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江鸿涛知道江泽出车祸后,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倒是派了身边人过来探望。

江曦随口埋怨几句,江泽没有情绪的冷哼了声。

直到江鸿涛知道他报了警,他才打了电话给江泽,语气里全是质问口吻,“你什么意思?你出了车祸,就可以随意诬赖他人?”

“诬赖?您老觉得这是一起诬赖?放心,警察会有决断。”江泽懒得争吵,甚至想立刻切断电话。

江鸿涛放出话来,“无论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我都不会允许。”

江泽被气到说不出话来,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打着石膏的手微微作疼,那些想说的话,吞吞咽下去,啪嗒一声挂掉电话。

握着手机的指尖轻轻发颤,他不是圣人,把手机搁置在床头柜,眼眸几乎麻木地看着天花板,彻底的失望从瞳孔冒出。

次日,警察带来消息,当年那场车祸确定是人为,但案子还要进一步继续调查。

姐弟两知道这个结果后,都异常地沉默了。

江泽连续吸了一包烟,心里的某个角落开始崩塌。

一种巨大的荒缪感袭来。

屋内弥漫着烟雾和烟味,江泽忽然拔掉针管,扔掉烟头,就朝外走。

反应过来的江曦连忙拉住他,红着双眼问他,“你要去干嘛?”

江泽反问她,“你说呢?你告诉我,你心里想做什么?”

江曦剧烈颤动着瞳孔,“你想杀了那对母子?”

江泽赤红着双眼,“难道你不想?放开我?”

江曦见他失去了理智,扬高音调,“你疯了?”

江泽一把扯开她,“我是疯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愧疚当中,可这是一场精心设置的阴谋,如果我也死在了这场车祸里,也是意外,那接下来那个意外又会是谁?他们还不该去死吗?”

江曦光是想想,就心惊胆颤,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一刻,江泽愤怒到失去了理智,“姐,你知道我有多愧疚吗?如果哥没有出车祸,妈不会这样愧疚,就不会抑郁成疾,我...”

江泽说着说着,曾经被愧疚侵蚀的内心,忽然空旷,像失去了重心,重重地倒了下去。

江曦一惊,大声叫着医生。

许莓下班后来到医院,才几天,他就清瘦了许多。

轮廓线条更加凌厉,眼里多了丝沧桑感。

江泽异常地沉冷,“我一直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袱,可原来包袱不是我的。”

许莓道:“那就应该放下。”

许莓能够想象,当初他的世界一定崩塌过。

“就算放下,伤痕也在。”

江泽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影,浓郁的破碎感包围着他。

*

这日,江鸿涛的助理打来电话,江鸿涛那边出了事情。

江鸿涛住了院,马上要进行心脏手术。

助理简单说明了情况,江鸿涛发现那名情妇和其他人有染,偷偷养了小白脸。

江鸿涛开始怀疑江宸不是他亲生的,为了以防万一,找医生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那一刻,两人根本不存在父子关系。

江鸿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本来就有心脏病,就这么倒了下去。

幸亏助理发现的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人救了过来,一直昏昏沉沉昏迷着。

医生让助理尽快通知家属,过去签手术同意书,并和家属商量手术方案细节。

江曦接收到所有消息时,没有因为江鸿涛被气倒而难过,确实生出一种痛快之感。

忘恩负义的人,有一天也会吃到自己种下的苦果。

江曦去到医院,和江泽说明了一切,姐弟两沉默得厉害。

江泽看着手上打的石膏,被一种莫大的荒缪感包围。

江曦问道:“你去不去?”

江泽不答反道:“我都替他讽刺。”

江曦道:“因为他的作风问题,哥出了意外,你也差一点就让人...”

江曦哽咽道:“他当年还控制我,让我联姻,所以婚姻不幸,小雾受了刺激,导致变成现在这样。”

江曦眼泪直流,“真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许莓去到医院时,就看到长椅上坐着的江泽。

他脚底下落了一地烟灰,里头穿着单薄的条纹住院服,外面套了件白色长款羽绒服。

夜灯下,他皮肤有些病态的苍白,眼眶泛红。

江泽视线随意扫过去,她穿着肉色丝袜,衬得双腿笔直匀称,卡其色短裙,白色打底衣,白色短款羽绒服,越普通的穿着,在她身上越打眼。

江泽起身,拉着她来到顶楼。

夜晚寒意正浓,月色下,两人轮廓清晰可见。

还不待许莓说话,江泽忽然抱住了她,紧紧地。

那些排山倒海的情绪再次袭来,那些戏剧性的事情,一件件发生在他身上。

江泽像头陷入了困境的巨兽,似乎想寻找一点抚慰,他的声音格外沙哑,像很久没有睡好觉,“让我抱一会,行吗?”

许莓从没听过他这样的口气,他给她的感觉,是自信的,无坚不摧的。

后背被源源不断的热气包裹,他强烈的气息带着消毒水的味道,下巴轻微的胡须像是故意扎在她细嫩的脖颈上。

酥麻之中带着轻微的刺疼感,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暧昧的氛围里没有参杂太多欲望。

汩汩热意传达过四肢百骸,他气息滚烫,似乎还在发着烧。

听着他又闷又沉的声音,许莓有点心疼。

她转过身,伸手探他额头,“你在发烧?你不知道?”

“知道。”江泽闷闷道。

“知道你还在楼下吹风?”

他另一只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不轻不重摩挲,气息加重,想吻她,又奈何发着烧,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用牙齿轻轻碾磨过肌肤,映着独属于他的印记。

她推开他,洋装恼怒瞪他,“还要见人。”

他不管不顾的。

许莓吃疼,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重重咬了口,氛围旖旎。

江泽很想亲她,死死忍住。

许莓一口咬在他喉结上,他喉结剧烈滚动起来,“听曦姐说,最近老有护士关心你,老找借口往病房串门,”

她重重在他唇上咬了下,像是惩罚他一般。

江泽身体绷紧,用力一带,就这么单手抱住她,凑近,在她耳畔轻轻摩挲起来。

日思夜想的唇瓣近在咫尺,克制过后就是放纵,他重重咬着她唇瓣,重重碾压摩挲,却始终没有探入舌头。

最后满足喟叹一声,“我可能会去一趟香港,等我回来。”

许莓点点头,将头埋进他胸口,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

次日,江曦打了电话给许莓,让她照看江雾。

江鸿涛做手术之前,想寻求两姐弟的宽慰。

江泽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江曦一句话没说。

江鸿涛说:“我我已经把股份转让书签好,名下所有财产都归你们姐弟,还给雾雾留了些。”

“这几天想了很多,是我错了,我愧对你们。”

江鸿涛这一病,仿佛老了十岁,他两鬓斑白,眼角皱纹明显,眼底沉郁之气甚浓。

“一句愧对就能消弭掉过错吗,你轻飘飘一句话,妈和哥不会复活。”

江曦,“你当初造的孽,这些年全部压在了小泽身上,他一直把他们的死怪在自己头上,严重时,甚至心里治疗过。”

江曦讽刺笑了,“你强迫我嫁人时,有想过我会活得这么痛苦吗?你既要又要,从一开始,你就自尊心强,强到偏执的地步,所以辜负了妈,你没有了亲情,就认了野种做亲儿子,却还想着来掌控我们的人生,你怎么那么自私,从没想过我们的死活。”

江曦冷冷道:“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对于你,我们已经不抱有任何期待。”

江泽意外的沉默。

江鸿涛心脏一阵阵缩紧,几乎窒息,他的事业再成功,可还是错误的,错的离谱,做的失败。

他心口揪疼,居然没有半点能够弥补的地方。

他们缺的是爱,可对于爱,已经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江鸿涛觉得这一生白过了,他老泪横秋,一句话说不出来。

江鸿涛手术还算顺利,接下来需要好好修养,公司暂时由两姐弟代为打理。

从医院走出来那刻,他们忽觉生命里那些沉重包袱已经远去。

回到京世,警局打来电话,这两启车祸都是那对母子策划。

谋杀之罪,两母子死期将至,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出来警局后,江泽去了四合院,压抑了好些天的思念,此刻像洪水猛兽般爆发。

他没带司机,发了信息给许莓,车停在四合院外不远处。

江泽下车,拿出烟盒,想到什么,又放下。

透过围墙,里头隐隐透出来灯火,顷刻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一下一下,似摩挲在他心尖上。

朦胧夜色里,江泽看到门口的许莓。

细细的高跟鞋,紧身黑色牛仔裤,勾勒出匀称的双腿,白色羽绒服,衬得肤色暖白如玉。

就这么几步的路,走T台似的,有股风姿卓越的美。

近在咫尺时,他握住她腰肢,将她抵在了车身上。

滚烫的吻落下,他低着头,微微弓腰,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身形里。

许莓被吻到全身发烫发软,他的舌头一点一点探入,与之纠缠。

寂静的寒夜里,只听见彼此呼吸声,和吮吸的暧昧声音。

他手掌从羽绒服下探入,从后腰窝那不老实起来。

许莓几乎仰躺在车身上,腰肢却被紧紧抱住,抵着他灼热的体温。

他的唇碾磨过她唇瓣,灼热的触碰绕过她耳后根,酥麻感像跟羽毛似的,轻轻划过。

许莓几乎没有招架能力,眼神带几分迷离,粗粗喘气。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江泽一手接电话,一手将人捞起。

许莓右脸贴在她胸口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电话是江曦打来的,问他回了没有。

江泽淡淡嗯了声,视线与许莓视线相撞。

江泽心口微暖,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怀里的她红唇烈焰,肤白貌美,婀娜多姿的体态紧紧贴在他身上。

尤其是她的视线,不自知的撩着他。

挂断电话后,他低低道:“今晚去我那?”

许莓羞红了脸,像朵粉玫瑰似的,被他勾到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车很快开到别墅,期间速度很快,许莓的心也随之起伏得厉害。

进门那刻,许莓的羽绒服掉落在地,他的手掌从打底衫下往上探。

他上唇很薄,气息灼热的不像话,有种口干舌燥的急切感。

身体像穿过电流,浑身激起一丝战栗感。

心跳加速,他撬开了她柔嫩的唇瓣,唇齿交缠。

他的舌尖灵活地抵过她柔嫩唇壁,滑过她的上颚,吞咽着她的味道。

许莓迷蒙的眼眸水润润的,像两汪清泉,忽然被投入石子,激起一层层的浪。

他深邃的眉眼极具攻击性,俊逸的轮廓很蛊惑人心。

她招架不住的迎接着并不陌生的亲吻,心一点点被他扯着往下拽。

一种彷徨的失重感,仿佛要被他拉入深渊………

许莓不太愿意被他全程拿捏,厚重如鼓的呼吸里。

她轻轻地咬了咬他的喉结,柔软的唇瓣,裹挟着甜蜜的气息,一点点往上。

黏腻湿润的舌尖滑过他凌厉冷硬的下颌线,尖尖的牙齿轻轻咬了咬。

他明显的战栗了一下,不自觉地深深吸了口凉气,身体紧绷。

她又去咬他薄薄的上唇,用力的扯了扯,带着微微的刺痛感。

江泽微眯起眼看她,指腹抚了抚红唇,仿佛有一丝电流划过身体,随即推开了她。

许莓静静注视着他,盯着他的红唇,第一次觉得,肤白貌美的男人自带吸引力。

江泽看着她,感觉她很不一样,喉结无法克制般的剧烈滚动了下。

许莓觉得他的眼尾像是会拉丝,沉默时最撩人。

她又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到他时,那种生理性的脸红燥热,以至于不自觉地结巴。

一股莫名的燥热点燃了体温,心怦怦直跳,她勾住他的脖颈,才发现思念来得缓而迟。

才发现似乎很喜欢他,她终于探入他唇齿,生涩地勾住了他的滚烫的舌尖。

一点点纠缠蠕动,像两条交融的春虫,像猫爪似的轻轻划过。

江泽克制不住地重重喘了声,心潮澎湃起来,被她勾到了极致,又生生忍下,享受着身体心里上的巨大愉悦。

她柔嫩的掌心贴住他热汗岑岑的后背,爪子一样尖尖的轻刮他肌肤,推了下他,他自然而然地顺势躺下。

被褥上有淡淡的熏香味,鼻尖抵着鼻尖,气息缠绕着气息,呼吸和心跳都变得异常厚重。

她指尖划过那些肌理分明的线条,忍不住无声地咽了咽嗓子。

或许没有人不爱这种身材。

江泽气息加重,忽然问道:“满意吗?”

许莓心跳剧烈加速,“第一次见,你是故意的?”

江泽忍着生理上的冲动,“故意什么?故意撩你?”

他稍带几分轻佻的语气,指尖划过她脸颊,“那有撩到你吗?”

许莓因他指尖而战栗,摇了摇头,“没有心里准备,你会穿成那样。”

江泽的心思从来就不单纯,他声音暗沉,“能帮个忙吗?”

许莓面红耳赤,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不受控制的脸红燥热。

江泽就像是被开启了某种开关,眼眸变得极为灼热,像被烧开的水,滚烫沸腾,他声音喑哑低沉的不像话,颗粒感十足。

接着他一把拉住她,把她抱在怀里,“有没有想我。”

她摇头,江泽忽然凑近看她,“真的。”

“我想你了,想你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江泽道:“我怕……”

江泽忽然沉默起来,“感情史最不牢靠的东西。”

“我爸要是不花心,我妈和我哥就不会……”江泽把头埋在她的颈窝。

许莓紧紧抱着他,像是要给他抚慰,“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江泽退开,唇角轻扬,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过,眼底的情意像壶浓郁的酒。

想要把她融入骨血里,也只想要她而已。

他的视线带着侵略性,一寸一寸扫过她。

许莓只觉得他的眼神都能让她起鸡皮疙瘩,她捂住他的眼睛。

他的唇却蹭在她手心,慢慢摩挲,酥麻感刺激着她的感官。

她的动作越来越没有章法,全是不自知的撩拨,身上的每根神经都被牵引。

她指尖下的肌肤像生了花,灿烂的生出粉色花骨朵来。

江泽忍到极致,额角全是细细密蜜隐忍的泪水。

江泽双掌握住她纤细腰肢,美人鱼似的曲线,呼吸厚重,眉宇间藏着隐忍的渴求。

她轻轻蹭蹭他的脸颊,停下动作捧着他的脸,一点点亲,从脖颈到锁骨。

江泽几乎隐忍不住,紧绷的刺激与亢奋,像要爆开的种子。

他浓密的睫毛上下颤动,凌厉的轮廓紧绷,唇线抿成直线,托住她细腰的手掌稍用些力度。

肌肤再次接触时,冷热交替,唇舌相触,直到房间都是旖旎的气息。

江泽很喜欢搂住她紧绷的身体,喜欢听她细细的隐忍的轻哼声,喜欢她的一切。

太满足就会心慌,江泽抱着她,“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许莓迷迷糊糊的,他说什么她都答应。

汗水砸落,江泽隐忍着情绪,再次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许莓看出来他微微地不对劲,可能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

他的情绪很敏感,她靠近他耳侧,轻声低语。

江泽微怔,大掌抚过她脸颊,又穿过她发丝。

最后扣住,唇重重地吻了上去,像是盖章一样。

江泽道:“许莓,不许反悔。”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窃她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3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