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那一天,周清野抱着岑云心哭了好久。
哭到天边的黑云都逐渐变淡,周清野依旧抱着她不撒手。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风也越来越冷,到车也慢慢变少。周易就这样安安静地陪在一旁,看着弟弟这模样都有些心酸。他弟弟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他哭过,这还是第一次看他这样子哀求谁。
“先起来吧。”
岑云心轻轻拍着周清野的后背,心里又酸又涩:“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周清野不愿意起来,死抱着岑云心不撒手。最后还是岑云心和周易安两人合力,才把他给扶回了车里。
上了车后这小子一直很安静,脑袋靠在岑云心肩膀上,呼吸轻轻浅浅的睡着了。安静得像小时候一起出去玩玩累了的样子。岑云心摸了摸他的头发,脾气那么倔强的人,却有一头柔软的头发。
周易安一边开车一边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打量后座的两人,始终不发一言。
岑云心手一僵,垂着眼帘,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周易安眼底浮现了淡淡的笑意,立即移开了视线,专心致志地开车。
等到了周易安住的地方,两人再合力把人扶进房间,周易安站在门边,欲言又止。许久,才开口把在床边给周清野擦脸的岑云心叫出来:“云心,你出来一下。”
岑云心放下擦脸巾站起来,心情复杂地跟着周易安去了露台。
“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云心。”
周易安背靠着露台的围栏,抽了一支烟咬在唇边,微微眯眼抬了下下巴:“介意吗?”
岑云心摇了摇头。
周易安和谢澜他们这几年应酬变多,或多或少都染了点烟瘾。周易安已经憋了一下午,到现在才抽一根缓解一下:“阿野被家里宠坏了。不过云心……”
“嗯?”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阿野吗?”
话音一落,岑云心瞬间瞪圆了眼,抬眸看他。
“别紧张,别紧张。”
周易安笑眯了眼,风从背后吹来,吹得他鬓角短发凌乱地费。他的这张脸,其实跟周清野有五六分的像。大幅度地笑开了,就仿佛一个熟男版的周清野。
露台的风有些大,岑云心将被封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眼睛还有些睁不开地眯着。
“云心,有的时候不需要太循规蹈矩。”周易安微微背对着风口,点燃了那支烟。
他轻轻吸了一口,懒散地吐着眼圈:“其实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年轻男人比一些狡诈的老男人要好哄得多。你试着打开思维去接纳,说不定就发现年轻人的好。”
岑云心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脑袋都是懵的:“……你这是?干嘛啊?”
“……帮阿野争取一下。”
周易安哼笑出声,他一只手搭在栏杆上,歪着脑袋:“七岁,也不是差很多的云心。根据咱们社会当下男女平均寿命统计,男人78岁,女人85岁。男人的平均寿命本来就比女人少七年。你俩要是在一起,刚好能赶在同一年死。不也挺好的吗?”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周易安!
你作为一个那么大集团的继承人,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你就这么说话的?
岑云心被噎住了。
她想过周家人会不同意,也想过周易安会迫于阿野的倔强而妥协地劝她。但她完全没料到,周易安这家伙会从这个角度劝啊!同一年死是什么鬼东西!
“周易安……”
岑云心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不觉得膈应?”
“我膈应什么?”周易安很不解,“是阿野跟你在一起,又不是我。再说,就算是我,上十五岁,下十五岁,这个范围内的异性我都能接受。要是真喜欢,再大几岁我也能接受,七岁的年龄差算什么?哎我说,你不会是怕我反对才不躲着阿野的吧?”
岑云心沉默了。
“啧,还真是?”
周易安手指一勾,将烟头按灭在露台上,几步就靠近她。
昏暗的霓虹从两人背后照着整个城市,他的目光在岑云心脸上流转,这下是真惊讶了。
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周易安,这种感觉没办法三言两语说清楚。
阿野毕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岑云心一直没将他当成异性看待过。阿野突然表现出对她有好感,岑云心当然会觉得不应该。
“那你讨厌他?”周易安皱起眉头:“阿野作为异性,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吧?”
岑云心无语地看着他。
这天晚上,周易安像一个为孩子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不断地给岑云心灌输姐弟恋的好处。并且强调就算岑云心将来把周清野给甩了也不要紧,没有人会怪她:“他一个大男人,被甩了也就被甩了,又不会掉块肉。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别的男朋友,玩玩他也不算事。”
岑云心一个老实孩子,老实了一辈子的腰,被周易安三言两语给压弯了。
“你是他哥吧?”
“我是啊。”周易安笑得像只偷鸡的狐狸,“安心,那小子皮实得很,死不了的。”
没办法招架,岑云心连夜跑了。
这之后几天,岑云心一直在实验室,没见过周清野。她每天除了实验室和宿舍,几乎不出校门。
周清野在学校蹲点了一周,都没能碰到岑云心,真是力竭了。
不过他的学校站姐却实时更新动态。岑云心刚挂好衣服,又听到两个师姐聊到周清野。帅哥的存在感总是比一般人强,周清野这家伙在军训还没开始前就已经引起了本科、硕士、博士这边的关注。不少岑云心同级的女生,期待着来一场不后悔的姐弟恋。
“分手了。真分了。”林晓晓一把挎住岑云心的胳膊,把她给扯过来:“不信你问问云心。云心,你说,法学院大一那个大帅比学弟,是不是跟他那个小女朋友分手了。”
“啊?”岑云心被她搂住脖子,怕痒的缩起来,“我不知道啊。”
“你怎么不知道?他不是跟你很熟吗?有人看到你俩一起去医院呢!”
“一起去医院也不代表很熟啊。”
王晴雯走过来,把岑云心从她的胳膊肘下解救出来:“人家云心每天忙得饭都没时间吃,哪有空去关心那些花边新闻。云心,你等会儿是不是要去导师那里?帮我把数据带过去呗?”
岑云心接过优盘,离开了实验室。
到楼下,天已经黑了。
她现在的日常,每天天没亮就出门,天黑才回。跟见不到太阳的老鼠似的,只在黑夜里行走。不过早就习惯了。回宿舍前,帮王晴雯把资料送给导师,她去校外打包了一份小炒肉,顺道去取快递。
“奇怪,最近没有买东西啊……”
短信提醒,她有一份包裹留在快递驿站,好几天了。
岑云心疑惑谁会给她几包裹,到驿站才拿到一个文件快递。
薄薄的一层,里面大概是纸质文件之类的东西。岑云心平时很少网购,云鲸科技那边的员工也不会不打招呼就寄合同给她。而且一般有什么重要资料,都是秘书亲自来学校找她。不过,看收件人,确实是她,收件人的手机号码也没错。
岑云心皱着眉头签收了。
她一边走一边就拆了信封,里面竟然是一份她被人起诉的应诉通知书和一份起诉状副本。
岑云心心口猛地一沉,握着纸质文件的手指指尖骤然发白。
起诉她的人,是谢氏的法务部。
对方以欺诈和侵占他人资产为由,起诉了她。
看清被起诉缘由的瞬间,岑云心的血从心口凉到了指尖。
她仔细看了对方的起诉状,谢氏法务部认为岑云心利用非正常手段欺诈了谢澜,非法侵占了谢澜百分之四十的云鲸科技原始股份。声称岑云心以特殊理由胁迫谢澜赠予资产,要求撤销赠与合同。
岑云心看着起诉状副本许久,慢慢地朝手心哈了一口气,心口仿佛被塞了一颗大石头。
那天奇怪的感觉,终于有了落地。
“呵……”
岑云心将起诉状副本又装回信封,沉默地回了宿舍。
这件事不知道谢澜知不知情。又或者,起诉她本来就是谢澜后悔了。岑云心不清楚。她跟谢澜确实有两年没联系了。两年以前,她就不算很了解谢澜。两年后的现在,她就更不理解谢澜在想什么。
躺在床上,漆黑的宿舍,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亮光。岑云心睡不着,慢吞吞地爬下床,走到阳台吹冷风。
她猜测,起诉她这件事大概率不是谢澜。毕竟谢澜如果真的想把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要回去,他大可以找她当面聊。岑云心不是很贪心,她不一定不还。但对方选择不接触她,直接法院起诉,要求撤回赠与合同,大概率是调查了她的谢家人。
但也不完全肯定。毕竟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确实很多钱。如果谢澜后悔也是常理之中的。
阳台的风冷得彻骨,岑云心穿着旧拖鞋,脚指头冻的发麻。
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她深吸一口气,又回屋内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天没亮就起了。岑云心就跟导师请了假。她找到何京一家时,这家伙趴在床上裸睡。房间门都没关。
岑云心冷不丁推门进去,就看到这家伙光着个大腚要翻身。吓得她连忙抓起地上的毛毯丢过去,飞快地躲出门,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何京一被门剧烈的震动声吓醒,火气很大的冲出来。
一看岑云心,又跟被卡住脖子的鸡似的,尖叫着跑回去找睡衣穿:“你怎么来了!”
岑云心也尴尬,捂着眼睛解释了自己来找他的原因。
何京一在听说谢氏法务部起诉了岑云心,瞌睡都被惊跑了:“谢澜疯了?因爱生恨也不带这么玩的吧?当初不是他自己巴巴地把东西送到你手上,现在又来后悔?玩儿呢?”
岑云心没说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穿好衣服出来。
何京一胡乱地套了个浴衣,赤着脚就跑出来。这会儿已经完全醒了。脑子回归,也奇怪起来。谢澜那疯狗虽然各种毛病一堆,却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股份是他自己送的,就算打碎了骨头,也不可能往回要。那就只能是谢氏的其他人。
“你打算怎么做?公司的法务完全可以处理这种情况。”
云鲸科技虽然根基还浅,但上市的公司,当然配备了专业的法务团队。
何京一快速看完诉状副本,将东西放到茶几上,起身去煮咖啡。昨晚睡得太晚,现在头昏脑涨的。何京一从中岛台的架子上拿下一罐咖啡豆:“你联系谢澜了吗?他怎么说?”
岑云心摇了摇头,自从谢澜出院,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明明不久前才见过,但一旦分开,这种长时间分离的陌生感就又回到了原位。谢澜这个她心口的白月光,就像黑夜里的烟花,绚丽地绽放过。慢慢随着烟火消散而褪色。
“其实还给他也是合情合理的。毕竟不是我的东西……”
“还?为什么要还?”
何京一被她的慷慨惊到了,热水差点烫到手背。他赶紧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扭头急头白脸地说:“你是不是傻?给你的,当然就是你的!他谢家人现在还能抢?再说……”
何京一甩了甩手背的水渍,大步走过来,抓住岑云心的肩膀晃了两下。那架势,是要把她的脑浆晃匀:“这是谢澜赔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原始股份一开始也就值个几千万而已。云鲸科技能有现在的市值,是咱们俩后来经营得好。你给我脑子清醒点,别情绪上头就当散财童女!”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擅长应付这种事。交给我吧。”何京一手一摆,叉着腰泄气。他现在跟老家伙们打交道多,已经混出经验来,对付这种事歪招很多。
“不管谢家谁想占这个便宜,我都让他伸过来的手被打肿。”
岑云心垂着眼帘没说话,就这么呆呆地盯着咖啡机出神。从昨晚收到邮件开始,岑云心的心里就像是塞了一团吸饱了水的脏抹布,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沉甸甸的难受。
何京一说半天回头看她脸色憔悴的样子,火气也顿了一下。
他走过来,弯腰将岑云心拥在怀中,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别难过云心。我跟谢澜从刚会走路就认识。对他的性格还算了解。那家伙渣是渣了点,但不至于没品。告你的,肯定不是他。”
“我知道。”岑云心闻言回过神,不好意思一笑:“我只是有点郁闷而已。”
这下轮到何京一沉默了。
“你不会还喜欢他吧?他就那么好?你们都分手两年了,还忘不了吗?”
“没有。”岑云心摇头。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笑一个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岑云心扯了扯嘴角。
何京一看她笑得勉强,心里顿时又酸又涩。他嘟嘟囔囔的很不满:“你其实就是还喜欢他。这么多年过去,你心里就只喜欢过他一个人,别人谁从来都入不了你的眼。真偏心啊……”
“我哪有那么专情。”
“那你说,除了谢澜你还看得上谁?我这样一个大帅哥在你身边转悠这么久,也没见你看见我啊!”
说到这个,何京一就一肚子酸水。他这么帅的一张脸,在岑云心这里竟然等同于透明。
何京一说者无意,岑云心听者有心。脑海里鬼使神差地闪过了周清野那张脸。
她眼眸闪烁,移开了视线,盯着一旁的狗盆。
何京一去年养了一只大阿拉斯加,现在那狗已经胖的走不动道了。见岑云心看过来,懒洋洋地要了摇尾巴。
“看吧,又不说话了!嘴硬!”
岑云心当没听见,咖啡机在一旁咕噜噜地冒起热气。何京一叹了口气,走过去给她倒了一杯刚煮好的咖啡,被岑云心拒绝了。
这么久,她还是没习惯咖啡的味道:“你自己喝吧,我不用。”
至于谢氏法务部要求撤回赠与合同的事,她交给云鲸科技的法务部去处理。
既然不是谢澜,那一切就都听从市场的规章制度行事。如果法院判她应当归还,她也不贪谢澜的股份。岑云心的欲望并不强,她所追求的,不过是在最黄金的年纪实现自我价值。
拒绝了何京一一起吃午饭的邀约,岑云心走出电梯,还是拨了谢澜的手机号。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不知怎么,她又想到之前在医院,谢澜不打招呼就出院的事。心里突然有不好的联想。岑云心快步走出何京一的公寓,在小区外面拦了一辆车,给周易安打了电话。
“谢氏法务部把你给告了?”周易安震惊了。
“嗯,我已经交给云鲸科技的法务部去处理了。现在是谢澜的手机打不通,你能联系上他吗?”谢澜已经是个成年人,不太可能出现她想的情况。但万一呢?
“他联系不上?你等等,我试试看。”
周易安立即就联系了谢澜。谢澜的手机果然打不通。不仅私人电话占线,其他平台的联络方式也没有回应。他想了想,打进了谢家的座机。
是谢家的管家接的。
对方听到是周易安,立即就表示了谢澜身体不适正在家里修养。
周家跟谢家关系一直很亲密,周易安更是熟悉。他立即表示了对谢澜身体的慰问,并询问是否可以去探望一下。然而管家在短暂地沉默了几秒后,很明确地拒绝了他的探望。
挂了电话,周易安嘴角的笑意就消失了:“阿澜应该是被家里控制起来了。”
岑云心的心咚地一声沉下去,嘴角渐渐平直。
许久,她才哑着嗓子问:“控制起来?软禁吗?”
真的是不可思议。这都法治社会了,竟还有这样限制成年人人身自由的事情发生?
“这种事在我们这种家庭发生很正常。被关禁闭,是常见的家法之一。”
周易安对这个惩罚手段不陌生,他小的时候也有是过桀骜不驯的经历。犯了错,家长不可能真的体罚,就只是把人关在房间里,不允许跟外界接触。
“今天我会去谢家看看,有什么情况,等我电话。”
“我可以去吗?”岑云心怀疑谢澜被关禁闭,可能跟自己有关。她在电话里问周易安:“我想亲自问问谢澜的意思。”
周易安想说,谢家可能不会欢迎她。尤其是谢澜的母亲。
谢氏法务部告她这件事,他大概能猜到诱因。谢澜的母亲只要稍微调查一下云鲸科技现在的规模,就能知道他曾经无偿赠予岑云心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这种行为对于正经商人家庭的父母来说,不亚于脑子进水了。尤其云鲸科技那款手游登录欧美后,云鲸科技的市值又涨了10个百分点。
谢氏眼红,想分一杯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听岑云心坚持,他想想还是答应了:“那等我晚上下班,我过来接你。”
“好。”
岑云心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傍晚,周易安早早开车过来,没想到周清野也在车上。
他坐在车后座,正在把玩一个六边形魔方。车子缓缓停到路边,车窗放下来,周易安招招手,岑云心小跑过来开门。
门拉开,周清野才从魔方里抬起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岑云心。
岑云心一愣,垂下眼帘,默默地上车。
“阿野正好要回家,顺路,我带他一起过来。云心你不介意吧?”
岑云心摇摇头,往车窗的位置挪了一点:“没事,走吧。”
黑色的车子驶向马路,立即汇入车流。
岑云心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却能听见右侧衣服摩挲的声音。周清野像是一个姿势坐太久不舒服,换了个姿势。然后,又咔咔地转起了魔方。
车内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过了,一种别扭的氛围在车内蔓延,叫人如坐针毡。
岑云心总觉得阿野这两年长得太快,车后座这么大的地方都不够他放腿。明明两个人中间还隔了三十厘米的距离,他的腿却还是能轻而易举地伸到岑云心这边。
自从那天晚上,他抱着她哭,说要给她当小三。
岑云心再面对周清野就做不到沉稳冷静了。
气氛有些尴尬。
“你俩怎么不说话?”周易安忍不住打破沉默,“这么安静,需要我放点音乐吗?”
岑云心收回心神,摇头:“不用,你专心开车。”
谢家在京市也有住所,刚好跟周家在京市的别墅很近。车子在京市的富人区一栋别墅门前停下,周易安从后备箱拿了一点礼品,若无其事地去按响了谢家的门铃。
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人。
苏白。
她以一个女主人的姿态开了门,在看到周易安身后的岑云心后,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
岑云心呼吸一滞,从头凉到了脚。
而她身后,一直没说话的周清野却眸光微微亮起了。
“又是你,你来干什么?”之前苏白在网上造谣岑云心,被行政拘留了几日。留下了案底。她现在看到岑云心就不自觉恨得咬牙切齿的。
苏白挡在了门口,不让三人进门:“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
岑云心眉头紧紧皱起来,只觉得荒谬又不可思议。谢澜这两年,还没有跟苏白断干净吗?他不是说,他早就不跟她联系,怎么又是这样?
“看到我在这里很惊讶?”
苏白像是看透了岑云心,勾着嘴角笑起来:“我现在,住这里哦。”
她像一个得胜的公鸡,骄傲地昂起了脖子:“岑云心,初恋就是初恋。是你这个捞女小三永远替代不了的。而且岑云心你知道吗?不是你的东西,就算你强行抢走,也得给我吐出来。”
岑云心的喉咙这一瞬间塞满了棉花,她真想掉头就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