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对峙
第283章对峙
面对江炎干脆的拒绝，切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那还真是可惜了。」
薙切蓟靠回椅背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江炎看着切蓟，心中很清楚，这次的拉拢失败，绝对会被切蓟彻底划到了对立面。
不过江炎并不怎么在意。
站起身，对着两人微微颔首。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说着江炎转身拉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回到极星寮后，江炎很快便将之前的事情抛之脑后。
只是让江炎没想到的是，切蓟紧接着便有了动作。
第二天一早，江炎便收到了召开紧急十杰评议会的消息。
吃完了早餐，江炎不紧不慢地前往了十杰会议大楼。
十杰会议室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交谈声，江炎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偌大的会议室中，其余九位十杰成员已经悉数到齐。
坐在首位的，是远月十杰首席司瑛士，此时正看着面前的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于江炎的到来，只是抬眼扫了一下，便不再理会。
而在司瑛士身旁的小林龙胆，正叼着一根棒棒糖，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看到江炎进来，笑着挥了挥手，眼神中带着一丝看热闹的玩味。
对面的席位上，久我照纪正趴在桌上，一脸不耐烦地敲着桌面，看到江炎进来也没什么反应，一色慧依旧一副温和从容的样子————
江炎径直走到空位上坐下，接着干脆地闭目养神起来。
等了片刻后，久我照纪有些不耐烦地开口询问道。
「呐，到底有什么事情？我可是还有料理要做的。」
听到久我照纪的询问，司瑛士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看向众人。
「这次召开十杰会议，重新选举远月总帅。」
毫无疑问，司瑛士的话让毫不知情的久我照纪几人一脸懵逼。
江炎则对此毫不意外。
就在久我照纪几人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一阵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看来人已经到了，咱们出去吧。
司瑛士说着，率先起身向外走去，知道内情的小林龙胆等人也立刻跟上。
剩下的几人见状愣了愣，也赶忙跟上。
大楼外，切蓟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身前十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一字排开，把整条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打开，远月学院的总帅，切仙左卫门，从车里走了出来，目光死死地盯着切蓟，仿佛要喷出火来。
在收到切蓟出现在远月学院的第一时间，他便匆忙赶了过来。
「好久不见，父亲大人。」
薙切蓟微微躬身，脸上挂着看似恭敬的笑容。
「我原本打算处理完手头的事，就专程去拜访您的。没想到您竟然亲自过来了，真是——
让我倍感荣幸。」
事实上，切蓟早就料到切仙左卫门会来，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专程在这里等着薙切仙左卫门到来的。
「离开！」
薙切仙左卫门看着薙切蓟呵斥道，额角的青筋凸起，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这家伙，不准再踏入这个国家一步！立刻给我滚！」
之前他便已经得知了切蓟暗中回国的消息，也知道了对方暗中拉拢十杰、想要夺取远月。
但他知道时已经有六名十杰被切蓟拉拢，再加上考虑到绘里奈的情况，才一直按兵不动。
不过江炎的出现，打破了切蓟的布局。
既然切蓟已经输了先手，切仙左卫门自然不会再继续放任。
江炎等人走到大楼门口，恰好撞上了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其中司瑛士五人很自然地走到了薙切蓟身后。
————————
而跟在后面的薙切绘里奈，在看清切蓟的脸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破碎。
「好久不见了，绘里奈。」
薙切蓟的目光越过江炎等人，落在了绘里奈的身上，脸上露出了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
可这笑容落在绘里奈眼里，却比魔鬼的狞笑还要可怕。
「父————父亲————」
绘里奈控制不住地向后跟跄了一步，眼看就要站不稳。
「绘里奈大人！」
新户绯沙子察觉到了绘里奈的不对劲，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绘里奈摇摇欲坠的身体。
神色担忧地看了眼微微颤抖的绘里奈，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切蓟，眼里满是不解。
她从来没见过一向骄傲的绘里奈大人，露出过这样脆弱又恐惧的样子。
这时，江炎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刚好挡在了绘里奈的身前，隔绝了切蓟投过来的视线。
看着江炎的背影，绘里奈情绪莫名地平缓了几分。
薙切蓟的目光落在江炎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头重新看向了薙切仙左卫门。
「将绘里奈与生俱来的神之舌，淬炼到如今这种境界的人，是我。」
「就算您当年放逐了我，血脉与教育也是永远无法抹除的。」
听到这话，绘里奈再次想起了小时候的经历，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而薙切仙左卫门的怒火，更是攀升到了顶峰。
「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当年把尚且年幼的绘里奈，交给了你！」
当年他忙着处理远月学院的诸多事务，分身乏术。
这才把年幼的绘里奈交给了薙切蓟教育。
可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这个决定，会对绘里奈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
「失败？那我们可真是彼此彼此。」
薙切蓟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如果当年我还在远月，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所学院，变成现在这副难堪的、充斥着垃圾的地方。」
听到这话，久我照纪、一色慧几人都忍不住皱眉，神色明显不悦。
他们都是在远月学院内成长起来的，对于远月学院自然是有着感情。
只是切仙左卫门还在这里，终究不好贸然插嘴，只能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在这个学院内，料理就是一切。」
「只要实力高强，谁都可以身居高位，这就是远月的传统。」
「每个人都有其存在的价值。」
薙切仙左卫门反驳道。
虽然天才只是少数，但那些天赋并不出众的学员，也绝非毫无价值。
他们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站在料理界的顶峰，可他们对料理的热爱与努力，会成为打磨璞玉的砂石，会成为天才们成长路上的资粮。
正是这些形形色色的人，才构成了远月生生不息的活力。
薙切仙左卫门的话在切蓟听来，只觉得可笑至极。
「无聊。」
嗤笑一声，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身为料理人，目标应该是酿造出真正的美食。」
「可远月呢？把大量的心血、资源、精力，都浪费在那些根本没有天赋的下等学生身上。」
「简直是愚蠢至极。」
「这些平庸的学生，无论再怎么努力，一辈子也难以达到顶尖的水平。」
「为什么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他们的存在，只会拖慢整个学院前进的步伐，只会玷污料理这门高雅的艺术！」
「只有真正拥有顶尖天赋的学员，才值得投入资源去培养。」
「只有他们，才有能力、有资格，去探索料理界那广阔无垠的未知领域。」
薙切蓟一脸狂热。
只有少数人有资格去研究料理，只有少数人有资格评价美食。
至于其他人，只需要跟着少数人的脚步」前进，去复制前者的成功就是，完全不需要浪费时间去自己研究料理。
薙切仙左卫门看着明显偏执的切蓟，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惋惜。
「你错了，蓟。」
「而且，远月的未来该走向何方，从来都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能决定这一切的，是那些兼具才能与力量的年轻厨师。」
「不管你一个人再怎么嚷嚷，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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