖。
“我等知错，往后再也不敢胡乱嚼舌，求李大人和裴夫人原谅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