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说清楚
她说着，仰头喝了一口酒。
“我呢？男朋友一个月见不着一次，问他，就说忙，我知道他忙，可忙成这样，还谈什么恋爱？”
沈盈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阿珍。”
秦珍珍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沈盈，你说，我是不是该分手了？”
沈盈沉默了一瞬。
“阿珍，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能回答。”
秦珍珍垂眸，有些沉默。
“当初撮合你们，是觉得顾老师人不错，但是如果一段感情，让你长时间感到不快乐，或许结束是更好的选择。”沈盈斟酌着出声道。
秦珍珍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不快乐……”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沈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说多了，反而成了压力。
秦珍珍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那杯红酒上，折射出暗红色的光。
她就那么盯着那杯酒，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沈盈。”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什么样才算不快乐？”
沈盈想了想。
“就是……”她斟酌着措辞，“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如一个人的时候舒服。”
秦珍珍愣了一下。
“我一个人的时候。”她慢慢说，“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几点睡几点睡，想去哪儿去哪儿，没人回消息也不会难受，没人陪着也不会失落。”
她顿了顿。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声音低下去，“总是等，等消息，等电话，等见面，等不到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他是不是太忙了，想他是不是不想理我了，想他是不是……”
她没有说完，但沈盈懂。
“阿珍。”她轻轻叫了一声。
秦珍珍抬起头，看着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秦珍珍扯了扯嘴角，“你想说，如果一段感情让我这么累，不如放手，对不对？”
沈盈没有否认。
秦珍珍低下头，手指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可是。”她的声音有些飘忽，“我喜欢他啊。”
沈盈抿了抿唇。
喜欢这件事，有时候真的是最无解的。
因为喜欢，所以愿意等。
因为喜欢，所以愿意熬。
因为喜欢，所以即使难受，也舍不得放手。
“我知道。”沈盈轻声说，“可阿珍，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秦珍珍看着她。
“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让你一直等。”
秦珍珍沉默了。
沈盈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阿珍，我不是劝你分手。”她说，“我是想让你问问自己，这段感情，让你变得更好，还是更累了？”
秦珍珍的眼眶又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盯着那杯酒。
傅轻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离开了，把空间留给她们两个人。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过了很久，秦珍珍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沈盈。”
“嗯。”
“我可能……”她顿了顿，弯起嘴角，眼眶里却有泪光在闪，“需要好好想想了。”
沈盈看着她，心里又酸又软。
她伸手，把秦珍珍揽进怀里。
“想多久都行。”她轻声说，“我在这儿呢。”
秦珍珍靠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但沈盈感觉到，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可我总觉得他也是喜欢我的。”秦珍珍喃喃出声。
当初顾昀直接公开和她的恋情，不过那些反对的声音，那个时候，秦珍珍心里就给了他一块免死金牌。
沈盈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秦珍珍靠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你知道吗，当初他公开的时候，全网都在骂我，说我配不上他，说我是蹭热度，说我靠关系上位，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公布了恋情。”
“那时候我想，”秦珍珍的声音有些飘忽，“这个人，值得。”
沈盈轻轻“嗯”了一声。
“现在呢？”她问。
秦珍珍沉默了几秒。
“现在……”她扯了扯嘴角，“后来他就越来越忙。”
“新戏、代言、综艺、采访……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我理解，真的理解，他是影帝，那么多人在他身上押了期待，他不能不努力。”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涩意。
“可是沈盈，”她抬起头，看着沈盈，“努力到连消息都没时间回，努力到一个月见不着一面，努力到打电话说不了两句就挂……这还是努力吗？还是……其实没那么在意了？”
沈盈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有些心疼。
“你问过他吗？”她轻声问。
秦珍珍愣了一下。
“问他什么？”
“问他，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喜欢你。”
秦珍珍沉默了。
沈盈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不想问，是怕问。
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听的。
“阿珍。”沈盈握住她的手。
秦珍珍看着她。
“有些事，不问清楚，永远都是悬着的。”沈盈说，“悬着比落地更难受，落地了，不管是好是坏，至少你知道该怎么走了。”
秦珍珍怔怔地看着她。
“可万一……”她的声音有些抖，“万一他说，没那么喜欢了呢？”
沈盈看着她，目光温柔。
“那你就知道，该放手了。”
秦珍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却越擦越多。
沈盈没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阳光很好，洒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可这一刻，秦珍珍的心，比任何时候都冷。
过了很久，她的哭声渐渐平息。
她从沈盈怀里坐起来，眼眶红红的，但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一些。
“沈盈。”
“嗯。”
“我决定了。”
沈盈看着她，等着。
秦珍珍深吸一口气。
“我要去见他。”她说，“当面问清楚。”
沈盈愣了一下。
“他现在在哪儿？”
“横店。”秦珍珍说，“新戏在那边拍。”
沈盈想了想：“那边现在多少度？”
“零下。”秦珍珍扯了扯嘴角，“他拍的是古装，要穿好几层。”
“你知道他现在在受苦，还想着他。”她说，“阿珍，你是真的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