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太子被废
定王领旨之后,一刻未曾耽搁,即刻点齐京城精锐,携随军粮草与军械,快马加鞭奔赴北境灵州。
他曾镇守北境数载,对边境地形、北戎战术了如指掌,麾下旧部听闻定王复职领军,无不欢欣鼓舞,军心大振。
此前太子统兵时,军纪涣散,赏罚不明,士兵们多有怨言,毫无斗志。
而定王治军向来严明,爱兵如子,赏罚分明,行军途中,与士兵同吃同住,从不搞特殊待遇,每到一处,必先勘察地形,安抚士卒,短短几日,便凝聚起全军士气。
士兵们看着身前身姿挺拔、号令沉稳的定王,眼底满是崇拜与信任,纷纷暗道,有定王在,灵州之围必解,北戎定能被击退。
历经数日急行军,定王大军抵达灵州境内。
灵州山谷外,北戎军队层层围困,防守严密,却也因接连取胜,滋生了轻敌之心,防备松懈了不少。
定王立于高处,手持千里镜,仔细观察山谷地形与北戎布防,眉头微蹙,心中已有破敌之策。
他深谙北戎骑兵凶悍,擅长正面冲锋,却不擅山地游击战,且此次北戎孤军深入,粮草补给线漫长,这便是他们的致命弱点。
回营之后,定王立刻召集众将,部署作战计划。
“赵渡,你率五千轻骑,绕道后山,从小路潜入山谷,暗中接应太子,扰乱北戎后方,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只待信号响起,再里外夹击。”
“其余众将,分三路合围,左路截其粮草,烧其辎重,断其补给;右路埋伏于山谷两侧,以弓箭、滚石阻击北戎骑兵;中路随我正面迎敌,吸引其主力。”
定王军令清晰,部署周密,众将听后,无不心服口服,齐声领命,全无太子统兵时的推诿与疑虑。
当夜,月黑风高,正是突袭的好时机。
赵渡率轻骑,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绕至后山,摸进北戎防守薄弱处,顺利潜入山谷,与被困多日的太子军队汇合。
太子见到赵渡,如同见到救命稻草,全然没了往日的狂妄与傲慢,脸色惨白,声音颤抖:“赵副将,定王呢?大军何时能攻破敌营?本帅被困在此地多日,粮草耗尽,士兵死伤惨重,快救本帅出去!”
赵渡看着太子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暗自摇头,面上却依旧恭敬:“殿下放心,定王殿下已率大军赶到,部署周全,今夜便会发起总攻,定能护殿下安全撤离。”
太子闻言,稍稍安心,却依旧难掩慌乱,不停催促赵渡尽快行动,全然不顾山谷外的作战部署。
夜半时分,定王一声令下,信号箭划破夜空。
三路大军同时行动,喊杀声震天动地。
左路士兵突袭北戎粮草营,火光冲天,北戎粮草尽数被烧,辎重化为灰烬;右路伏兵齐出,弓箭如雨,滚石滚落,北戎骑兵猝不及防,死伤无数,阵型大乱;定王亲率中路大军,持剑冲锋,身先士卒,气势如虹。
北戎军队本就因粮草被烧、腹背受敌而惊慌失措,又见定王亲自上阵,士兵们个个勇猛无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毫无抵抗之力。
北戎主帅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不敢恋战,率残部仓皇逃窜,试图退回北境。
定王岂会给他们喘息之机,亲自率军追击,一路追杀数十里,重创北戎主力,缴获大量军械马匹,彻底打散了北戎的士气。
经此一役,北戎损失惨重,主力尽失,十年内再无南下侵犯之力,大梁北境,终于恢复安稳。
山谷内,太子在赵渡的护送下,狼狈逃出,看着山谷外狼藉的战场、溃败的北戎军队,以及威风凛凛、受士兵拥戴的定王,心中满是嫉妒与不甘,却又不敢表露半分。
他明明是北征大元帅,可所有功劳,全都成了定王的,士兵们眼中,只有定王,没有他这个太子。
战事平定,北境安稳,定王安排好边境驻守事宜,便带着太子,率领大军启程回京。
回京途中,太子才从随行侍卫口中,得知京城发生的惊天变故。丞相付荣被揭发通敌叛国,早已被革职下狱,阖家老小尽数被抓,丞相府被抄,权倾朝野的付氏一族,彻底垮台。
太子听闻消息,如遭雷击,当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付荣是他最大的靠山,是他储位的支撑,如今付荣倒台,他彻底没了依仗,往后在朝中,再无立足之地。
他一路失魂落魄,满心都是侥幸,觉得父皇向来偏心于他,即便付荣有罪,也定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从轻处置,更不会动他的储君之位。
可他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是更残酷的结局。
定王与太子回京之日,文武百官出城相迎,百姓夹道欢呼,皆称颂定王英勇善战,保家卫国。
唯有太子,如同过街老鼠,无人理会,神色落寞,狼狈不堪。
次日早朝,皇帝召集群臣,商议北境战功与太子罪责。
定王上前复命,详述灵州解围之战,只字不提自身功劳,尽数归于将士用命。
皇帝看着定王,眼中满是赞许与愧疚,当即下旨,加封定王食邑,赏赐无数,重用其掌管京城兵权,以彰其功。
随后,皇帝的目光,落在站在队列末端,垂首不语的太子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失望。
太子见状,连忙上前,跪地请罪,声音哽咽:“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御敌无方,致使大军被困,劳民伤财,还请父皇恕罪。”
他以为低头认错,皇帝便会心软,饶过他这一次。
可皇帝看着他,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留情:“知错?你何止是御敌无方!你急功近利,刚愎自用,不听忠言,白白葬送数万将士性命,让大梁蒙受损失!”
“更甚者,你倚仗付荣,结党营私,纵容其祸乱朝纲,通敌叛国,你身为储君,无德无能,不配居太子之位!”
太子浑身一震,抬头看着皇帝,满眼不敢置信:“父皇!儿臣是您的亲生儿子,您不能这样对儿臣!付荣是付荣,儿臣是儿臣,儿臣并未参与通敌之事啊!”
“你虽未直接参与,却受其蛊惑,助纣为虐,德行有亏,不堪为储!”皇帝语气决绝,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朕念及父子情分,不夺你王爵,即日起,废黜太子之位,降为安王,迁居京郊王府,无诏不得入京!”
偏心如皇帝,在江山社稷与亲子之间,终究选择了大梁江山。
太子听完,面如死灰,瘫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彻底崩溃。
他心心念念的储位,唾手可得的皇位,就此化为泡影。
他一直以为,父皇永远会站在他这边,可到头来,他终究还是被舍弃了。
满朝文武无人求情,皆觉得太子废黜,是理所应当。
太子失魂落魄地走出太和殿,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无尽的失落与郁郁,此生,再无翻身可能。