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伯特和亚瑟
许念从陈栀那里了解到过去的一些事。
她就和伯特和亚瑟两兄弟从小认识,只不过呢，亚瑟伪装了得,脾气极差，大多在外面惹是生非；而伯特从小天之骄子，绅士内敛，更愿意跟着外祖父下棋博弈。这两个人的性格太过极端，有不少摩擦。
亚瑟每天鬼混回家，总逃不过一顿骂,他倒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当耳旁风。
这点许念深以为然，非常赞同：“是这样的。跟他讲道理完全就是讲不明白。”
永远不会低三下气的道歉。
永远理直气壮的说为什么不能很爱很爱他,并且觉得这份爱不够多。恃宠而骄，小心眼，坏脾气，占有欲,反正各种毛病很多,吵架了还要反过来去哄他。
陈栀用汤勺在锅中搅拌，香气扑鼻，她轻轻笑了两声,转而面对她,低眸,语气带有心疼，说：“亚瑟很幸福。所有人都很爱他,包容他，只有伯特——”
正在闲谈的空隙，下面传来很吵杂的动静，把许念吓了一大跳。
伯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叹了口气：“亚瑟，这几年你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现在呢，好点了吗？”
于晏乔冷笑：“托你的福。”
“你死了，我自然就好很多了。”
伯特笑了下，眼神温和地看向了他，优雅又绅士地说：“抱歉，是哥哥照顾不周。”
于晏乔眼神变得更加阴冷。
庄园里的每个佣人都见怪不怪了，而陈栀也是，只是许念还是没忍住走出去看。
在伯特的对比下，于晏乔简直就像精神病患者。
伯特的三言两语就能勾起于晏乔的怒火，并开始控制不住暴怒开始发泄行为，一个像高高在上的天使，一个像地狱里恶贯满盈的恶魔。伯特在精神操控，亚瑟在暴力发泄，两个人都没放过对方。
亚瑟很不屑地看向对面的男人，藏不住的嫌弃和厌恶：“真恶心。”
“母亲看到你这样会很失望吧，伯特。”
“她讨厌戴维的控制。”
“偏偏你擅长用这样的下三滥技俩控制他人。”
伯特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变，言笑晏晏地表示：“亚瑟，你的演技也不赖。”
“很多人都被你蒙骗其中。”
“你也替我解决了很多麻烦。”
许念的脊背升起一股深深的凉意。
她在这对双生子身上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他们的身上流淌着的不仅仅有纪女士的血液，还有的一半，是来自戴维，那个造成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
即使那个男人早已经死去，可有什么东西已经深深扎进他们的骨血里，基因里。
他们需要被控制，才不至于失控。
伯特悠然地看向四周，目光来到许念所在的方向，笑意加深，温柔地喊了她的英文名“Eva”，于晏乔的身形顿时僵硬了下。
许念从楼梯上走下来，小野赶紧拉住她的手，她安抚地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让他不要担心。
这么一比，确实伯特比于晏乔更具有男性魅力，优雅，从容，淡定，高高在上。不怪之前于晏乔从不允许许念见与他相关的任何照片，杂志和访谈。
伯特先是替亚瑟的所作所为道歉，淡笑着说：“许小姐，亚瑟此前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替他向你道歉。”
“如果你想带着你的孩子离开，我会找人安排。”
自从被于晏乔从香港抓到这个地方，许念一直都在避免说离开的话题，就是怕惹怒到他，伯特倒是几次三番踩在他的雷区上。
许念意识到于晏乔的手抓住她的胳膊，用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冷着说：“念念，我很听话。”
“别忘记在这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不动她的家人。
她不能离开。
伯特的出现，让于晏乔整个人都处于失控的状态，他本就脾气不好，不乖，也不听话。他那里是乖，分明是她喜欢乖的，才一直伪装下去。
许念回视伯特，点头：“的确，他很过分，强迫我做了很多不喜欢的事。”
她的胳膊快要被于晏乔掐断了。
伯特轻轻地笑了，视线看向于晏乔的脸上带有些许嘲弄的意味：“亚瑟，怎么能对女士这样，这太没有教养了。母亲告诉你很多次，只是没想到母亲走后……你一点没变，真令人失望啊。”
伯特长叹息：“许小姐，你放心，我会管好亚瑟。”
许念笑：“不用。”
“嗯？”
“他不需要听你的。”
许念说：“他有我爱，我会管好他。”
伯特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睛看了她很久，周围的佣人垂眸，不敢说话，伊莉的手准备摸向大腿的枪。
陈栀在楼上尖叫了声，伯特回过神。
她来到丈夫的身边，将手背上那很小很小的水泡凑到男人跟前，眼里是水盈盈的泪光。
“我受伤了！”
“你再不吹就要好了。”
伯特：“……”
陈栀推着男人走开，小白花脸上柔弱带泪，声音软软的，很难让人拒绝。
扭头，她的眼神扫过于晏乔，再看许念，又变了一副样子，很可爱地跟她眨眼，一前一后的反差特别大。
陈栀和许念的出现打断了兄弟间的争执。
这边的许念正准备说些话教训于晏乔，转而又见他露出被欺负的委屈表情，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她也视若不见，说：“不准乱来。”
于晏乔喉间艰涩：“是他欺负我……”
许念说道：“我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于晏乔盯着她看了许久：“你要好好保护我。”
他来到她跟前，更委屈了，让许念都感觉到这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突然道：“是他在欺负我。”
许念平静道：“他欺负你？”
“他一直都在欺负我。”
这句话让许念短暂地感到困惑，于晏乔反倒是脸色沉沉地看向了在沙发旁从容优雅品茶的伯特。
小野和星星在二楼扒着栏杆探头向下看，许念早就察觉伯特并不想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可她没能完全看透，只是慢慢握住了于晏乔的手。
许念赶紧招呼两个小朋友，赶紧去洗手，于晏乔跟在她身后，跟得很紧。
她在给两个小朋友洗手的间隙，男人双手交叉抱着胸，头靠在门上，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等到小家伙们洗完了，跑出去，他也要凑到许念跟前，缠着她。许念无可奈何，用香香的洗手液很认真地给他搓手，搓着手呢，反倒他耳朵越红了。于晏乔想，好幸福，真的好幸福，他可以就这样缠着妻子一辈子。
“念念，我想亲你，”话这么说，于晏乔早就忍耐不住亲了她，还咬了她，就被推开，“再亲一下，快点，宝贝，就再亲一下。”
许念被咬得多疼啊：“不行，走开，每次都这样，让我很难受。”
每次他那两颗尖锐的牙齿每次都能把女人的嘴皮咬破，咬出血，然后她会可爱地说不要，可爱地蹙着眉头望着他，一切都好可爱。
可爱得他受不了。
于晏乔低头：“对不起宝贝，我不是故意的，你来咬我吧，我的嘴唇亲起来特别舒服。”
许念把他推开：“别闹了，我才不要。”
“大家都在外面等着，快出去吧。”
于晏乔没有如愿以偿，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乖乖跟着妻子走出去。
这场团圆餐并不和谐，当伯特和亚瑟出现在一张桌子上，两个人就开始带刺讥讽——两个人掩饰不住对彼此的厌恶，连看对方一眼都嫌弃。
小野坐在许念身边，心安理得地吃饭。
总之老男人心里不痛快，他心里就很痛快，吃饭也香了，白开水也甜了，心里也格外美滋滋。
小野缠着妈妈要吃这个，也要吃那个，还使眼神给星星，让星星不准插手这件事，总而言之，他就是看父亲不爽。
小野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跟这个老男人复合，就算是他的亲生父亲那又怎样？他如此的厌恶他的父亲，这该死的男人，对母亲真是纠缠不清。好复杂，大人的感情好复杂。那到底什么是爱呢？
就像他喜欢呦呦那样吗？喜欢到想要结婚，喜欢到呦呦说要当别人女友会生气？
许念给他剥了虾壳，放在他的盘子里。
小野想不明白，问：“妈妈，你真的爱Daddy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明白。”
许念想了想，说：“爱的。”
“所以才会有你啊，我的宝贝。”
“他那么讨厌。”
“可你很多的缺点。”许念说，“脾气很大，爱挑食，没分寸感，很多小心思，骗呦呦当女友，好坏的……呦呦好几次跟我告状，你总欺负她。”
小野：“我不管。呦呦也得喜欢我。”
“她的男友必须得是我。”
许念保持沉默，就那么低眸看向他，这个答案很直白了，小野后知后觉。
他赶紧找补：“我没有欺负她。”
“好了……我知道了，对不起。”
许念点头，让他自己一个人乖乖吃饭，小野安分守己了片刻，还是抬头，说：“但Daddy他欺负妈妈，我会保护你的！我爱妈妈！！”
许念：“好啊，宝贝。”
“现在你的话太多了。”
“可不可以安静地吃一会儿饭呢？”
小野比划了个拉上嘴巴的手势，可他坐得不舒服，屁股硌得慌，便把手摇铃从兜里面放在桌上。
“许小姐，”伯特举起了酒杯，“你离开这么久了。家里人很着急吧？”
于晏乔忍耐着怒火，眼神要把他刀死。
许念举起手中的红酒杯，从善如流地说道，“家人里都知道我和小野在美国。”
“哈哈。”伯特点头笑了下，看向了小野，“很可爱的小孩，亚瑟你总是能带给我惊喜。”
“奥森可比你小时候听话的多。”
“长大后也很听话吧。”
于晏乔眼神一变，站起身，他那里听不出来伯特的言外之意——孩子是母亲的软肋，许念则是他的软肋。
旁边的陈栀脸色微变。
而在饭桌上的小野，嗅到了饭桌上的剑拔弩张。
于晏乔全然变了脸，阴沉得要命，呼吸骤然变快，身后的伊莉随时待命。
他真的被伯特激怒了。
“伯特，上次是你走运，那一枪没能宁死你！”于晏乔已经冷声开口，现在的他，已经打算掀桌跟他对抗，冷笑着，“下次就不一定了。伊莉，送客。”
好好的团圆餐变得乌烟瘴气，伊莉上前，朝伯特示意。
伯特连眼神都没给旁人，说道：“亚瑟，我忍耐你已经够久了。”他的语气很不爽，“戴维去世之后，你有认真在办事吗？你作为洛克菲勒家族的核心成员，应该比我更清楚我目前的处境，你没有按照母亲的遗愿听我的话。我对你相当失望，亚瑟。”
在亚瑟拿出手枪后，周围人就有了动作，伯特背后的保镖，眼神犀利起来，紧紧盯着他的动作。
许念转过身抱住两个孩子，准备让于晏乔别发疯。
伯特看向他，语气依旧：“亚瑟，你答应过母亲，亲口答应的，不是吗？”
“你答应无论我下达什么命令，都会遵从。”
“后面你完全变了，非常不好控制，不管我说什么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伯特看向于晏乔的乖张的脸，像是透过他，在看过往，笑着说：“你可以无所顾忌，无所谓一切，仗着戴维和母亲的宠爱无法无天。他们都爱你，包容你所做的任何事情，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即使母亲去世，戴维去世，还有我站在身前为你遮风挡雨，亚瑟，你已经足够幸福。我只是让你舍弃掉那枚棋子，而你偏偏要跟我作对。”
甚至到最后，更幸福了……
“你需要兑现承诺，”伯特语气平淡，落在他身上，也落在小野的身上，“你不能，就得换一个。”
“其实我更愿意选择你，亚瑟。我们是血缘联系在一起密不可分的亲兄弟。我们不应该背叛彼此，应该一起承受。所以，回到我的身边。”
谁让亚瑟敢不受他的控制，这本就是他该背负的枷锁，他就是要彻底的掌控他。
许念听到眉头紧蹙，她一个局外人对这些话是有些感到困惑。
于晏乔嗤笑：“但你也没有舍弃你的妻子，不是吗？这枚棋子连你都没有弃掉，为什么要我这么做？”
伯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亚瑟，你确定不听我的话了么。你也要离开我，背叛我。”
他冷冷说：“你在找死。”
伯特觉得亚瑟简直就是无可救药。
他已经容忍了他太多，戴维死后为了巩固权力，他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心力，在危难之际需要他的时候，却袖手旁观。
这么自私的人为什么所有人都爱他？
简直不可理喻。
“你从始至终都是想要控制我，利用我，”于晏乔说，“收起你那伪善的嘴脸，伯特，你让我感到恶心。”
两个人在这个时候连装都不愿意装下去了，伯特捏断了手中的酒杯，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他站起身，朝他走近，杀意在他脸上浮现。
“我对你很失望，”伯特盯着他。
“当然我也是。”
“既然你都不愿意做出选择，我会杀了你。”
“我也不会放过你，”于晏乔脸色越来越阴，语调冰冷阴毒，“看你是先解决掉我，还是我先解决掉你。”
两个人互相看向你彼此，垂眸算计。
伯特率先有了动作，于晏乔的瞳孔冷冽，伯特灵活地夺走了伊莉的手枪，压枪炳，于晏乔掀翻了饭桌，跟他扭打在了一起，不一会儿，整个场面变得混乱。在于晏乔扑过来之前，伯特毫不犹豫地对着他按下扳机。
“叮铃”的一声脆响——
许念耳朵嗡嗡，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她的心跳都要停滞了，转过头去看，是小野，他的手握着手摇铃，摇动了好几下，他的旁边不知何时出现的爱丽丝。
所有的争吵，打斗和喧嚣戛然而止。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它。
——那手摇铃。
下一秒，伯特和亚瑟停止了缠斗。
即使两个人的表情很臭，都起身，许念看他们，看见互相冷哼走开。
爱丽丝的动作迅速，下达了命令，很快佣人上前清扫场地，于晏乔走到许念身边，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视线看向了爱丽丝。
爱丽丝也看着他，触及到于晏乔眼中的冰冷，她只是缓缓一笑。
于晏乔阴森森地看着她，不客气地说：“爱丽丝，你到底是谁？”
“非要帮伯特这个B*t*h.”
他当着纪女士的面这么说，许念都来不及制止他。
自从爱丽丝帮助许念出逃之后，于晏乔大怒，限制了爱丽丝，时隔这么多年，当爱丽丝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于晏乔意识到爱丽丝不止是伯特的人那么简单。
难道还是戴维在背后搞乱？
死了都不安分。
“许小姐，”爱丽丝看向了她，“或许你能够帮我解释一下，按照目前的状况，或许只有你的话他能够听得进去。他并不是个有耐心的孩子，脾气实在是太差了，有很多毛病，辛苦了——”
纪女士还是过于强大了，能够将自己的死布局得天衣无缝，看向伯特和陈栀，他们显然是知道部分，目前不知情的就是于晏乔。
“爱丽丝背后，”许念一字一字道，“是纪女士，她一直都在。”
“不可能。”于晏乔听得皱眉，在旁边说。
“我查过了。”
“她已经死了。”
于晏乔的眼眶通红，他不是没有怀疑只是所有的真相如戴维所调查的那样，让人失望，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接受了纪女士的死亡。
等许念解释完，于晏乔死死地抓住她的手，爱丽丝露出微笑：“那么各位，坐下来好好享受今晚的晚餐。”
到处都是一片混乱，唯有长桌被佣人们收拾整洁，然后新一轮的美食摆上前来。
那是纪女士准备的。
整个饭桌上，伯特和亚瑟安静得要命，反倒是许念和陈栀在说话，后面加入了小野和星星，在后面于晏乔会说几句话，最后才是伯特。
两兄弟很诡异又温馨地翻过了一页。
只有一样。
伯特说：“那我要奥森。”
傍晚，许念送伯特和陈栀离开。
“再见，下次常来玩！”
“宝贝跟我来。”于晏乔拉着她直接上楼，关上门后，直接坐在椅子上把她抱起放在腿上，眸子定在她身上，非常安静地望着她。
许念再次把事情的原由从头到尾跟他说了一遍，还笑话了于晏乔。
倒是于晏乔听完，眼睛亮亮的，笑容一下子漂亮明媚了起来：“宝贝，妈妈都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你。”
“我们快点结婚把证给领了吧！”
“得带你回一趟京市。”许念叹了一口气，“要我爸妈那边同意才可以。”
于晏乔翻来覆去亲她的脸。
大半夜的他兴奋地带上了小野，说今晚直升机要飞向香港，然后明天落地京市去见外公外婆，小野都服了他，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不过又想到可以见到呦呦了，心情开始美滋滋。
他坐在许念的腿上，又开始跟妈妈说，呦呦是怎么好，然后他肯定以后是要跟呦呦结婚的，呦呦最爱他，他也爱呦呦。
等于晏乔坐过来了，小家伙就被单手拎开，丢到一遍，许念被老男人拐走。
小野气急败坏。
然后他去推老男人，他唇角溢出笑意，拉着妈妈进了内间。
他去推门。
看见老男人在很幸福地跟妈妈接吻，意识到有小家伙偷看，他冷眼警告。
小野默默把门合上。
“你爱我吗？”于晏乔亲完了，不够，眼神恨不得时刻黏在她身上，脸红。
那眼神都要拉丝了，许念没回答，他又反复问了好几遍，后面很气了咬她脖子。
于晏乔：“快点回答！”
“你乖点，我就更爱你。”许念直接道。
于晏乔的呼吸变得很轻，头靠着她，笑得很幸福的样子，绿眸变成粉色，当然缠得也很紧。
“我没有忘记过你，我也很爱你。好了，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很爱你。”许念说。
于晏乔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美丽却又剧毒，满嘴谎言，演技了得，会想方设法地控制她，渗入她的生活，知道确定她不会离开，就会依赖她，毫无顾忌地袒露柔软。
他声音很轻：“还要一遍。”
许念：“爱你，真的很爱你。你小心眼，自私，占有欲，蹬鼻子上脸，不安分，都爱你。”
于晏乔的呼吸都变轻了，耳朵红了，反正只听了前半句后面的坏话愣是一点都没听。
“可以安静下来了，你实在是太吵了。”
于晏乔抬起头，双手捧住她的脸，又黏糊糊地亲了很大一口：“我也很爱你。”
“也会很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