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许莓在他亲下来那瞬间,头下意识撇向另一边。
江泽落了空,吻落在她耳侧。
滚烫的气息像火一样,许莓无意识地抓着沙发座椅,一动不敢动。
江泽在她转过头的瞬间起身,眼底尽是克制,随后点了支烟,深深吸了口,试图冷静些。
理智却不由他控制,他从未谈过感情,却在她面前屡屡受挫,得不到的滋味挠得人心里难受,像只猫爪在心口处轻轻挠着。
下不去也上不来,江泽把烟掐灭在烟灰缸内。
重新走了过去,这一次,不容她拒绝,强势地含住了她的唇。
就算她事后埋怨也好,可含住她唇那刻,还是不敢有所动作。
女孩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她眼睫微微轻颤,很明显受到了惊吓。
江泽干脆闭上双眼不去看她,长驱直入,温软舌尖卷着酒香,一个人的意乱情迷,却也如此醉人。
许莓掐着手心,分明应该推开他,脑袋却轻飘飘的,像跌进了一团柔软的棉花里。
或许是酒精作祟,她似乎忘记了去抵抗,他的吻没有丝毫章法,却莫名地撩拨人心。
心神似乎不由控制。
江泽察觉到她没有抵抗的情绪,抬眸去看她。
她微微阖着眼,眼神七分迷离,三分迷茫,有种不自知的撩人。
江泽再没了顾忌,索性把她半抱起来,肆无忌惮地亲吻。
许莓双手下意识地找着攀附之物,轻轻勾住了他脖颈。
气氛越来越暧昧,不知过了多久,江泽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回去时,许莓都是模模糊糊的,只感觉被人抱在怀里,起起伏伏。
回到酒店,许莓被放在床上的那刻,终于清醒了些。
抬眸望去,他正弯着腰,细碎的发垂至眉梢,鼻头有细密汗珠,正直直瞅着他。
许莓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什么,想要爬起来,发现头重得厉害。
恰时,许莓听到门铃响,有脚步声去了那边。
许莓想到什么,眉心微跳,强行睁开眼,他拿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
许莓莫名松了口气,被他半抱起,“里面放了醒酒药,喝了会舒服点。”
他低沉地嗓音响起,许莓喝完了牛奶,问道:“能送我下去吗?”
江泽把她放下,“你安心睡,我去外间。”
留下这句,江泽走了出去。
许莓脑袋沉沉睡了过去。
早起时,许莓看着陌生的环境,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涌了上来。
一开始是在沙发上,后来是桌上,许莓还记得背靠在桌面的凉意,还有后来车厢后座,他似乎也吻了她。
许莓记不清他们吻了多少次,似乎要和他扯不清了。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门被打开,江泽提着购物袋走了进来。
许莓想到昨夜,耳廓微微发热,下意识避开他视线。
江泽走进去,把购物袋放到床头,“里面是换洗的衣服,你看要不要洗个澡。”
这话听着怎么就有些暧昧,许莓轻轻点了点头。
江泽递眼她,唇角微扬,“我去外面等你,待会送你去学校。”
江泽出去后,许莓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拿着购物袋朝浴室走。
快速洗漱好,把购物袋里的衣服拿出来,看到内衣那刻,还是微微怔了怔。
下楼后是半个小时后了,酒店外面停了好几辆车,江泽看到他时,目光微暗,车门也随之打开。
坐上车,江泽递过来三明治和牛奶。
接过来时,尾指触碰到一起,像是灼人似的,许莓飞快的移开。
江泽蜷缩起尾指,又轻轻摩挲着,扫了眼她,无声地扬起唇角。
气氛暧昧的让她想逃,许莓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却想到昨夜,江泽那霸道的肆无忌惮的吻,周身又全是他的气息,许莓期盼快点到达学校。
今天采访徐惠,也是最后一天。
采访完以后,许莓松了口气,这件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从徐惠办公室出来后,许莓去到画室。
江雾乖乖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看着那天的小男孩画画。
小男孩叫贺帆,患有创伤应激性障碍,成为了哑巴。
贺帆把画好的画给江雾,江雾拿到画时,神情明显是高兴的。
江雾一手拿着画,一手扯着贺帆的衣服,朝外边走。
走到门口,看了眼许莓,又继续走,一直走到江泽车旁。
江泽走下车,江雾仰头看他。
江雾一手拿着画,一手扯着贺帆的衣角,还有她期待的眼神,江泽哪还不明白。
江泽蹲下身来,“你想让他跟我们一起回去。”
江雾罕见的快速回应,她点了点头。
江泽把视线移到旁边的贺帆身上。
贺帆没有其他孩子的怯弱,只是在打量江泽。
江泽问道:“你想和我们一起走吗?”
贺帆没有马上回答,他垂头沉思起来,直到视线落在衣角处。
他褪色的衣裳被江雾紧紧捏在手心时,他抬眸,眼眸里透出一丝坚定,而后点了点头。
江泽抬了抬手,远处的何助理跑了过来,“和徐老师说一声,这孩子我带走了。”
就这样,一群人回到了京市。
许莓将采访视频交到林编导手上时,林编导是及其意外的,同时又感到一丝欣慰,一手教出来的孩子。
这一次的采访,不仅没有理由开除许莓,反倒证明了她的能力。
新闻播出去以后,许莓凭借这次采访,又火了一把。
有人称她为,最美的新闻台主持人。
节目热度高了许多,观众喜欢,台长没有理由不把台前的那个位置给她。
从幕后正式转为台前,自然要请同事们聚餐。
聚餐地点是和苏以茉选的,蒋英想找借口推辞的,怕被人说闲话,最后还是去了。
今晚的主角是许莓,拿人手短,吃人手软,那些客套的赞美之语连连不断。
气氛很是融洽,除了蒋英闷闷不乐喝着闷酒以外。
蒋英是嫉妒许莓的,从前就嫉妒她有个有钱男友。
每次来台里,都会请客,高调的让人嫉妒,谈个恋爱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此刻嫉妒她的能力和好人缘,能力好就算了,偏偏长得不俗。
苏以茉见蒋英喝闷酒,故意看向她。
所有人都敬了酒,讲了场面话,唯独蒋英没有。
蒋英怎会不知道那意思,无奈地站起身来,端起酒杯,“祝贺你。”
许莓淡淡道:“谢谢。”
蒋英说完,就放下酒杯,“我去下洗手间。”
许莓意味深长看了眼她。
接下来的氛围更好了,所有人都放开了喝放开了吃。
几杯下肚,苏以茉靠在许莓身上,“我和你说件事。”
许莓嗯了声。
苏以茉小声道:“谢逸送了只包给我,说是感谢我这一个月的照顾。”
“他出院了吗?”许莓问道。
苏以茉点头,“我总觉得怪怪的?”
“哪儿怪?”许莓问。
“送什么都可以,偏偏送只包,你不觉得暧昧吗?还有,他本来就是为了折磨我,突然发善心,实在让人多想。”苏以茉有些苦恼。
许莓想想也认同,“那礼物收了吗?”
苏以茉叹了声气,“我当然拒绝了,经过这一个月我只希望,我们再也不要见面。”
“可他却说,送给我了就是我的,我不要可以扔掉。”
苏以茉喝了口果酒,“那包是名牌货,还不是二手的,我想了想,反正照顾了他那么久,就当是报酬了。”
许莓笑了笑,觉得苏以茉有时候通透的可爱。
苏以茉没心没肺的与她碰了碰杯,“今天晚上先不说那些了,先喝好吃好,庆祝未来繁程似景。”
喝到后头,许莓也去了洗手间,在洗手台那儿碰到了王杨。
王杨欲言又止从镜面里打量着许莓。
最后吞吞吐吐,神色纠结道:“我听说,徐老师是因为江总投资才答应采访,江泽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王杨明白,人活于世的难处。
一直待在洗手间内的蒋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她紧紧捏拳,原来不是她有能力,而是她有后台,她会利用关系。
蒋英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拥有美貌的人更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
许莓从镜面里看向王杨,眸光里多了丝锐利和不悦,“王杨,如果是道听途说,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王杨看着她沉下去的神色,眼神中还藏着打量。
他在猜测,这份不悦是戳中她的软肋,还是冤枉了她。
但哪有什么听说,一切都是王扬的猜测。
许莓脊背绷直,“别用你的猜测去评判一个人的品行,你这样的行为很越界。”
王杨脸色微变,心虚地看了眼她后,从一旁扯过抽纸净手,“对不起,是我逾越。”
王杨确实质疑她的人品,他的追求没有得到回报,就试图寻找别的缘由。
可就算如此,他又凭什么去说她,那种被揭露的羞耻感油然而生。
许莓缓慢点燃一支烟,尼古丁吸入那刻,紧绷的胸口似乎得到缓解。
高跟鞋摩擦过走廊地面,她站在吸烟区,靠在冰冷墙壁,头微微仰起若有所思。
远处似乎有脚步声,许莓陷在自己的思维里,直到那人的身影将她笼罩,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味道。
许莓才看到江泽,江泽手中也夹着根烟。
他径直走了过来,高挺的身影笼罩在她周身,形成一个阴影。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他垄断了,鼻息处只剩下他的气息。
他视线毫不避讳的盯着她,方才看到王扬恰好从这出去,或许他们刚才就在这里聊过。
她眉眼冷艳,就连接吻时,也透着股冷冷清清的感觉。
江泽靠近,以俯视的视角看着她,视线逐渐下移,落在朱红的一点上。意图太过明显,他想吻她。
许莓迎着他滚烫的视线,掐灭了烟,这里人来人往的,实在想象不出来,他会在这里吻她。
想法一过,他的吻就压了上来。
许莓瞬间被夺走了呼吸,他捏着她下颌,像是要将她吞噬一般。
许莓指尖无意识扣着墙壁,刺激到了顶点,心脏怦怦乱跳。
一吻来得快,去得更快,他松开时,看到她眼底的情动和紧张。
江泽心里一动,似乎这样才能从她那里找到点存在感。
许莓大口喘着气,朝他看去时,眼尾不自觉地撩人。
就是这一眼,又被他堵住了唇,熟悉的气息传来。
因为他很高,微微弯腰去抱她,她微微踮起脚尖才够得上他脖颈。
她闭着眼睛,不由自主地想,分明是他在撩她,分明是他在主动,分明她什么都没有做。
江泽能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松开后问道:“今天不是请客,不开心?”
许莓摇头,还在想,怎么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吻上了。
江泽意犹未尽,嗓音喑哑,“我在外面等你。”
许莓意外地挑眉,“你特意来接我的?”
江泽嗯了声,唇红齿白的模样,有些撩人。
许莓默默转移来视线,嗯了声后朝另一个方向走。
这一切全被蒋英看到,嫉妒许莓的好运气,看来王扬没有说假。
聚餐结束后,一行人出了餐厅后,就被外面的豪车俊男吸引了过去。
江泽穿一件黑色风衣,稍显慵懒地靠在车身上,因为外形俊朗,使得路过的人频频张望。
台里人之前多少听说过许莓和江泽的八卦,有些八卦甚至是脑补,说江泽撬了柯然的墙角。
此时一见到八卦本人,全都往许莓瞧去。
许莓神色无常,有些东西她躲不过,就像江泽这个人,无孔不入的挤进了她的生活。
司机跑了下来,打开了车门后座。
苏以茉眼睛亮莹莹的,朝身边的许莓望去,“接你的?”
许莓点头,苏以茉问:“什么时候好上的?”
许莓,“现在还谈不上好上。”
苏以茉看着她,“怎么就被撬动了?”
许莓,“回头再说。”
说完,许莓上了江泽的车,蒋英嫉妒又艳羡地看着这一幕。
*
周一股东大会上,江泽和股东们正式决定,在瓶盖上印上爱心码,这是一场让所有人亲自参与的公益。
这天下班后,江泽接到了他爸江鸿涛的电话
这是江泽回到京市后,江鸿涛的第一个电话,他一上来就是指责,“我让你回去是做慈善的?”
江泽习以为常,不紧不慢的反驳了回去,“似乎做慈善也没挪用您的钱吧?”
江鸿涛被气笑了,“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为了个女人,你就投资做公益,太不像话。”
江泽停顿片刻,语气慵懒又漫不经心的,“那是不是应该学您,拿着女人的钱做生意,最后对女人却不屑一顾?”
江泽戳到了江鸿涛的痛处,这是他的弱点。
江鸿涛默了默,“你太像你妈了,容易感情用事。”
“是啊,你这样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感情是什么。”江泽语气轻缓,却带着讽刺。
江鸿涛轻叹,“学到点教训也好,反正那公司也是你妈留给你的,只不过那女孩,不合适。”
江泽无语地没搭话。
出了公司,江泽约了谢逸去四合院喝酒。
谢逸看出来他不对劲,猜测道:“人还没追到?”
江泽沉默以对,谢逸再猜测,“和江叔吵架了?”
江泽讽刺勾了勾唇角,谢逸猜对了。
谢逸劝解道:“兄弟,这么多年过去了,该放下的还是放下吧,不然苦的是自己,还有,你爸那个继子虎视眈眈,你和江叔闹别扭,并不是明智之举。”
江泽喝了盏酒,“你知道我觉得不值的地方在哪儿吗?”
“我妈不应该为了一个无情无意的人,郁郁而终。这不公平,凭什么他可以毫无愧疚,风风光光活着。”
谢逸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白有些事情,外人难以理解,更加难以替他走出来。
从四合院回去,司机将他扶到了客厅沙发。
江泽顺势仰躺下,明明醉了,脑袋却异常清醒。
不知过去多久,江泽听到了脚步声。
许莓穿着睡衣和棉拖鞋走下楼来。
昏暗的壁灯下,她似乎更清冷了些。
像寒夜里的霜雪。
这些天,许莓态度不冷不淡,就算那次接吻过后,还是能察觉到她没有真正接受他。
许莓稍一抬眸,就看到了沙发上仰躺的江泽。
江泽视线放在她身上。
许莓脚步微顿后,往厨房那边走,倒好水,喝了小半杯。
江泽远远瞅着她,“可以扶我一把吗?喝了点酒。”
许莓慢吞吞走了过去。
他身形高大,几乎将重量放在她手臂上
好不容易来到卧室,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
一进门,砰的一声后,门被他关上。
他从身后将她抵在门上,灼热滚烫的气息像潮水一般包裹着她。
许莓心跳像窒息了一样。
江泽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侧,就这么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
比接吻更磨人,热气一点点袭击她敏感的地方。
她身体绷直,酥麻感瞬间席卷每根神经。
他将她圈入自己的领域,滚烫身体热烘烘的,带着浓郁的酒气。
许莓觉得全身像被烫了似的,热得冒汗。
她伸手去推他,“你醉了。”
“除了你,好像没有什么我得不到的...”轻叹一声,江泽再次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