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房间里因为这句话陷入安静,暧昧的情愫抽丝剥茧般在空气散开。
宋溪词问得直接,话语里却也带着试探和商量的意味。
程嘉颂明白她的解决,不是指分房睡或者各盖各的被子这种办法,而是解决他的难受,解决这些天她睡得香甜,而他辗转难眠的根源。
“今晚吗?”他低声询问,语气放得很轻,进一步确认着她的意思。
“今晚......挺合适的。”宋溪词声音很小很轻,手却是动了动,搭上他的手臂。
平时程嘉颂的工作太忙,宋溪词的作息又很规律,晚上都讲不了两句话,更别提做点什么,正巧明天他们都不用上班,能熬夜和晚起。
程嘉颂沉默几秒,声音低得像是呢喃,又像是自言自语:“不能只是因为合适。”
话落的瞬间,他的唇落在额头上,轻轻碰了碰,然后顺着一点点往下,划过眼睛和鼻尖,最后吻到她的唇。
没有一号晚上的生涩和试探,熟悉地朝里面探进去,勾着她的舌尖缓慢而深入的纠缠,吮吸的水渍声混在空调的出风声里,偶尔漏出交错的呼吸声,细碎而清晰。
他抱着她微微侧过身,身体的重心慢慢压过去,手臂撑在身侧,俯在上面继续吻着。
棉质的睡衣和温热的肌肤在轻微的动作下,反复摩擦和勾连,能清晰感觉到彼此的体温,也感受着别样的柔软。
她今天穿的是睡裙,他的腿放在双腿之间,下摆的布料随着动作往上堆叠,肌肤触碰到的地方很烫。
程嘉颂忽然拉开一点的距离,漆黑的眼眸望着她,呼吸没有完全平复,唇上也带着水润的光泽,目光却是沉静的,仿佛是在等一个更确定的答案。
不能是因为“合适”,而是因为“想要”。
宋溪词的脸颊透着热意,红晕从耳根蔓延到全身,可依旧大方地迎着他的视线,慢慢喘过气来,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仰着脑袋吻了上去。
她在用自己的动作回答。
不是因为合适,不是因为今晚,因为你是程嘉颂。
她喜欢了很多很多年的程嘉颂。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侧往下滑,指腹轻轻按住她的腿,似乎是含混的嗯了声,被吞没在唇齿间。
“你放在哪里了?”
男人微哑的嗓音混着温热的气息从耳边传来,宋溪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侧过脸看向旁边,也避开他直勾勾的目光。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后颈处的衣领,声音有点不稳:“床头柜......最上面的抽屉。”
程嘉颂腾出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摸到方形的盒子,拿出来放在床边顺手的位置。
他的膝盖重新抵住床垫,顺着她双腿的弧度微微加着力道,分开后继续亲着脖颈和耳后,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呼吸洒在肌肤上,温热而潮湿。
像是夏日傍晚的雨前的空气,水汽黏在皮肤上,触碰到哪里都是湿湿的,热热的,连呼吸都有氤氲的潮意。
空调在低低地送着风,凉意透不过包裹着他们的热意,被褥里面的温度在渐渐攀升。
她忍不住嘟囔:“......有点热。”
程嘉颂把被褥稍微扯开些,没有全部掀掉,往上堆盖着她的小腹,嗓音低哑:“忍忍,会着凉的。”
撕开包装袋的细细簌簌声响变得格外清晰,他的动作很有耐心,没有急着往前。
闷热的空气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夏日傍晚的雨真的落下来了,在窗玻璃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迹。
雨水突然停住,窗上湿.漉漉的痕迹在缓慢地往下滑,特意留出缓冲时间。
紧接着,更像是暴雨天。
他用着雨伞,水却漫过伞面。
宋溪词的呼吸全乱了,断断续续的,每次换气的颤音都泛起细小涟漪,落在身上的气息混着热意,分不清是来自他还是她自己。
这场雨从头到尾地淋透了他们,全身都是湿的,热的,柔软的,在湿热中紧紧相贴,被雨水也被彼此包裹着。
......
宋溪词醒来后,意识模模糊糊的,条件反射地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侧键看时间。
屏幕上显示十一点四十分,她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来,腰却是传来酸软的不适感,提醒着那里被反复折腾过。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停住起身的动作,手不自觉地扶住腰侧。
程嘉颂今天在卧室里面,正坐在书桌前,随手翻看着放在桌上的一本书。
听见宋溪词有动静,他放下书走到床边,弯腰问:“怎么了?”
她示意腰间的位置,实话实说:“有点酸。”
“我揉揉。”程嘉颂的手覆盖着她的手背,不敢太用力,在腰侧轻轻地按了按。
“等等......你别。”宋溪词想要往旁边躲开,但腰又没力气动,只能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我怕痒,你动作太轻了。”
程嘉颂垂眼看着,低声道:“那我重一点。”
宋溪词语气带着好笑的无奈:“那我又会疼。”
程嘉颂坐在床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目光顺着腰往下落,隔着被褥也能确认位置,声音放轻了些:“疼吗?”
宋溪词知道他问的是哪里,耳根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回答:“有点。”
从不匹配到强行匹配,总会留下痕迹。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那种能明显感觉到,但又不会影响行动的酸软。
“要擦药吗?”他关心着。
“没这么严重。”宋溪词赶紧摇摇脑袋:“我缓缓就行。”
程嘉颂看着她这副软绵绵的模样,抬手摸摸脑后的长发,说道:“我去做午餐,等下给你端进来。”
“不用。”宋溪词抱住他的手臂,把脸埋进去,动作透着亲昵,又像是在撒娇。
“那想吃什么?”他笑着问,任由她抱着。
“这么累你就别做饭了。”宋溪词的声音从他手臂边传出来:“我们点外卖吧。”
程嘉颂语气自然:“我不累。”
宋溪词闻言重新抬眼打量他,明明也没有睡多久,甚至经历过消耗不小的运动,可他眉眼间的疲倦消退不少,精神状态看起来比昨晚好多了。
现在神清气爽的是他,而被吸精气的是她。
程嘉颂扬了扬唇,补充一句:“你解决了。”
宋溪词想起自己昨晚的大胆,脑袋又埋进去了,闷闷道:“那也点外卖,附近有一家粿条特别好吃。”
“行,我来点。”程嘉颂问清楚店名,拿手机下单。
“我满血复活了!”
宋溪词感觉缓得差不多了,松开他的手臂,踩着拖鞋下床,去浴室里面洗漱。
她站在洗手台前,抬手拨开额前的碎发,目光扫过镜子里的自己,身上依旧穿着昨晚的睡裙,经过蹂躏变得皱巴巴,锁骨下面的肌肤也透着浅红。
他做.爱和吻技一样,只有第一次是生涩和试探的,在掌握方法和节奏后,会从轻到重地放肆起来。
怎么学什么都这么快。
宋溪词在心里嘀咕一句,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应该是比不过他,也不用较劲争个第一,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再回到卧室拿衣服时,发现程嘉颂又在看放在桌上的书,而且翻到的页面已经到一半的位置。
她不由走过去问:“这么入迷啊,你看了多久?”
程嘉颂侧目看向她:“两个小时吧。”
他今天起得比平时也晚些,不知道宋溪词会几点钟醒来,所以没有提前做午餐。
原本是打算在书房里工作的,但坐在电脑前十分钟,始终集中不了注意力,干脆回到卧室里。
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好像就会变得放松平静。
程嘉颂是随手拿起书翻看的,书名叫《流量池》,和他平时的工作领域不相关,看得也是漫不经心,目光大多数时候都停留在床上的身影。
他知道他们是四中的校友,知道她和自己的成绩不相上下,可在真正认识后,很少回想高中的事。
不愿意想起当年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觉得没必要,都已经是过去了,他们能走到现在,和那三年没有关系。
但是昨天听周明薇提到她们高中的事情,提到宋溪词有多期待去盛南大学,他忍不住想,如果他们高中的时候就相识,如果他没有去北京读书而是留在深城,结果会是怎么样呢。
他想得出神,等收回视线后,目光落在书桌锁住的第二个抽屉上。
宋溪词的性格大方坦荡,有话直说,不像是会藏有秘密的,里面装的又会是什么东西。
程嘉颂忽然发现,自己还不够了解她,哪怕他们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
“两个小时你只看到一半。”宋溪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笑道:“不是你职业相关的书,也看得这么仔细啊。”
“我看书慢。”程嘉颂翻到书封,问她:“也不算是你职业的书吧怎么会买?”
“这不是今年从策划组调到宣传组嘛,我想掌握一下流量密码,好好给园区做营销。”
她说到这里,轻轻叹气:“不过还是术业有专攻,让我想创意写方案我都能做到,可互联网的爆款卖点,我很难捕捉到。”
程嘉颂闻言心里有些触动,她明明清楚自己被调到宣传组,是有别的原因在作祟,但依旧在认认真真地花心思花时间,想要把这份工作做好。
她知道待在宣传组是上司们希望看到的,知道竞争宣传经理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仍然要坚持选择最爱的职位。
“你都做得很好。”程嘉颂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声音温柔:“竞聘策划经理,肯定会成功的。”
“我也觉得。”宋溪词笑弯眼睛,下意识道:“陈觉非说国庆后会公开竞聘,感觉今年就能实现你的心愿了。”
程嘉颂在听见陈觉非的名字后,略微蹙了下眉,问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宋溪词摇摇脑袋:“不清楚,可能有关系吧。”
江听筱是通过秋招拿到offer,毕业后来乐时光工作的,同一时间进来了八位实习生,都分到各个部门去了。
陈觉非并不是跟今年的实习生们一起来的,他七月末才来公司办入职,寒假也跑来实习了一个月,看起来是想来随时就能来,而且都是谢柏亲自带到部门的。
她猜测他是关系户,但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陈觉非的学历不差,也很努力地在学习和工作。
程嘉颂淡淡地应了声,宋溪词转身去衣柜里找衣服,听见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粿条店老板说的那个男生,是陈觉非吗?”
她回身看过去,反应了一下粿条店老板是谁,随即想起来他去乐时光玩的时候,自己有带他去园区的粿条店,老板姜哥当时提到过陈觉非。
“是啊,他寒假过来实习,是跟着我做事的,我有带他去过那家店。”宋溪词一边回答一边挑裙子,打算选件高领的,遮住脖颈间的暧昧痕迹。
“嗯。”他应得漫不经心。
宋溪词抱着精心挑选出来的裙子,转身看他:“这件事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程嘉颂微微颔首:“我知道,就是再确认下。”
她也应了声,没有多想,晃晃手中的衣服,示意他出去,程嘉颂下意识站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却停住脚步。
“我现在不用避了吧。”他忽然道。
宋溪词正准备脱掉睡裙,听见声音抬眼和他的目光对上了。
她自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热着脸颊回答:“你换的时候可以不用避。”
哪怕有过亲密接触,宋溪词也不好意思被他盯着换衣服,不过他换衣服的时候,她是敢大大方方看的。
程嘉颂低低笑了声,不再逗她,拉开门离开卧室。
宋溪词换完衣服走出去时,他们的外卖已经到了,两份牛肉粿条,还是热气腾腾的,闻着都很鲜。
她夹起一筷子粿条吹了吹,抬头问他:“你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我都听你的。”
“那跟我回家看看吧。”宋溪词把粿条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国庆假期都没有回去看妈,她肯定要数落我的,说不定会连你一起骂。”
程嘉颂笑了下:“好。”
宋溪词给阮茵发消息,确定她今天没有牌局后,和程嘉颂回水榭苑。
他在附近的水果店里买了两盒水果,回到家里,是阮茵来开门的,见到他手里的东西,嗔怪着:“上次的月饼都没有吃完,再买东西来我可不给你开门啊。”
“那可是美心的月饼,你居然没吃完?”宋溪词毫不客气地伸手:“给我吃。”
“在桌上,你自己拿。”阮茵拍掉她的手。
程嘉颂把礼盒放在玄关,笑着解释:“这次买的是水果,您能吃完的。”
阮茵嘴角弯了弯,招呼他往客厅里面走,坐在沙发上去吃水果和零食。
宋溪词已经拆开月饼,顺手递给程嘉颂一个,边吃边问:“你昨天和小姨去打麻将,战况如何?”
“你们小姨赢了,手气旺得不行,要什么牌来什么牌。”阮茵坐在旁边,双手环臂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抱着Lucky。”
“看来你麻将之神的称谓不保啊。”宋溪词打趣。
阮茵不满地哼声:“你放心,一场而已,我的称谓丢不掉的。”
程嘉颂听到母女俩斗嘴笑了笑,接过话:“您多带小姨打两场,下次先抢过Lucky抱着,让她见识见识您的厉害。”
“必须的,我会再约小姨的。”阮茵爽快应下,转而问他们:“你们今天出去玩了?从哪里来的?”
“我们从家里来的啊。”宋溪词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怎么是这个时间来,不上不下的。”阮茵觉得奇怪。
平时宋溪词休息都是早上起床,简单收拾下就过来,午餐和晚餐都要蹭到的,要不然是下班后直接回家蹭晚餐,总之没有哪天是下午两点多来的。
宋溪词嘴里吃着月饼,含糊道:“难得休息嘛......多睡了一会儿。”
阮茵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转,然后拖长音啊了声,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听出来几分意味深长。
程嘉颂轻咳一声,主动开口转移话题:“妈,你之前说溪词写了八百字的小作文,能给我看看吗?”
“行啊,给你看看她有多少要求。”阮茵说着起身,去卧室里找东西。
“怎么突然对小作文感兴趣?”宋溪词不解。
“看看我有没有合格。”他说。
八百字自然是夸张的说辞,小作文也不是宋溪词手写的,她没有这个精力,不过是阮茵问起的时候,在微信上给她发了几大段话过去。
阮茵当即回了一串省略号,来表示自己的无语,宋溪词得寸进尺地打印出来,又在回家时递给母亲大人仔细浏览。
她看完后哭笑不得,随手夹在了茶几下面的杂志里,后来倒也没舍得扔,收在卧室里了。
没过多久,阮茵就把打印的纸递给程嘉颂,标题写着【宋溪词相亲要求】八个大字,下面的内容一条接着一条,虽然没有八百字,但也是满满当当。
程嘉颂当然不可能当着她们母女的面一条条念出来,如今也没有讨论的必要,接过后装进口袋里,准备回家慢慢看。
两个人陪着阮茵聊天,快到晚餐时间,程嘉颂说想做饭让妈尝尝手艺,她本来想客气两句,见他态度诚恳,便也不再争,乐得清闲地把厨房让给他。
宋溪词准备跟进去,刚起身被阮茵拽了下手臂,腿一软整个人跌回沙发上。
“你干嘛,想碰瓷啊。”阮茵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腿酸。”宋溪词嘟囔着揉了揉腿。
阮茵又是意味深长的啊了声,眼神都变得不对劲,宋溪词赶紧问:“什么事?”
她这才言归正传:“你哥和你嫂子是怎么回事啊?我只要问淮月的事他就敷衍,像是根本没有结婚的,你如果知道不许瞒我啊!”
“我不知道啊,我也觉得他们的关系有些不对劲,但是我问哥他不肯说。”
“绝对有秘密,下次我们联手逼问他。”
“不好吧......”宋溪词顿了顿,又诚实道:“主要是也逼问不出来。”
“真没志气啊你。”阮茵毫不客气地吐槽。
宋溪词笑着耸耸肩,伸手又拿过茶几上的一个月饼,撑着沙发慢慢站起来,动作看起来像是腿和腰都没缓过劲。
阮茵啧啧两声:“吃得下吗你就硬吃。”
宋溪词听到这话差点崴脚,赶紧快步去厨房里找程嘉颂,先跟他解释:“妈问我哥和嫂子的事情。”
他正在切菜,闻言轻轻颔首,看起来并不在意她们背着他讲话。
程嘉颂熟络地炒完四道菜,其中有两道辣菜,正是阮茵喜欢的口味,一顿饭对他赞不绝口。
用过晚餐后,他们回到家里,洗漱完靠在床头,程嘉颂才开始仔细浏览宋溪词的八百字小作文。
除了阮茵先前提过的三条,还有“家庭幸福和睦”,“性格开朗有趣”,“工作稳定最好在大厂”的条件。
最重要的是,身高,长相,学历的要求也写得非常详细,就像是有专门的参照对象。
程嘉颂最初只是好奇,现在看到自己完全不符合的家庭,性格,工作条件,心里突然有点堵得慌。
“还在看呢。”宋溪词的脑袋从旁边凑过来,脸贴着他的肩膀,看到纸上那些内容,忍不住笑了:“我当时写着玩的,为了逗妈开心。”
“挺详细的。”他说。
她伸手把纸拿走,折叠放在床头柜上,解释着:“我是为了凑字数嘛。”
程嘉颂没有再抢回来的意思,只是微微偏过脑袋,声音很低:“应该也是想找个这样要求的相亲对象吧。”
宋溪词当时写条件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他,不过并不知道他父母离婚,和从零讯集团辞职的事,所以有很多要求都不能再算数。
她笑了笑:“我对身高长相学历的要求是认真的,其他的不用这么苛刻。”
程嘉颂倒是很符合这三样,但也只有三样完全符合。
他又侧身离得更近些,也学她的样子趴在枕头上,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你有交往过男朋友吗?”
宋溪词摇摇脑袋:“没有啊。”
她有些不解他突然问这个问题:“结婚前我有提过的吧,怎么现在又问起来了。”
程嘉颂没有接这句话,安静了一瞬,低声问:“那你有过喜欢的男生吗?”
作者有话说:
他慌了!他急了!他醋了!50个小红包!(每位审核的都改了,能不能看一下前同事的记录?拿我刷kpi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