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078 打赌:“你家谢总监呢?昨晚累着了?”
早上八点,傅纾也轻手轻脚下了床。
谢臾年还在熟睡。
傅纾也简单洗漱,换了身舒适的衣服,准备下楼买早餐。
刚轻轻关上房门,一抬头,就看见斜对面不远处的一间房门也正好打开。
凌淼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准备提房外的外卖,身上还穿着酒店的浴袍。
两人四目相对,瞬间都愣住了。
傅纾也眼中闪过震惊,随即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凌淼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上闪过被抓包的慌乱,下意识地想关门缩回去,但为时已晚。
“哟,淼淼?”傅纾也几步就走到凌淼面前,“这么巧啊?你也在这儿‘休息’呢?”
凌淼脸颊飞红,试图狡辩:“纾纾!那个……昨天参加完晚宴,太晚了嘛,回家又远,我就……就在这儿住下了……”
傅纾也挑眉,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可是我记得,这儿离你家好像比宴会厅还远两个街区吧?”
“我…我……”凌淼语塞,眼神飘忽。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清朗的男声从房间里传来:“小淼,你在跟谁说话呢?”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同款酒店浴袍、身材颀长、气质儒雅的男人出现在凌淼身后,正是大画家周砚。
他看到傅纾也,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得体的微笑:“傅总,早。”
傅纾也看着眼前这对明显“共度良宵”的璧人,再看看凌淼羞得恨不得钻地缝的表情,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周大画家也在啊?淼淼,你这速度……”
凌淼大窘,一把捂住傅纾也的嘴,带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亲昵:“纾纾,这么早出来?怎么没看见你家谢总监呢?昨晚……累着了?”
傅纾也拍开她的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但眼底全是笑意。两人默契地往电梯方向走,把周砚暂时留在原地。
走远了点,傅纾也才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凌淼:“少给我转移话题,老实交代!你这效率也太高了点吧?从实招来,昨晚……嗯?”
凌淼捂着脸,声音闷闷的:“哎呀……这事儿说来话长,回头…回头我慢慢跟你解释行不行?求你了,傅总,给我留点面子。”
傅纾也看她实在窘迫,也不再逼问,笑着点头:“行行行,放你一马。那你们这是……准备去哪?一大早的,要去约会?”
凌淼松了口气,赶紧正色道:“没呢。这不是正好遇上周砚了嘛,他最近在构思一些科幻题材的作品。我就想着,顺便带他去看看你们极光之境的概念设定和美术风格,让他帮忙参谋参谋,提点意见嘛。艺术家视角,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
傅纾也给凌淼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凌淼,公私兼顾,懂得抓住契机乘胜追击。不错不错,那这事儿我就放心交给你了。”她拍了拍凌淼的肩膀,“行,那你们就好好去秉公办事吧,我不打扰了。”
看着凌淼红着脸回了房间,傅纾也哼着小曲下楼去买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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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热腾腾的早餐回到房间,谢臾年已经起来了。
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正坐在小餐桌旁,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复杂的代码和图表。
他全神贯注盯着屏幕,修长的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滑动,连傅纾也开门走到他身后都没察觉。
傅纾也放下早餐,轻轻从后面环抱住他,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King刚发到工作群的引擎优化进度报告和测试数据。有几个关键节点的处理方式……很精妙。”
傅纾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参数看得她眼花缭乱。
她亲了亲他的耳垂:“把这段看完,先吃早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臾年“嗯”了一声,浏览完最后几行,才合上电脑。
“King找来的那批旧部……名副其实吗?”傅纾也喝了口豆浆,状似随意地问。
谢臾年夹包子的手顿了顿,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顶尖水平。经验和效率都很高。”
傅纾也看着他,斟酌着开口:“七月上市,可能性有多大?”
“不好说,我看过,他带来的那些人里,有一部分,技术上存在可能性多年来养成的惯性误区,为防万一,这一部分人要排除,现在核心人员还是不够,最后阶段也是最难的部分。”
傅纾也不懂他说的技术和误区,听到这儿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最坏的打算就是在最后阶段开始时加班,多花时间,成功率,有70%。”
他很少给出如此高的确定性预估。傅纾也心头一松。
“看得出来King是真心实意在帮我们在做这个项目。前段时间,我偶尔晚上离开公司,总能看到他那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经常是最后一个走的。这股工作狂的劲儿……”
她本想说“跟你简直是一脉相承”,但话到嘴边,瞥见谢臾年的脸色淡了几分,她又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傅纾也放下碗,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晚上我们去东坡渔巷吃吧?就是那家在网上很火的海鲜店,听说他们的特色菜古法蒸醉蟹做得一绝!怎么样?”
谢臾年抿着唇,“可是……”
傅纾也晃着他胳膊:“好不好嘛?哥哥,我想吃,难得周末,放松一下?”
那声“哥哥”仿佛带着魔力,瞬间击散了谢臾年眼底最后一点犹豫。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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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孙特助准时将傅纾也吩咐准备的衣服送到了酒店房间。
谢臾年打开袋子一看,除了晚上去海鲜店穿的休闲装,里面居然还有一套专业的攀岩运动装和护具。
“嗯?”他疑惑地看向傅纾也。
傅纾也笑得像只小狐狸:“时间还早,这么好的天气,带你去个地方活动活动筋骨。城郊新开了个攀岩基地,听说设施不错,我们去玩玩?”
谢臾年以前没接触过攀岩,但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便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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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岩基地内,傅纾也耐心地给谢臾年讲解装备穿戴、安全绳使用和基本的攀爬技巧。
谢臾年学得很快,动作协调性和核心力量都相当出色,尝试了几次就掌握了要领,甚至能攀上中等难度的岩壁。
“哇!学得真快!”傅纾也毫不吝啬地夸奖,“怎么样?好玩吧?”
谢臾年点点头:“有点意思。”
傅纾也眼珠一转,凑近他,压低声音道:“那……我们比赛?三局两胜,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不能拒绝。敢不敢?”
谢臾年看着她跃跃欲试、明显打着小算盘的样子,失笑:“……你都想好了?”
“哎呀。也不一定是我赢啊。你一个185的大男人,还惧怕我一个小女子吗?来不来?”
看着她充满挑战的眼神,谢臾年也被激起了好胜心:“行,来吧。”
第一局,傅纾也凭借经验和技巧轻松获胜。
第二局,谢臾年找到了感觉,动作流畅有力,反超获胜。
第三局,两人都拼尽全力,攀爬路线也选得更有挑战性。最终,傅纾也凭借一点点微弱的线路选择和耐力优势,险胜!
谢臾年解开安全绳落地,缓了缓气息,走到傅纾也面前:“你赢了。说吧,要我做什么?”
“嗯…还没想好具体要什么呢。这么重要的条件,我得好好想想,先欠着。”
她看了看时间,“快五点半了,收拾一下,开车回市区吃饭,时间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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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市区,七拐八绕,终于停在了一条烟火气十足的老街巷口。
傅纾也说的那家海鲜店就在巷子里,装修是朴素的复古风,木桌木椅,墙上挂着渔网和贝壳装饰,果然很接地气。
服务员将他们引到一个小包间。包间不大,用屏风隔开,隔音一般,能隐约听到隔壁包间的喧闹声。
两人刚坐下点菜,谢臾年无意间瞥向包间门口上方用来通风透气的小气窗,目光骤然一凝。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窗外走廊走过,正是King。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随意、气质彪悍的男人,是他那帮兄弟。
那群人径直走向了隔壁更大的包间。
很快,隔壁就传来了更大的喧哗声,划拳声、劝酒声、男人粗犷的笑骂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傅纾也抿紧唇,眉头微蹙:“隔壁……好像是King他们?要不我们换一间包厢?”
谢臾年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眼神有些沉。
傅纾也叫来服务员,提出想换一间安静点的包厢。
服务员一脸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小姐,今儿周末,包厢全满了。要不……我去隔壁跟客人打声招呼,让他们稍微注意点音量?您看行吗?”
也只能这样了。
服务员出去后,傅纾也看着谢臾年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小声解释:“我真不知道他们会来这儿吃饭……”
“我知道。没事的,吃吧。”他拿起菜单,开始认真点菜,仿佛隔壁的喧闹与他无关。
傅纾也松了口气,也努力找些轻松的话题:“说起来,我们好像好久没一起打游戏了,手都痒了。Z神哥哥,晚上回去带我打两把呗?”
“好啊。你想打《幻海争锋》还是《绝境突围》?或者……试试新出的副本?”
“那两个对你来说都是小儿科了,没挑战性。”傅纾也托着腮,“我们玩点新的,最近那个……”
两人正边吃边轻松地聊着游戏,隔壁的动静却陡然升级。
先是听到King明显喝高了、带着醉意和恳求的大嗓门。
“老六!算哥求你了!再帮哥一次!就这一次!帮我把幻界这最后一步走稳当了,行不行?哥给你跪下都行!”
接着是碗碟碰撞和拉扯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拦。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酒气响起,盖过了嘈杂:“鲲哥,当年是你带我们出去的,我们怨你,情有可原!但兄弟们心里也门儿清,自己要是真不想去,你谢鲲也绑不走我们!这些年,是你在外面谋划,最后又把我们这群老骨头一个个捞回来的……你腿上那两枪,是为兄弟们挨的,你谢鲲讲义气!我老三服你!我愿意帮你!”
“老三说得对!”有人附和。
但那个被称作“老六”的声音依旧愤懑,带着不甘:“你谢鲲!是!是跟我们一样被关了二十多年!可你他x居然还有女人!还有孩子!我们呢?!我们蹉跎的岁月,谁他x还给我们?啊?!”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戳中了某些人的痛处。隔壁瞬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砰——!”一声极其沉闷又骇人的巨响传来。
“鲲哥!!”
“鲲哥你干什么?!”
隔壁瞬间炸开了锅。
傅纾也和谢臾年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脆响……是啤酒瓶砸在头上的声音。
谢臾年捏紧筷子,脸上的平静有一丝破裂,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盯着那面隔开两个世界的墙壁,依旧坐着,只是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傅纾也的心也揪紧了。
她听到King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壮和嘶哑,还有压抑的痛楚。
“是我谢鲲…对不住大家!没脸…还要厚着脸皮求诸位兄弟帮我最后一个忙……我……我惭愧啊!”他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似乎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
“今天!谁对我谢鲲还有怨,还有恨的!尽管来!往这儿砸!”他拍着自己的头,“我都他特么接住!绝不还手!只求兄弟们…出了这口恶气!能留下来……帮我儿子……把幻界弄成了!算我……求你们了!!”说到最后,声音竟带上了哽咽。
接着,隔壁便响起此起彼伏、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声,以及“砰!”“啪!”的摔砸酒瓶的声音!场面听起来混乱而暴力。
傅纾也坐不住了,不管谢臾年怎么想,King毕竟是他的生父,而且刚才那一下撞头…万一出事怎么办?她不能坐视不理。
她猛地起身,刚迈出一步,谢臾年也“唰”地站了起来,他没有看傅纾也,大步走向包间门口,哗地拉开了门。
傅纾也立刻跟上。
King他们的大包厢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地上满是碎裂的酒瓶渣滓和食物残渣,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异常刺鼻。
几个身形彪悍的男人围在桌边,有人手里还拿着半截酒瓶,但场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混乱失控。
King坐在主位上,额头一片刺目的血红,正顺着眉骨往下淌,但他似乎毫不在意,旁边一个兄弟正拿着纸巾想给他按着,另一个兄弟在给他点烟。
King叼着烟,眼神有些涣散,但依旧强撑着挺直腰背。
谢臾年和傅纾也出现在门口,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
King也看到了门口的谢臾年。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亮起,猛地推开给他按伤口的人,踉踉跄跄地就要冲过来:“儿子?!儿子!等等我!你听我说……”
谢臾年看着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惨烈,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转身就想走。
“谢叔叔!”傅纾也眼疾手快,一步上前,张开双臂,拦在了失魂落魄追过来的King面前。“您现在最好别过去刺激他。”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King所有的冲动和希望。他追过来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任由额头的血混着汗水流下。
傅纾也深吸一口气,对包厢里那些看着她的、眼神各异的男人们沉声道:“麻烦,先送谢先生去医院处理伤口。”说完,她转身快步追着谢臾年离开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