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沈愉的故事8
随着液体的注入,沈愉身上的血管开始蠕动起来,一跳一跳的十分骇人。
这个老畜生!
郗悦怔怔地看着,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面。
手术台上的沈愉血管爆裂,变成了一个血人,血液顺着台面不停地往下流。
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沈愉曾经遭受的苦难吗?
郗悦双眼通红地看着沈愉,颤抖着双手抚摸血肉模糊的脸,低声呢喃:“没事的没事的,你肯定会好起来,你会逃到b市,到时候谁都不能伤害你了呜……”
说着说着,便开始泣不成声。
郗悦是个泪点不高的人,看小说会哭,看电影也会哭。
可那些比起现在的画面,都算不上什么。
现实里温柔安静的同伴,过去竟然躺在这里遭受巨大的折磨,太让人难受了。
管淮生看着血管破裂的沈愉,伤口竟然在渐渐恢复,眼里满是疯狂和兴奋。
之后几天,沈愉都没有醒过,身上的伤口却在慢慢恢复。
管淮生找到了实验室一块可以隔绝异能的金属,用它打造了一个项圈还有一双手铐。实验过被它锁住的人,再也用不了一丝异能,便开心的把它扣在了沈愉身上。
沈愉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呆在一个观察室里,身上一波一波的疼痛,隔着玻璃有一个人观察着自己记录着什么。
低头看着被锁住的双手,异能也无法使用,沈愉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沈愉……”郗悦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轻轻地抱住他,轻拍着他的背,静静陪着他安慰他。
即使他根本感觉不到。
一天一天的过去,实验室的人除了放饭就是观察沈愉,没有再给他注射其它的东西。
沈愉醒来后没有说过一句话,精致帅气的脸上是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每次实验室放饭,他都会认认真真的吃完。
“没错!吃完了我们才有力气逃跑!这些该死的傻逼,不要让我在酒店看见他们!”郗悦每天不厌其烦的加油打气,哪怕沈愉根本听不到。
“开启下一个实验,看看我的疫苗效果怎么样。”观察室外管淮生吩咐好助手,便离开了。
郗悦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跟着这个助手,看看他要干什么。
“真希望这次实验能成功,赶紧结束这个末日。”
“是啊,末日都要九个月了,再过两个月要过年了。真怀念过年的时候啊……”
九个月?!!
郗悦听着两个助手的谈话,愣在原地。
沈愉不是八个月出头就遇见她了吗?怎么现在就九个月了?!
因为实验室里亮如白昼,郗悦不能离沈愉太远,再加上她在旁观,根本不可能有时间观念。
所以这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哪怕她再怎么不愿意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沈愉就是重生的!
管淮生已经等在手术台前,对着助手喊道。
“把人带出来!”
“好的,博士。”
一个助手匆匆赶去观察室,将沈愉带了出来。
这个助手是力量异能者,轻松就把沈愉拽带出来。奇怪的是,沈愉完全没有反抗,顺从的就出来了。
沈愉躺在手术台上,侧过头安静的看着管淮生。
“别这样看我,我也是为了人类。你身上应该有全系异能,是最好的实验对象。我研究出疫苗,你就是所有人的英雄。你现在只需要好好配合我。”
管淮生说罢,无视沈愉眼中的嘲讽,接过助手手中的注射器,扎进沈愉脖子。
沈愉昏睡过去后,助手松开了他的抑制环和手铐,用手术台仪器把他固定住。
管淮生取出一支黑色的诡异注射器,注射进了沈愉血管内。
随着液体的推进,沈愉开始抽搐,他的血管开始变黑,快速往上蔓延,黑色的纹路一直蔓延到他的脸上。
沈愉半张脸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脸色变得灰白,而另一边则是干干净净的。紧接着他开始吐出黑色的血液,整个人在手术台上疯狂挣扎,最后慢慢停下。
“博士……这是?”助手看着眼前的一幕,犹豫的开口。
“失败了……失败了一半,他现在变成半人半尸了……我得再改改药剂,你们把他送回去观察。”
助手给沈愉重新锁上手铐和抑制环,送回了观察室。
果不其然,醒来后的沈愉一只眼睛变得血红,看人的时候诡异极了。
“系统,他会这样死掉吗?”
郗悦看着半尸化的沈愉,脑子一片空白。
【还没到时间。】
“意思就是他还要继续被折磨很久,是吗?”
【是。】
此后的两年里,沈愉一个人撑起了实验室里的所有活体研究,经历了一次次的残酷实验。管淮生一直研究不出他变成半人半尸的原因,改过的试剂也完全没作用,逐渐开始变得疯魔。
他一次次剖开沈愉的心脏,看着沈愉半红半黑的心脏,思索失去心脏沈愉会不会死。
甚至前两天郗悦还听到他吩咐助手准备器材,他要打开沈愉的脑子,看看半人半尸有没有晶核。
郗悦这两年已经流干了眼泪,每次只能崩溃的抱住沈愉不停地跟他诉说着什么,仿佛这样能减轻一些他的痛苦,或是减轻自己的痛苦。
许是管淮生已经做好了准备,真的要疯魔地打开沈愉的脑子。
助手拽着脸颊凹陷满身脏污的沈愉出去,直接一针扎在他的脖子上。
把他放在手术台上,解开了他的手铐抑制环,刚准备扣上手术台的锁,一只苍白的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助手扭头对上了一双阴鸷的眼睛。
惨叫都没发出,就被他扭断了脖子。
沈愉这两年一直被注射强力麻醉剂,身体慢慢有了抗性。
他抓住机会,摆脱了束缚他的抑制环,终于可以使用异能了。
悄无声息的拧断了另一个助手的脖子,他走到疯疯癫癫的管淮生身后。
用精神力控制住管淮生,把他锁在手术台上,拿着颜色各异的试剂,全往他嘴里倒。
管淮生眼睛瞪的很大,眼里满是震惊和求饶。沈愉带着笑意看着他想挣扎却无法动弹的样子。
在管淮生痛苦的神色里,沈愉拿手术刀剖开了他的心脏。
鲜红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不断跳跃着。
沈愉端详了许久,嘶哑着嗓子,说出了这两年来的第一句话:“是、是黑的。”
管淮生经过痛苦的折磨,眼睛瞪地大大的死去了。
沈愉毁掉了整个实验室里的东西,从门口一路杀了出去,不管是谁,遇到一个杀一个,冰冷的眼里充斥着满满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