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038 收留:“能不能麻烦傅总……收留我一晚?”
超市明亮的灯光下,生鲜区蔬果琳琅满目,色彩缤纷。
平日里这些柴米油盐的事都有刘阿姨操持,傅纾也很少自己逛超市。
此时,她推着购物车,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看什么都很新奇。
“哇,这个牛油果看起来好圆润!”
“这个草莓好红,买一盒!”
“西兰花,西兰花健康。”
“三文鱼,这个纹理好漂亮。”
“哎呀,这个牌子的意面打折,多拿几盒!”
“牛奶,酸奶,果汁,都拿上!”
她几乎是看到什么顺眼就拿什么,也不管需不需要、会不会做,购物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塞满。
谢臾年推着车跟在她旁边,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几次欲言又止。
比如在她拿起一盒明显熟过头、快要变软的草莓时,比如在她想拿第三盒打折意面时……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将那盒过熟的草莓放了回去,换了一盒新鲜的;把多余的意面放回货架……
傅纾也浑然不觉,直到她拿起一个表皮带着青色斑点的芒果:“这个芒果看着好大。”
谢臾年终于忍不住了,伸手轻轻按住了她想要丢进车里的芒果。
“这个不行,”谢臾年声音温和,拿起旁边一个表皮金黄、散发着浓郁果香、捏起来软硬适中的芒果,“要挑这种,闻起来有香味的,蒂头周围颜色均匀,捏下去有弹性但不过软。青斑是磕碰或者病害,里面的果肉可能已经坏了。”
傅纾也看着他专注挑选芒果的侧脸,修长的手指在水果间流连,动作熟稔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她又想起他刚才默默替换草莓、整理意面的动作……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惊讶和佩服的情绪涌了上来。
“哇……”傅纾也由衷地赞叹,“谢臾年,你好厉害啊,连挑水果都这么专业,感觉什么生活常识都懂!”
谢臾年拿着那个完美的芒果,正准备放进购物车,听到她的话,动作顿住了。
“哈……?”
傅纾也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谢臾年止住笑,将芒果轻轻放进购物车,目光依旧锁着她,眼底带着尚未散去的笑意。
“没什么。”他顿了顿,“就是觉得……要想骗你的话,好像都不用费什么脑子。”
傅纾也:“……”
“谢臾年,你才没脑子!”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前走,把一堆看也没看的蔬菜扫进车里。
谢臾年无奈地摇了摇头,推着车跟上,默默地将她胡乱塞进来的几根明显老了的芹菜和一颗磕碰过的番茄挑了出来,换上了新鲜水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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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厨房成了谢臾年的战场。
傅纾也倚在厨房门口,看着谢臾年系着她之前心血来潮买却从未用过的可爱围裙,熟练地处理食材。
洗菜、切菜、腌制、热锅、倒油……动作行云流水。
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看不出来啊,”傅纾也打破沉默,“这么多年了,你这厨艺居然还在?平时也没见你自己做饭。”
晚饭要是没别的安排,他都是蹭了公司食堂才回家。
谢臾年头也没抬,专注地将切好的三文鱼排放入平底锅,发出“滋啦”一声悦耳的声响。
“嗯。”他简单地应了一声,“我学做饭……又不是为了给自己做饭。”
他顿了顿,翻动着锅中的鱼排,补充道:“一个人,懒得弄。”
傅纾也的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一点。她装作听不懂,转身走向客厅。
晚餐是简单的煎三文鱼配时蔬意面,还有一份清爽的沙拉。食材新鲜,火候恰到好处,调味也完美符合傅纾也挑剔的口味。
傅纾也吃得心满意足。
放下筷子,想起厨房还剩下不少没动用的食材,傅纾也立刻找到了切入点。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夸张的惋惜:“唉,买了这么多菜,可惜了…我又不会做饭,刘阿姨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放着只能浪费了。”
谢臾年慢条斯理地擦着嘴,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给出解决方案:“找个靠谱的钟点工,负责做饭和简单清洁就行。很方便。”
傅纾也:“……”
她沉默了一下,脑子飞速运转,立刻搬出准备好的理由:“钟点工……不太安全吧?新闻上不是经常有报道,说钟点工谋害雇主什么的吗?”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忧心忡忡。
“那是小概率事件。找正规中介,做好背景调查就行。”
“在国内是小概率……”傅纾也语气低沉下来,“可是,我在国外就被入室抢劫过…虽然人没事,但真的……给我留下挺大心理阴影的。现在……不太敢让陌生人进家门了。”
她说完,垂下眼帘,用勺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最后一点意面,等待着谢臾年的反应。
她觉得自己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谢臾年歪头地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傅纾也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看他。他嘴角噙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并没有如她所愿地说出“那我帮你做几天饭”之类的话。
傅纾也:“……”
完了,不上套。
她泄了气,只能闷闷地继续戳碗里的面,感觉自己像个笨蛋。
吃完饭,谢臾年主动收拾碗筷,动作麻利地清洗干净,厨房很快恢复了整洁。傅纾也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傅纾也拿起车钥匙,闷声开口:“不早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谢臾年擦干手上的水珠,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不劳烦傅总了。这个时间点,回去洗漱收拾一下,再睡下,恐怕……再过三四个小时就要起床准备上班了。”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傅纾也,“傅总,我记得你说过,别墅区不太好打车?”
她下意识地点点头:“是…是啊,很难打。”
谢臾年沉默了会,向前走了一步,“那……能不能麻烦傅总,收留我一晚?”
“?”
“看在我帮你修复了系统,又做了顿晚饭的份上?”
傅纾也淡定开口:“嗯,可以。反正房间那么多,空着也是空着。”
她指了指楼上,“就上次你留宿过的那个客房吧,洗漱用品都有新的。衣服……”
她想起那堆“礼尚往来”的战利品,眼神闪烁了一下,“呃……房间里应该也有,你自己找找吧。”
谢臾年点点头,没再多言,抬手解开了系在腰间的、那件印着卡通小熊的围裙。
就在他绕过傅纾也,准备上楼时,忽然一顿,侧过身看向她,“谢谢傅总…收留。”
傅纾也浑身一僵,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沙发扶手,胡乱地摆手:“去、去去,赶紧去洗澡!”
谢臾年轻笑一声,上楼了。
推开客房的门,他脚步顿住。
宽敞的客房中央,那个原本应该放着行李箱或衣帽架的地方,此刻堆满了包装袋。
印着顶级奢侈品牌Logo的精美包装袋,堆积如山,几乎占据了小半个房间……从衬衫、西裤、羊绒衫、皮鞋、皮带,甚至还有袜子,更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的是,几个打开的袋子里,隐约可见崭新的……男士内裤?!
这阵仗比他预想的“几件衣服”要夸张太多了。
他难得一次热红了耳尖。
十五分钟后,谢臾年洗完澡,换上舒适柔软的崭新家居服下楼。
傅纾也还窝在客厅那张柔软的沙发里,抱着一个抱枕,眼睛盯着电视,但明显心不在焉,电视里在放什么她恐怕都不知道。
“怎么还不休息?”谢臾年擦着微湿的头发,走到沙发边问道。
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水汽,混着新衣服干净的纤维气息。
傅纾也像是被惊醒了,猛地抬头看向他。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衣服——正是她买的Loro羊绒家居服,柔软的米灰色衬得他肤色更显干净,也柔和了他平时在公司里略显冷硬的轮廓。
他穿起来……果然很合适。
傅纾也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啊?哦……”她慌乱地移开视线,随口扯了个理由,“吃……吃多了,有点撑,睡不着。”
“嗯,房间里那些……”
“哦,那个。”傅纾也漫不经心地说,“那是…礼尚往来。你请我吃饭的回礼,收着吧,不许拒绝!”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傅总的心意我领了。只是太多了,我家里…放不下。”
傅纾也脱口而出:“就放这儿呗,反正……”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
天啊,她在说什么?!放这儿?意思是他以后还要常来?还是……这里也能算他的地方?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谢臾年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安排。
“早点休息。”他站起身,“晚安。”
说完,他转身走向楼梯,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楼拐角。
“晚安……”傅纾也对着空无一人的楼梯口,喃喃地回了一句。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无聊的广告声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猛地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无尽挫败感和羞恼的哀嚎。
“啊——!”
又被拿捏了!
.
清晨,傅纾也被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唤醒。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打开门,循着香味望向楼下开放式厨房。
只见谢臾年已经穿戴整齐。正是她昨天买的深海军蓝羊毛西裤和浅灰色羊绒衬衫,简约的剪裁和顶级的质感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低调却散发着浑然天成的贵气。
他正背对着她,系着那条可爱的卡通小熊围裙,动作娴熟地在煎蛋和培根,旁边的小锅里煮着燕麦粥,烤面包机里散发出麦香。
傅纾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种强烈的、纯粹的生理性冲动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她好想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宽阔的背上…踮起脚尖亲亲他。
这个念头在大清早出现实在荒谬。她促狭地移开视线,假装刚醒,清了清嗓子。
谢臾年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晨光中,他穿着她精心挑选的“装备”,整个人显得格外清爽俊朗,眉眼间的冷峻被晨光柔化,带着一丝居家的温和。
“醒了?早餐马上好。”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格外好听。
傅纾也胡乱地点点头,不敢再看,赶紧溜去洗漱。
吃完早餐,两人一同出门。
八点五十分,上班高峰期,傅纾也那辆标志性的黑色跑车停在公司大楼门口,她和谢臾年一同下了车,无数双眼睛瞬间聚焦过来。
傅总和谢总监,大清早,从同一辆车里下来!
而且…谢总监今天这身打扮……虽然依旧是沉稳风格,但明显质感非凡,低调奢华,和平时那种“朴素”完全不同,整个人气场都拔高了一大截!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震惊的目光。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傅总和谢总监……一起来的?”
“还坐的傅总的车,大清早的!”
“谢总监今天好帅!这衣服……看着就贵!傅总给买的吧?”
“他们昨晚…难道在一起?!”
“办公室恋情实锤了?!这么高调?!”
八卦像野火一样瞬间燎原。
技术部的小李,平时和谢臾年关系还算不错,趁着午休在茶水间偶遇谢臾年,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兴奋和一丝期待地问:“老大!你跟傅总…是真的吗?”
他挤眉弄眼,“要是真的…那咱们公司那该死的禁止办公室恋情的规定,是不是就有希望取消了?傅总一句话的事啊,兄弟们可都盼着呢!”
谢臾年端着咖啡杯,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平静地吐出一句话。
“会有那么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