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亲爱的宝贝，L……
洗手间镜子里,水哗啦啦。
许念抬手关闭水阀，突然抬起了头。
近期她总会变得焦虑,走在路上总会感到身后注视的眼睛，是他吗？陌生的号码也是他吗？
是不是他已经发现了她和小野了？
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碎发，平复着混乱的心跳，回到了客厅沙发，靠在柔软靠枕，思绪变得异常混乱,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再次缠上了她。
……
香港半山集顶奢别墅。
在听到属下汇报大陆行动失败，并且那对母子被严格地看护起来，于晏乔抑制不住满腔的怒火,用球杆将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砸成稀巴烂。
“废物，连个女人和孩子都没办法抓走。”
戴士景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又失败了么……”
“你养了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这女人身后有人。”
“这群废物留着做什么？”
“再给我点时间。”
这个月就没好好休息过，戴士景快要被亚瑟折磨得精神衰弱了，这个疯子根本没人能压住。
接连几次的计划失败,疯子亚瑟的所有耐心告罄,连带着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定位监听监视等旁观手段已经满足不了他，他要彻底抓住他们慢慢折磨。
于晏乔：“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这女人身后的人很难对付。”
“……”
于晏乔仰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握住高尔夫球杆的手青筋暴起,看死人眼神一样看着他。
于晏乔说：“准备新身份。”
“当然没问题。”
“这次你跟我一起去。”
这个命令非常简单粗暴,甚至戴士景都没办法对着疯子委婉拒绝，因为这个疯子说不准下一秒就能把他给解决了。戴士景咬着牙,含着笑意答应了。
逐渐后悔为了给伯特解围，招惹疯子在身边。
于晏乔将手中的资料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抚上了女人和孩子的照片，不停地抚摸再抚摸。
然后出钱出力的戴士景,这次再出了人。
和于晏乔坐上了飞往大陆的飞机，来到了繁华的京市。京市的夏季是热烘烘的，盛夏槐龙荫覆，那种绿是泼墨般浓稠，风吹来，到处簌簌作响，透着股“其叶牂牂”的鲜活劲儿。他们第一站就来到奥森所在的幼儿园，此刻刚刚放学，奥森和呦呦背着书包出来。
于晏乔就走在奥森的后面。
奥森，许钊野。
他可爱的小宝贝。
周围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小野意识到后面奇怪的陌生男人就拉着呦呦的手，走着走着飞快跑起来了。
戴士景在红绿灯前制止了他上前的举动。
奥森并不认识他，而现在状态下的于晏乔，只会让奥森感到恐惧和害怕，要用其它办法接近。
于晏乔依旧黑发绿眸，高鼻薄唇，身影处于半明半暗的交界线，这些年他变了很多，那刻意的装乖，精致，甜美和柔软消失殆尽，暴露出来的是他阴郁，恶劣性格和坏脾气。这才是他，又疯，又阴森。
他已经进入了大陆，只需要伺机蛰伏。
掌握到奥森的行程安排，于晏乔很快就确定了计划，甚至给戴士景下了最后的通牒，语调冷漠：“这次计划再失败，我不能保证我还能留着你。”
戴士景迅速签订了收购计划，买下了多家运动培训机构。
于晏乔摇身一变，成为小野的拳击老师。
不得不说于晏乔的演技极佳，能够斩获影视界的奥斯卡，他的表演简直是无懈可击，在小野面前他能够扮演退役运动员，对于各种极限运动侃侃而谈。小野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于晏乔会亲自指导他的动作，他的出拳和力度，甚至还会放下姿态和小孩比试。
小野简直视他为偶像，快乐地跟他分享好多好多属于小孩子的烦恼。
上个月，妈妈因为养的两条金鱼死翘翘了怀疑是他，克扣了他零花钱。
妈妈的直觉太准了。
好像快点快点长大，不要跟妈妈住在一起，不要听妈妈唠叨，要跟呦呦住在一起。
于晏乔笑意盈盈地听着他发牢骚。
而后打拳打得越来越重，小野有点抵抗不住，甚至脸被揍了一拳，好痛好痛。
“奥森，站起来，”于晏乔出拳。
“唔……”
其实还跟他说了妈妈好多的坏话。
他再次被于晏乔揍得一拳打倒在地，脸又开始痛了，犹豫了会，决定再在地上躺躺：“真不明白，妈妈的脾气那么差，怎么会那么多人追求她啊……可恶。”
“妈妈有天问我，问我长大了想不想跟她结婚。”
“嘁，谁想啊！”
“一言不合就骂我，作业没做完要骂，早起晚了要骂，回来晚了还要骂，出去玩要让我拎包，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第一个怀疑我……和她结婚好可怕。”
于晏乔冷笑：“哈……”
于晏乔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又给了他一拳。
被揍到地上的小野眼睛微微睁大了。
他翻过身看向天花板，过了好久，脑袋晕乎乎说了句：“今天就到这里吧，妈妈说今天外婆给我炖了鸽子汤，我得早点回去……”
“其实外婆做的菜很难吃，鸽子汤鸡汤鸭汤老是要加各种各样的药材，说什么大补，老是让我喝，我才不喜欢。妈妈也非逼着我喝。”
小野鼻青脸肿地爬起来收拾东西。
今天的运动有点超标，头晕眼花。
于晏乔瞧着他的背影，简直咬牙切齿，要深呼吸好几口气才能压抑揍人的冲动。
B*t*h，这个LittleB*t*h。
接下来的小野就养成了习惯，他会事无巨细地跟这个拳击老师分享他的生活。起床，分享；长蛀牙，分享；妈妈长胖了，分享；妈妈去健身了，分享，外婆做饭更不好吃了，分享；外公赶他出门，分享。
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照片全部分享给他。
小野很羡慕他，用手表给他发消息：“感觉你的生活好酷。”
“身边也没有人。”
“……”
“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
电话那边的男人深呼吸一口气，像是把内心极大的怒火压制住，然后让人去请戴士景来陪他练拳。这个小贱人他简直是受够了，天天在他面前炫耀。
这个B*t*h，该死的B*t*h。
瞧着这个LittleB*t*h耀武扬威的劲儿。
真想把他嘴巴撕烂。
他这条没有妻子就活不下去的可怜狗，只能通过卑鄙无耻的方式，了解妻儿。他的妻子很漂亮，孩子很刻薄，没有关系，以后他有的是时间来纠正。
手机震动了下，许念发来添加好友的消息。
——【我是钊野妈妈。】
第一回合中场休息，于晏乔仰头喝了口水，随意瞥了一眼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许念的这条消息。
好半响，他才颤抖着手点击了通过，朋友圈弹出来，他一遍遍去看有关他妻儿的照片。
不断重复再重复地去看。
戴士景上完药，看着于晏乔一动也不动地看向照片中的女人，疑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眶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那应该是癫狂噬骨的恨意。
可又带着深入骨髓的思恋。
而后的许念会跟于沓樰獨家諍裡晏乔交流孩子的体能训练，小野在家表示很喜欢这个拳击教练，所以她也上心了。
小野是个很调皮的孩子，经常惹事闯祸。
难得他这么喜欢这个老师，回家之后也总是跟她分享在课堂上都学了什么。
跟“于老师”的聊天大部分都输围绕着孩子，这个于老师对小野也格外上心，会给她发很多消息。
大学课程很多，尤其是考试阶段，有时候忙着许念都会忘了去接孩子，不过于老师会好心地把孩子送到家门口。
于老师很年轻漂亮，许念也会简单地去了解他。
才二十五岁，还是退役运动员，开了好几家培训机构，据说家里还有不少产业，家境很不错，而且这个于老师会时不时分享生活。
拳击，冲浪，滑雪。
看上去很阳光开朗。
很喜欢小孩，会把和小野的切磋视频发给她。
许念回消息，夸他们。
有天许念在学校开完会去接小野，看到于老师那瞬间恍惚了下，这个男人的背影很像那个人。
不过等男人转过身就松了口气。
那双眼睛并不是熟悉的绿色，而且整张脸并没有那么精致漂亮，仅仅只是背影很像而已。那个人正在美国跟伯特争权夺利，玩弄权术，她在各个平台见过他很多次，也听过他太多消息。这个人，不是他。
她跟他打招呼：“于老师。”
于晏乔看到她，也愣了下。
“……你好。”
“我来接钊野了，他今天在学校听话吗？”于晏乔回答说挺好的，许念蹲下身抱了下小野，牵过他的手，“小野，跟老师说再见啦，我们回家了。”
小野：“老师再见。”
于晏乔：“再见。”
给小野洗完澡哄睡后，许念在床上发呆，想到了下午见到的男人。这个男人是小野的老师，叫于桥，不光背影这么相似，连名字都那么相似。
她叹了口气，今晚真的很难入眠。
又想到了于晏乔。
回到学校在办公室和几个老师在办公室，跟她交情挺好吴老师说：“我上周才知道我闺蜜分手了，又找了个男朋友。她现在的这个男朋友真的长得好像她前男友啊，我都差点认错了。不过她现男友不知道这件事，唉，作为旁人我们自然也不会提。”
许念刚好在伏案批作业，有片刻的凝滞。
坐她面前的老师：“女人和男人都是一样的，喜欢的类型很难改变，后面多少都会有前身的影子。”
“哈哈哈，后者也许是前者替身。”
吴老师摇头说：“这不公平。这对后面那个人来说一点都不公平，辜负真心啊。”她问许念，“许老师，你怎么看呢？”
许念放下钢笔，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
……
那天回到房间，她点开了于桥的朋友圈，她也把有关这个男人的一切都看完了，这个男人和于晏乔实在是太像了，但不会那么疯狂，是可控的。
手滑给他的朋友圈点了赞。
【还没休息吗？】
许念收到他这条消息，惊得一颤，还是回复了他：【嗯。】
对方很快发来第二条消息。
【我刚来到这里，对周围不太熟悉。】
许念：【刚来这里？】
【嗯，我之前在香港读书。】
她这才松了口气。
后面他们经常聊天，许念也就经常看他发的视频，有次是在蜿蜒曲折的赛道赛车的比赛，许念想到那个男人也总是喜欢这类运动。
男人修长而又骨感的手，转动着方向盘。
十分性感。
喜欢的类型过去这么多年依旧没能改变。于桥在晚上又发来了消息。
【下周我有场比赛，要来看吗？】
这条消息让许念短暂地愣了下，察觉到话外那份不同寻常的情愫，对方毕竟年轻气盛的成年男人，不由让她心生退缩之意。
脑中浮现了办公室那一幕：
替身。
许念没有抵住，并说道：【什么时间？】
【下周六，我来接你。】
最后还是去看了这场比赛，接下来的许念很明显地能够感觉到男人在几次三番试探自己，他的身体很漂亮，冷白皮，是恰到好处的薄肌。她总能洞悉对方的暧昧，隐约感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引诱意味。
【这么多年都没有男友吗？没有过吗？】
【你可以试试。】
他的确很像他，这个念头让许念短暂犹豫，她被记忆惩罚得太久，无比的思念那个人。
【试试什么？】
那边很快发来。
【我。】
【你总关注着我，你对我感兴趣。试试我吧，我会让你很满意。】
他的观察力何其敏锐。
并且每个字都踩中了许念的内心，倒觉得他更有趣了，比起于晏乔，这个男孩更为可控，更为安全。
【不可否认，我对你是感兴趣，因为你很年轻漂亮，能力优秀。】
【我已经有小孩了。】
【我爱我的丈夫，也爱我的小孩。】
她就这么实话实说，正如他洞悉了她。
曾经她玩弄过一个男孩，更为年轻，更为漂亮，矫健的身体，白皙的肌肤，纯粹的情感。
情到浓时说了好多的情话。
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殊不知。
在豪华公寓顶层的男人好久都没有回复，戴士景在玩扑克，他面前这个男人表情变化很有趣——意乱情迷享受着和妻子的暧昧拉扯，又因顶着“于桥”这一的假身份，抓包妻子跟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而吃醋。这简直太割裂，爱如热带病，让人神志不清。
于晏乔：“她又开始玩弄我。”
“玩弄你什么？”
“明明爱我，却不要我。”
“……”
“这个卑鄙的坏女人。”
“……”
戴士景欲言又止，他难以理解这个疯子的精神世界，人在他的眼中如玩偶，他提线一般操控所有人，玩弄于鼓掌。到头被另一个娃娃所提线玩弄。
戴士景面色复杂：“Arthur，这只是那女人的借口，不是真的爱你！”
“Eva还说了对这个‘男人’很感兴趣，这是精神出轨OK？她怎么能这么对我……”于晏乔想到伪装的那张脸，恨不得撕烂撕碎，“这个替代品，不过有几分像我的样子。贱人，该死的贱人。”
“这张脸凭什么勾引他！仗着有几分像我，就这么下三滥要勾引我的妻子！”
“去死，去死！”
戴士景觉得太阳穴更疼了，他不知道这个疯子要折磨他多久。
要伪装的是他，不爽的还是他。
替代品是他。
正品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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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放心，认不出的。
亚瑟的伪装和演技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