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两人继续往前走。
小镇不大，主街只有几百米长，但每走几步就会遇到一家有意思的小店。
卖手工皮具的，卖老式糕点的，卖山草药茶的，还有一家门口摆着几只竹编鸟笼的，里面的画眉鸟叫得婉转。
苏琳在每个摊位前都会停一停，看一看，偶尔和摊主聊两句。
宋洲就跟在她身侧，不催促，不打扰，只是安静地陪着。
偶尔她拿起什么东西看，他就会问一句“喜欢吗”。
她说喜欢，他就掏钱。她说不喜欢，他就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这样走了半条街，苏琳终于忍不住了。
“宋洲。”她站定，转身看着他。
“嗯？”
“你是不是打算把这条街都买下来送给我？”
宋洲认真想了想：“如果你想的话，可以问问有没有转让的。”
苏琳：“……”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笑：“我不想，我就是随便逛逛，看看而已，你不用什么都买。”
宋洲看着她，似乎有些不解。
“你不是喜欢吗？”他说。
“喜欢可以只是看看啊。”苏琳说，“不一定非要买。”
宋洲沉默了一瞬。
“可是。”他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认真，“我想让你开心。”
苏琳愣了一下。
“你看着那些东西的时候，眼睛会亮。”他说，“你笑的时候，眼睛会弯，你喜欢的时候，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他顿了顿。
“我想让你多开心一点。”
苏琳怔怔地看着他。
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之间。
他的眼睛很深，很静，却像藏着整片星空。
“宋洲。”她开口，声音有些轻。
“嗯。”
“你过来。”
宋洲往前走了一步。
苏琳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一触即分。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我现在就很开心。”她说。
宋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眼睛。
良久，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他说。
声音很低，像从胸腔深处逸出的叹息。
“我知道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苏琳手里提着那串风铃，偶尔晃一晃，听它发出叮咚的声响。
宋洲走在她身侧，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脸上。
路过一家卖糖水的铺子，苏琳停了下来。
“想喝？”宋洲问。
苏琳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刚才吃了早饭，喝不下了。”
宋洲看了一眼铺子门口的招牌，红豆沙、绿豆沙、芝麻糊、杏仁茶，都是手工磨的老式糖水。
“可以打包。”他说，“晚上喝。”
苏琳想了想，笑了：“好，那我要一碗红豆沙。”
宋洲走进去买，她站在门口等着。
阳光很好，街上人不多，偶尔有骑着三轮车的小贩经过，按着清脆的铃铛。
她晃了晃手里的风铃，叮咚，叮咚。
真好。
她想。
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连逛这样普通的小镇，都像在过节。
宋洲提着打包好的红豆沙出来，看见她站在阳光里，弯着眼睛晃风铃。
他走过去，把红豆沙递给她。
“给你。”
苏琳接过，抬头看他。
“宋洲。”
“嗯。”
“今天很开心。”
宋洲看着她，眼底浮起笑意。
“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阳光正好，风铃叮咚。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手里各自提着东西。
苏琳拎着那串风铃和打包的红豆沙，宋洲提着半路买的野蜂蜜和几样干果。
“东西好像越来越多了。”苏琳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又看看他手里的，忍不住笑，“明明是出来吃早餐的，怎么逛成了采购。”
“喜欢就好。”宋洲说。
又是这三个字。
苏琳弯起嘴角，没有接话。
车子还停在镇口的停车场。
走近了，宋洲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回驾驶座。
回程的路上，两人聊得不多。
车里放着轻轻的音乐，苏琳靠在椅背上，偶尔转头看看窗外的山景，偶尔偷偷瞥一眼开车的宋洲。
他的侧脸被阳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眉目舒展，神色淡然，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苏琳注意到，他的手指有时会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两下，像是在思索什么。
她没问。
车子驶过蜿蜒的山路，离剧组越来越近。
二十分钟的路程，好像比来时短了很多。
宋洲把车停在剧组门口那个熟悉的位置，熄了火。
两人都没有立刻下车。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到了。”宋洲说。
“嗯。”苏琳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明明已经道过别了，明明刚才在镇上逛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可此刻坐在这静止的车厢里，她忽然有些舍不得动。
舍不得下车，舍不得说再见，舍不得让这个上午就这样结束。
她转头看向宋洲。
他也正看着她。
目光相触的瞬间，苏琳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我……”她开口，想说“那我走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宋洲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沉静而深长，像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苏琳忽然想起那晚在咖啡馆，他也是这样看着她，最后只说出一句“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呢？
现在是时候了吗？
她不知道。
他们互相表白了，她吻了他两次。
可是——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问题在苏琳脑海里转了一圈，又被她压了下去。
不急。
她想。
才刚刚开始，慢慢来。
她深吸一口气，弯起嘴角：“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说着，她伸手去推车门。
“苏琳。”
宋洲忽然开口。
她的手顿住，转头看他。
宋洲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苏琳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向来是沉稳的、从容的、什么事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可此刻，他坐在驾驶座上，望着她，眼底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不确定的神色。
像在等一个答案。
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像怕说错什么，又怕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
“怎么了？”苏琳轻声问。
宋洲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很长，长得苏琳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