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而在三个玩家,一个npc正在各自的危险中奋斗时,洛月早早得就来到了一个奇妙的领域。

是的,奇妙。

洛月拿着一盏长明灯,看到了无数的长明灯环绕左右,而一个男子正自顾自得从街市离开,一点也不管后面的美人气得直跺脚的样子。

洛月的记忆告诉他,男子就是王陵的主人,雄霸王。

眼前的分明是古代的上元佳节,只可惜火树银花,车水马龙的场景并没有让洛月留下来欣赏。

因为中道规则5说得明明白白,雄霸王陵的女人,好生僻的词语,不要让她进来。

洛月便本能得跟上男子的步伐,想顺着他的方向一起离开。

然后撞上了一道空气壁,显然怪谈不会留下如此捷径。

洛月只好留下来和美人大眼对小眼,看着她嘀嘀咕咕道,“好怪,我怎么看到兵俑都会走路了?一定是昨晚没睡好,老板,给我再来几盏河灯。”

“好嘞。”一个小贩的声音紧跟着出现,却没有具象化出人形,只有多出的五盏河灯证实了他的存在。

美人一一点燃河灯,虔诚得放上愿签,然后将之放入河流。

洛月还以为对方要攻击自己,结果只是轻松揭过,就去放河灯了,但是,这怎么看都是线索啊。

洛月忙探着头去看愿签上写的是什么,然后,她就沉默了。

怎么说呢,果然是诡异的画风吧,就是和别的小说与众不同。

只见上面写着“希望雍国人赶紧死”

“都死,这样大人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到时候我看他还敢丢下我去忙什么鬼战事”

“要是大人被砍掉手脚,只能待在家里就好了”

“可爱的灯们,一定要保佑我心愿达成啊”

一言蔽之,真的好疯啊,雄霸王不爱美人是对的,对方都想要这样那样他了,快跑啊!

然而美人却像是在这一瞬间感应到了洛月的存在,忽然贴脸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小兵俑,你看得懂字吗?不妨说说,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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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疯成这样了,自己再说个错字,这美人不得把自己嘎了啊?

洛月决定装死。

你说谁看得懂?反正我看不懂,你让我来评判,反正我不会说话。

美人终于拿眼前油盐不进的铁疙瘩没有办法了,她狠狠得踹了一脚洛月,却被青铜的质感反震得捂脚痛呼。

还拿她没办法了吗?

美人计上心来,伸手就夺走了洛月手中的长明灯,反手就抛到了水里。

既然你这么宝贝它,那我就毁了。

这一招让洛月措手不及,而陪伴一路的长明灯在遇到水的时候,本能得躲闪了一瞬,却依旧被打湿了灯座,可将将熄灭,千钧一发之际,那个走掉的男子忽然出现,一个勾手就把小鬼火捧在了手心。

他愤怒得看着美人,“万物有灵,你拿它们泄愤作甚?”

美人顿时瑟缩了一下,却是极其厚脸皮得腆着脸贴了上去,珍珠般的泪水在眼眶中要落不落,“大人,妾只是太难过了,你都不为妾做做主吗?”

洛月:……这一秒变脸的演技她得好好学学,这骗起npc来可太自然了。

然而,雄霸王却出乎意料得油盐不进。

他说,“做什么主,做你无故摔东西的主,还是做你无理取闹的主?”

雄霸王又把兵俑洛月拽到了自己的身后,“别闹了,它们都是无辜的,你懂事点。”

美人哑口无言,眼中的泪水终于滴落了下来,她的表情极其伤心,又十分怨毒,可是洛月却再也看不到了。

因为画面一转,雄霸王面无表情得对着一排兵俑说,“这机关术靠谱吗?”

旁边的匠人忙做出多个指令,来证实自己的手艺没问题,洛月也被迫做了好几个挥剑、落剑的举动,宛如牵丝手下的傀儡一样。

雄霸王却漫不经心得点点头,注意力没有再放在它们身上,而是远远得望着塞北辽阔高远的星空。

“好久没回家了,希望这次的伤亡能够少一点吧。”

他手边正是那盏古旧的长明灯,看着灯的光芒,总让他想起了万家灯火,从长安城楼看下去的盏盏灯火,简直比天上的星河更美,因为那是人们平安的希望。

洛月有口难言,因为她发现了,自己为什么要作死得先去探索副本啊,躲在玩家身后不好吗?

本来她还可以自由活动的兵俑身子,一见到王陵的主人,就再也使不上力了,这就是怪谈诡异主对普通npc的牵制吗?尤其兵俑本身就不是活物,现在更加受制于诡了。

但躲在玩家身后,也就失去了这层假身份的意义,洛月安慰自己随遇而安,然后无聊得随着一群兵俑同事们,练习防守和杀敌术。

继而,在真正的沙场上被伤得坑坑洼洼得回来,等待维修。

“王!喜报!这次我们歼灭了敌军一万人,伤亡却是从前的十分之一,这些都是兵俑们的功劳啊!”

雄霸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洛月在“多次惊吓,但没死”之后也明白了他们的深意。

在这个火药还没有出现,冷兵器却从弩弓到破甲车的时代里,单单靠战士身前的铠甲是不够的,那是在用人命去扛伤害。

所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雄霸王广邀天下有志之士,来加强他们的武器和防器力量,就连一向被人看做是歪门邪道的机关术,也愿意将之试用于真正的沙场之中。

雄霸王善战,却不爱战,战争劳民伤财,不是发展之道,可如果不去迎战,那么百姓流离失所,更妄谈安居乐业了,这次大捷让他心情愉快。

没有人知道,看过很多鲜血的他,其实十分厌恶伤亡,不过强者从来不解释过程,结果能证明一切。

这是雄霸王用兵俑赢的第一场战役,此后大大小小数十战,机关术都屡建奇功,甚至还用来保卫了粮草的安全,那可是从前的咽喉要处。

现在有了兵俑阵法的保护,战士们的伤亡率大大降低。

终于,雄霸王来到了最后一仗,只要这次胜利,敌军就可以被他彻底驱逐出雍国国境,他就可以班师回朝,回到思念已久的故土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心中总有些许不安,兵俑阵出世这么久了,一直难逢对手,真的能一直如此顺利下去吗?

和手下确认完作战方针后,雄霸王又在灯前长坐了许久,最终还是做了两手准备,常言道,人力才能胜天,再多的外力都只是辅助而已,不可以让辅助的事物凌驾其上,那才叫失其本心了。

毕竟,雍国军队在没有兵俑阵之前,军魂可是遇强则强,逆流而上。

雄霸王唤来了一队亲信,重新演练了一套备选计划后,终于放心睡去。

可没想到,第二天沙场上的残酷依旧让人胆寒。

那是什么妖风吗?

巨大的风暴不仅卷走了雍国士兵,也无差别得收割了众多敌军的生命,甚至是兵俑,没有感情也不会死亡的兵俑,在大自然力量的残酷下,机关术也变得羸弱无力。

洛月要疯了。

被迫上战场也就算了,怎么这里还有风暴?看着被卷上天的同事们,和早就跑得无影无踪的机关术士,洛月感到了自己身上的束缚正在松动。

跑啊,还等什么呢?跑向水里。

洛月撒开脚丫子狂奔,铁皮声咔哒咔哒得十分刺耳,却为正手足无措的士兵们提供了方向。

洛月甚至顺手去大营内取回了长明灯,她没忘记,这可是能照明的好伙伴呢,然后就义无反顾得跳进了水里,无数个士兵跟着下饺子一样得照做,果然,风暴不再来了。

但是,这水可不是什么好水啊,不一会儿,几个觉得逃过一命的雍国士兵就痛得哇哇叫,嘴角也有一些青色,有可能是呛水后的重金属中毒。

洛月作为一个没有痛感的铁疙瘩倒是没事,士兵们可不行啊,他们泪流满面,真的觉得怆然,莫非是天要亡他雍国?

仅仅是这个邪门的风暴,就让他们过半的兄弟们伤的伤,亡的亡,更不必说什么前期的优势了,现在大家的性命都难保。

众人垂头丧气之际,雄霸王带着一小队人马像是天神一样赶来,他手上提着敌军统领的头颅,而风暴也瞬间平息。

还好他昨天忐忑不安,去做了另一番安排,雄霸王亲自带了一列小队绕后,擒贼先擒王。

他此举十分凶险,不光将自己的性命置于极度的危险之中,也让本来稳赢的局面产生了最大的变数。

因为对方要是反应过来,敌众我寡,可就是瓮中捉鳖的局面了。

可是,战士的直觉是敏锐的,雄霸王赌对了,敌军的这次大招只有快刀斩乱麻,才能解决。

而阵眼就是他手中的头颅,是敌人的性命。

这是件值得高兴甚至吹嘘的事情,可是看到眼前零零散散、凄凄惨惨的士兵,雄霸王沉默了。

这是惨胜,有何乐之?

但活着最大的好处就是,他可以报仇,雄霸王十分愤怒,他要查,倒底是谁出了个这么阴损的招数,不光不把他们当人,甚至也不把自己当人。

这种祸害,一日不除,他一日不能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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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怪谈:不如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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