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飞船里,程俞祁盘腿坐在地方上，和人蛇沉默地对视。
青绿色的蛇尾盘在房间门边，像道绿色的矮墙,以她的体格，最多只能把头塞过去。
人蛇看了她一会,细长的红舌吐出,“嘶嘶——”
“？”她后背绷紧，手不自觉伸向口袋里的能源木仓。
蛇朝她伸出手……
要攻击？
下一秒,她看到人蛇手里没电的终端。
“……林秘书不是一天前才帮你换的能源吗？”程俞祁边吐槽，边换新的能源块。
蛇看到终端又可以用了之后，舒舒服服地窝在墙角的懒人沙发上玩游戏。
提到林风杏,昨天两人的对话又出现在程俞祁的脑海里。
他什么意思啊。
程俞祁向后倒在另一个懒人沙发上,安静地胡思乱想。
过了半小时,她回过神，在空间钮里摸出几个面包，分了一半给青竹,自己撕开包装边啃面包，边看他玩游戏。
终于不是在玩贪吃蛇了。
看着看着，她突然有些不舒服。
虽然，穿与不穿都是个人、个蛇自由,但对面疑似她姐男朋友的生物裸着上半身，她的道德这关有点过不去。
低头在空间钮里翻找,找出几件没穿过的新衣服，让蛇套上。
青竹摸了摸衣服,看了看她，又隔着窗户看着港口往来的人群，挑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套上。
“安安,也有一件很像的衣服。”他说。
程俞祁：“哦。”
叽里咕噜说的啥啊，听不懂。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但路边的灯亮起来，整个港口依旧明亮。
安安的世界好漂亮。
青竹放下终端，以一扇小小的窗户观察这个广阔的世界。
他也想下去，在五颜六色的道路上行走，或者坐在那些奇形怪状的大盒子里，在路上、或者在天上快速地移动。
早上安安离开的时候，他很担心，也很想跟上去，但青竹知道，这是不可以的。
在这里，他很奇怪，要藏起来的。
等安安醒了，她还会回来找自己吗，蛇靠在墙壁上，缩成一团。
怎么突然哭了？
程俞祁看着他，不敢出声，这个场面对他来说太复杂了，他需要一个幼师加手语老师。
[林秘书，你……
飞船大门突然发出开启的提示音，一人一蛇极为默契地快速探出房间。
是林风杏和程俞晰。
“情况怎么样？”
蛇还在执着地伸脑袋往他们背后看，没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尾巴尖委屈地缩回身体旁。
程俞晰一进来，看到人蛇，惊讶地直接失去语言系统。
林风杏代为回答，“不太好。”
程俞祁：“内伤？”
林风杏：“第一诊断是失血过多，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输血，但数值一直不变。”
几个医生凑在一起，上了十几种设备，讨论一整天，也没想清楚血都补到哪里了。
“而且，虽然是大失血，但体表只有擦伤，没有明确的失血点。”
他接着说：“这让我联想到一件事。”
“什么……”程俞祁的声音顿住，之前那个所谓的神，好像需要的就是鲜血。
事情发展到如此诡谲的地步，但她莫名的有几分欣喜，“我就说了，这个世界上肯定有非自然力量。”
程俞晰轻咳两声，“能，能让这位先生，先进去吗？”
“哥，你怕蛇？”
“哪里的话。”Alpha不可以说不行。
程俞晰：“对了，林秘书说你们认识一个吸血鬼，看来需要问一下他的意见。”
“桑格里安？他上次说定位到具体星域耗费太多魔力，回去休养了。”
程俞祁和桑格里安加了星网好友，她去聊天框里戳了戳他，[你现在恢复力量了吗。]
[一半，消耗太大，最近别找我。]
[我找到我姐了，但她醒不过来，你着急尾款吗？]
[我来了。]
对面消息刚跳出来，飞船里就出现一个淡淡的投影。
看完全部聊天记录，林风杏问：“你很缺钱？”
“嗯，你们这个时代的东西都太贵了。”矜贵的吸血鬼皱眉，“我年轻的时候，一个金币就可以买最好的红酒，还可以买很多的血仆。”
他说着说着，突然注意到盘在一旁迷茫的人蛇，提起了兴趣，舔了舔舌头，“诶，我闻到了神的味道，真是让人有食欲。现在这个时代，很难看到原始的神的造物。”
青竹感受到危险，呲了呲牙。
“给我一点你的血，我能帮你实现愿望哦。”
他愣了下，“我能听懂你说话。”
桑格里安笑道：“当然，我可不是那些弄虚作假的废物。”
青竹没有犹豫，“如果你能让安安醒过来，我可以给你我的血。”
“我去看看她。”
桑格里安要来程安所在的医院和病房号，消失在原地，短短几分钟就回到飞船内，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血族的尖牙忍不住露在空气中。
“真有意思，旧神的苟延残喘和新神虚弱的扩张，想不到这个年代我还能看到这种好戏。”
程俞祁几人没听懂也不在意，“她能醒过来吗？”
“当然可以，不过，只有我肯定是不行的。”桑格里安舔了舔嘴唇。
程俞晰联系医院，把装着程安的治疗舱又送回飞船。
当晚，飞船再次离开港口，前往程氏几人长大的星球。
人蛇贴在治疗舱上，看着里面面容祥和的伴侣，揉了揉湿润的眼睛，和飞船里唯一能沟通的生物说话，“为什么安安醒不过来？”
桑格里安：“她应该是和旧神做了血肉交易，旧神现在寄居在她的身体里，只要旧神不离开，她就醒不来。”
青竹：“旧神？是兽神吗？”
桑格里安：“应该是吧，就是创造出你们的神。一直躲在一个小星球里，怪不得能活这么久。”
青竹：“兽神要怎么才能走？”
桑格里安：“交易达成后就走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交易，只能靠猜。”
兽神果然很坏，青竹心想，好在他把贡品带走了。
程俞祁也有疑问，“所以，我父母供奉的，上次吸我的血的，就是新神？”
桑格里安摊手，“我猜是，是个很聪明的神呢，知道成长起来最快的途径是把老东西吃掉。”
走到这一步，科学的路径走不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几人听从吸血鬼的安排，把程安连带治疗舱推到教堂门口。
“安安醒了？”
刚才还沉睡的女人此刻睁开眼，上半身笔直地匀速坐起，像倒着走的秒针。
桑格里安：“这个兽神一看就没当过人，好诡异的起床姿势。”
“安安……”
桑格里安左手拦住蛇，“别去，到时打到没劲了，第一个就吸你。”
接着右手拦住好奇心拉满的程俞祁，“你也想去当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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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怎么尾巴收不掉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