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番外
八月的时候,谢京雪以“避暑、北巡”为由,率军回了渊州小朝廷。
从前他身为摄政大司马,一应宫闱政务便是送往摘星楼处置。
如今回到渊州,除却几次大朝会,谢京雪仍会进宫理政。旁的政务倒是照旧,都送往邬堡内殿,经由他手批阅。
北地有谢陆离监国,无甚大纰漏,谢京雪便一心处置起边境的国务。
此次谢京雪回渊州,除却举办婚仪,还有固化皇权、监察百官、巡狩抚民的目的在内。以免那些北地官吏以为,晋国皇帝远在边城,无法拿他们开刀,便在地方为非作歹,作威作福,私下里更是结党营私,意图扩张手上兵马势力,夺权篡国。
再过半月就是谢家尊长大婚,邬堡处处喜气洋洋。
没等一双小夫妻回到摘星楼,徐姑姑已经命人将偌大的楼堡妆点一新。
不但扎了迎亲的青庐,还将每一条廊庑都挂上红绡灯笼,结了红绸,搬出那些奇花异草、珍宝古玩。
整理寝房的时候,徐姑姑想到谢家祖上的婚仪规矩,不好让未婚小夫妻同住一间房,思来想去,还是再设了一间寝房,专供家主夫人入住。
待夜里,御车浩浩荡荡抵达谢氏邬堡,军容肃穆的亲兵,列队两侧,恭迎谢家尊长入内。
姬月舟车劳顿,犯困得很,一早就睡着了。
谢京雪见她睡得脸颊绯红,不忍心唤醒,只能盖了一件兔毛斗篷,将妻子拦腰抱下了马车。
徐姑姑远远瞧见二人,欢喜不已。
她上下打量谢京雪,见他身姿峻挺,神色虽淡漠,但并无憔悴疲乏之态,还是一如既往清矜秀美,想来是日子顺心,那颗悬着的心便也放下了。
谢京雪:“寝房可打扫过?”
徐姑姑笑道:“一早就备好了,知道长公子回来,老奴怎会不提前置办住处?”
邬堡之中,徐姑姑还是愿意唤谢京雪一句“长公子”,这是千年世家的底气与倨傲,在他们眼中,皇亲宗室,远不如谢氏尊长来的身份贵重。
谢京雪颔首,作势要抱姬月回房小睡。
怎料他刚抬步,徐姑姑反倒心急火燎地追上来,劝住了他:“长公子且慢!”
“何事?”谢京雪微眯凤眸,压下些微不悦。
徐姑姑犹豫半晌,同他说道:“虽说月夫人已被长公子册为皇后,但到底没有行过谢氏婚仪,载于家谱之中。如此一来,你们二人还算是未婚夫妻……家规有言,未婚夫妻不可同室而居,轻则背时运,重则伤氏族颜面。依老奴之见,长公子不若与月夫人分房几日,待行过婚仪再同房也不迟。”
闻言,一贯最重规矩的谢京雪,倒是冷嗤一声:“哪条家规?倒是冥顽不灵,废了吧。”
听完,徐姑姑喉头一窒,欲言又止。
但她一心站在谢京雪这边,不过片刻就回过神来。
确实,夫妻俩不睡一处,又如何开枝散叶,延绵子嗣?
此等不近人情的家规,废了就废了。
想必那些谢家老祖宗们泉下有知,看在谢家子嗣的面子上,定也不会忍心怪罪谢京雪的……
-
姬月不过睡了两个时辰便醒了,她趿鞋下地,左右环顾,下意识去寻谢京雪。
好在男人并未远离她,而是就着一旁的黄澄澄的千枝烛灯,提笔蘸墨,批阅公文。
许是见到自家夫人醒了,谢京雪那点被地方官吏惹出来的怒火渐渐平息,他心中微动,想好要拿谁的脑袋杀鸡儆猴后,便放下狼毫笔,广袖微扬,行向姬月。
谢京雪认真打量睡眼惺忪的小妻子,问她:“饿了么?”
姬月摇摇头,她不饿,之前乘车无趣,她一路吃吃喝喝,果壳都积了一簸箕,眼下脾胃撑得慌,只有点口渴。
“我去洗漱一下,再喝杯茶。”
谢京雪颔首,顿了顿,又道:“饮茶后,记得回来试一试嫁衣。”
姬月心尖一动,没想到谢京雪这么快就备好了婚服。
姬月虽说不是第一次成亲,但这次是嫁给谢京雪,她总归满怀期待。
等姬月洗漱完,喝完茶汤,回到房中,桌上已经置了好几样珠花首饰、华服嫁衣。
几身嫁衣均由名贵的芙州红缎,裁制而成,袖上刺了桃纹金线,裙摆镶了翡翠东珠,远远瞧去,嫁衣上凤雀栩栩如生,丝缎如金箔碎河,粼粼生辉,极为好看。
姬月爱不释手地捧起嫁衣,想着去屏风后头更换。
不等她挪开一步,谢京雪高大巍峨的身影,便如山倾颓,从后覆来,拥住了她的纤腰。
谢京雪低头,喉结微滚,吮着她的耳珠,暧昧低语:“小月,你不必走远,就在此处换衣。”
听完,姬月的脸颊顿时绯红,耳廓生热。
那她岂不是要在谢京雪面前脱衣?!
虽说他们日夜云雨,彼此的身体契合过无数次,早就熟稔。
可当着谢京雪的面宽衣解带,还是有种难言的羞赧。
仿佛她今日不怀好意,穿上这件嫁衣的目的昭彰,仅仅是为了取悦自家夫婿。
姬月胆战心惊,她小声拒绝:“还是去屏风后吧,我换衣很快的……”
不等她说完,颈后的系带,已被男人用唇齿,小心咬开。
小衣软绵绵地滑落,堆在腰上。
姬月的外衫里头,不着.一物。
可下一刻,男人冰冷修长的手指,便悄然滑了进去。
姬月的心口,覆上那点薄茧粗粝的指.肚。
她莫名颤抖一瞬。
不等姬月扣住谢京雪的手腕,谢京雪已经含.咬住她粉嫩的肩头,眸色深沉地道。
“小月,既是为我穿的嫁衣,那便换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